王千凱始終在不停解釋。
然而沒有什麼用。
王千凱並不知道。
晨光初晴內部在很早的時候，就開會討論過。
關於簽約藝人風險的問題。
隨著遊戲和網際網路項目規模的不斷擴大。
簽約藝人數量肯定會越來越多。
對風險的控制就很重要。
所以早在晨光初晴開始吸收合作藝人之前。
內部就出過一份名單。
記錄了所有風險度高的藝人，給定「謹慎簽約」和「不予簽約」兩種評級。
蘇晨和顧初晴沒有參與這個名單的研究。
他們一直在忙著談戀……忙著遊戲工作的設計。
藝人名單的最終審核是拜託唐欣穎完成的。
畢竟唐欣穎有經驗，對行業也很了解。
為此顧初晴還很貼心地給送了唐欣穎一個包包。
給唐姐樂得，以前都沒感覺自家妹妹這麼周到呢。
果然，墜入愛河的女孩子做什麼事情都是甜的。
名單確認後，所有負責外部事務的核心員工都傳閱了一下。
郭俊辰當然也看過。
他很清楚地記得。
王千凱從一開始。
在這份名單上，就是「不予簽約」的評級。
他本人的風險度倒是不高。
但是綜合評價欄上寫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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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整體素質良莠不齊，有可能導致強負面輿論。
可以說，王千凱現在的這些失意，碰壁，就是一些腦殘粉絲需要付主要責任。
郭俊辰搖了搖頭。
看了一眼在原地失魂落魄的王千凱。
聳聳肩，轉身離開。
王千凱握緊拳頭，眼中全是不甘心。
目光深處還有一絲絕望。
錯過了這次機會，他大概真的只能去當網紅了吧。
或者去那些小婚禮，小商演里當小丑，表演賺錢。
他感覺自己完了！
天塌了！
這一切都是那些腦殘粉絲導致的！
王千凱心中，止不住的懊悔。
他好恨，為什麼當時沒有早點拉黑那個，讓大家去貸款買婚紗的傢伙。
忍不住狠狠用拳錘了一下自己胸口！
「啊！！」
王千凱發出一陣哀嚎。
「咦，千凱哥哥為什麼沒有去找蘇晨啊？」
「他怎麼和蘇晨的室友在說話？」
「而且好像還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千凱哥哥難道不是應該衝過去給蘇晨一耳光。」
「痛罵蘇晨這個渣男才對的嗎！」
另一邊。
葉芷柔臉上，流露強烈的失望。
她不明白為什麼，她期待中的那一幕完全沒有發生。
可是，王千凱明明就是特意為了她來的。
她也穿上了婚紗，去迎接王千凱。
她和王千凱，明明就是雙向奔赴。
世界上沒有粉絲和明星之間比她和王千凱的羈絆更深了！
可是為什麼王千凱沒去呢？
葉芷柔仿佛忽然恢復了力氣。
她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去問王千凱的心。
葉芷柔跌跌撞撞，艱難從座位上站起來。
拉起婚紗的下擺，就朝王千凱的方向跑去。
她覺得肯定是這中間有什麼誤會。
她要親耳聽到王千凱對她的感謝。
對她這麼多年作為粉絲默默付出的感謝！
葉芷柔心裡，湧起自豪。
要不是有自己這樣好的粉絲。
千凱哥哥，也不會獲得今天這麼強的成就！
「小彤，這一幕你也幫我拍下來吧。」
張雨馨眨眨眼睛：「拍好之後你把照片發給我，然後把原片刪掉。」
「為什麼啊？」
陳小彤愣住。
「因為芷柔的生日快到了啊，我想到時候給她一個驚喜。」
「你看這個畫面，穿婚紗奔赴偶像，是不是特別好。」
「作為芷柔的生日禮物肯定很合適啦！」
「這樣！」
「好！」
「那我回去發給你！」
陳小彤答應下來。
張雨馨唇角勾起笑容。
她最近高強度網上衝浪，早就知道，王千凱現在的慘，和婚紗兩個字脫不了關係。
到時候這張照片傳到網上……
張雨馨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段時間，張雨馨的心裡，也充滿了後悔。
明明曾經有一個未來的，可能是東海首富的人擺在她的面前。
竟然讓她就這麼錯過了。
明明她可以在蘇晨還沒有成就的時候，就拿下蘇晨！
那個時候蘇晨看起來就像是個愣頭青。
不知道他為什麼現在變化那麼大。
張雨馨後悔啊！
她下意識地，就把這一切歸咎在了自己的好姐妹葉芷柔身上。
就是因為，以前葉芷柔一直都看不起蘇晨。
一直都在私底下說，她絕對不會答應蘇晨這個沒用的人的追求。
只是覺得，有人追似乎也不錯。
那就讓蘇晨一直追吧！
反正，蘇晨也不會生氣。
葉芷柔一直都這麼說。
張雨馨現在回想起來，只想罵一句。
葉芷柔我信了你的邪！
張雨馨回憶起當時，剛上高中的時候。
蘇晨的顏值，是有吸引到她的。
但是，聽完自己的好姐妹葉芷柔，對蘇晨的介紹。
張雨馨就對蘇晨失去了興趣。
帥不能當飯吃，只有錢能換成飯吃！
聽完葉芷柔的話，張雨馨就斷定蘇晨以後不可能有錢了。
他學習成績不錯，也沒有什麼用。
考上好大學又怎麼樣？還不是沒錢！
張雨馨從來沒有想過。
有一天，事情會變成這樣。
現在的蘇晨，已經耀眼到，讓整個遊戲領域的大佬都不會輕視的地步。
而自己，從一個潛在女友變成了一個女路人。
這都是葉芷柔的錯啊！
張雨馨內心的恨意根本無法抒發乾淨。
所以現在，她不會放過任何一次對葉芷柔落井下石的機會。
「雨馨，照片拍好啦，我回去就發給你哦。」
陳小彤乖巧地把攝影機遞過來給張雨馨看了一眼。
「好！」
張雨馨冷笑著看向葉芷柔。
葉芷柔已經跑到了王千凱不遠的地方。
面帶微笑，滿含期待。
離王千凱越近，她就越感覺到那種幸福感。
只要王千凱願意幫她。
讓蘇晨跪下道歉，肯定是分分鐘的事情才對。
「！！」
就在這時。
王千凱蜘蛛感應一般，微微轉頭。
頓時瞪大了眼睛。
渾身汗毛都感覺要立起來了。
他看到一個穿婚紗的女的在想他跑過來！
婚紗……
婚紗！
王千凱嘴唇都開始顫抖了。
被死去的記憶攻擊。
腦海里像是走馬燈一樣，開始浮現，最初那一次自己在輿論被遭到暴擊，從此一落千丈的那個時刻。
就是因為他媽的該死的婚紗！
「滾！」
「你給我滾啊！」
王千凱聲嘶力竭地大吼道。
話音落下。
王千凱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會場。
留下葉芷柔站在原地，滿臉呆滯。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啊！！！」
葉芷柔不甘地低聲嗚咽。
看向遠處，失聲喃喃。
蘇晨和顧初晴肩並肩的身影，幾乎消失不見。
她以為是特意為她而來的王千凱，也不知所蹤。
葉芷柔只感覺腿上傳來陣陣無力。
不受控制地，重重跌落在地上。
……
與此同時，場外不遠處。
一輛十座商務車，停靠在路邊。
郭俊辰小跑著趕過來，就看到蘇晨在對著他招手。
然而老郭的目光凝固了一瞬間。
車裡，一個面容精緻，看起來挺可愛的女孩，一下吸引了郭俊辰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