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學校的一家咖啡廳里。
現在是晚上十點，咖啡廳里已經沒有了什麼人。
蘇晨看著顧初晴擺放在自己面前的東西。
人麻了。
《拯救高數掛科1000題》。
蘇晨看著身旁帶著壞笑的女孩，無語凝噎。
我出來之前特意刷了牙。
你現在就給我看這個？
這合理嗎？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哥哥，我這是為了你好呀。」
「難道你不想和我一起睡覺覺嗎。」
顧初晴兩根白皙手指纏繞在一起。
「嗚嗚，我懂了。」
「看來是哥哥覺得，抱著我睡覺不舒服。」
顧初晴一臉的委屈。
「？」
蘇晨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說的是哪一出？
這和你送我一套數學練習題有什麼關係啊！
蘇晨有些頭疼。
重生之後他以為已經解開了所有的難解題目。
未來商業發展這種高深莫測的玩意在他心中，也成了小事一樁。
偏偏顧初晴這個小姑娘的心思。
真的讓他太難以捉摸。
也偏偏就是這種感覺。
讓蘇晨的心跳，不自覺地微微加快。
「哥哥，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憶力都不好了喔。」
顧初晴跟他扮了一個鬼臉。
精緻小臉上浮現淺淺紅暈。
不知道是因為剛才喝酒的關係，還是因為咖啡館昏暗的燈光。
也或許，是因為什麼別的。
蘇晨看著女孩笑顏，微微出神。
恍惚間發現。
這段時間，好像顧初晴一直陪在身旁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現在不知道她要說什麼。
心裡卻莫名浮現出期待感。
「是是是，我記憶力不好了。」
「所以送我這個是幹什麼？擔心我考試不及格？」
蘇晨感覺自己的手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動了。
然後就放到了女孩小腦袋上。
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喂，你做什麼……」
顧初晴感受到頭上忽然傳來的溫熱觸感。
如瀑青絲被揉得微微發亂。
不禁小鼻子微皺，帶著輕微嗔意淺瞪了他一眼。
好奇怪啊……
明明在撩他，怎麼感覺又被反撩了一下……
顧初晴小臉微微發燙。
咖啡廳的燈光是溫暖的淡金色。
夜色中，燈光並不明亮，而是微微昏暗。
溫度比外面的微涼稍微暖些。
按理說不會感覺到熱。
顧初晴小臉卻因為蘇晨和平時沒什麼區別的動作，一點一點的變紅。
難道這就是……
傳說中曖昧的氛圍感？
之前一起睡在床上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害羞啊！
顧初晴心裡開始打鼓了。
她看過很多小說，但她真沒談過戀愛。
這題有點超綱。
「哥哥，你……你這麼喜歡摸我腦袋嗎。」
顧初晴的聲音軟軟的。
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種掛在嘴邊的調侃味道。
乖巧得像只小貓。
「平時不是也經常摸摸頭？」
「上次你自己說的，好朋友摸摸頭很正常。」
蘇晨攤了攤手。
這真是顧初晴自己說的。
上次小姑娘忽然滿臉好奇地想知道薅男孩子的頭髮是什麼感覺。
然後差點沒把蘇晨髮際線都薅得後退好幾厘米。
「我沒說過！」
顧初晴氣呼呼地抓住蘇晨的手。
從自己頭上拿下來。
忽然又察覺到這樣兩個人就牽手了。
頓時哼了一聲就放開。
「兩位的熱巧克力。」
時間太晚，兩個人沒有點咖啡，而是點了兩杯熱巧克力。
「咦！你們是……你們是蘇晨和顧初晴呀！」
咖啡店的小姐姐忽然捂嘴輕聲驚呼。
「呃……」
蘇晨愣了一下，這也能被認出來？
明明也沒在外面拋頭露面。
「嗯嗯，請問你是？」
顧初晴眨眨眼睛問道。
「誒！我是你們的學姐啦。」
「我叫林思雨，大三會計系的，最近課不多，我就想在這裡兼職打打工，補貼下生活費嘛。」
「不……不會打擾到學弟學妹你們談戀愛了吧！」
女孩露出驚喜的表情。
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她剛才說完才後知後覺地想，這樣會不會打擾人家兩個小情侶談戀愛。
蘇晨和顧初晴都搖了搖頭。
林思雨頓時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們應該都沒生氣。
就是有點奇怪。
誒，他們兩個人的臉，看起來都好紅喔。
店裡有那麼熱嗎？
可是現在明明才4月呀。
林思雨有點奇怪。
大概小情侶就是這樣吧？
把兩杯熱巧克力擺在桌面上後。
林思雨忽然看到蘇晨面前擺放的嶄新習題冊。
頓時睜大了眼睛。
啊？
他們這麼晚來咖啡店，竟然是來學習的？
不是吧不是吧？
不會真的有人帶女朋友出來做數學題吧？
這是林思雨的第一想法。
然後她心裡忽然浮現一些慚愧的感覺。
人家可是創業大佬啊！
竟然都這麼愛學習！
想著自己當年71分的數學成績。
林思雨開始在心裡默默嘆氣。
「你看，顯然你送我的這個禮物讓人家店員小姐姐誤會了什麼。」
林思雨回到吧檯，蘇晨笑著調侃道。
「那難道不是提升了你的形象嗎哥哥，畢竟你數學成績好像才六十多。」
「所以你送我這個到底要做什麼……」
「哥哥，你這個金魚的記憶。」
「我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顧初晴哼哼唧唧地，雙手環抱在胸前。
一副我才不告訴你的表情。
蘇晨戰術後仰，開始回憶。
忽然想起來除夕晚會結束那天。
他本想和顧初晴一起回酒店。
卻意識到換了酒店，兩個人從一起住變成分開住的那一次。
在那之後有一次。
顧初晴眨著眼睛說。
這學期，期末數學成績超過她。
就再一起……
居然把這事忘了！
蘇晨有些無語地扶了扶額。
不是他記性不好。
是把這事當成開玩笑了。
顧初晴你來真的啊！
仿佛忽然被數學之神照耀。
蘇晨發現，自己對高數充滿熱愛。
直接翻開習題冊開始做題。
怒做十道選擇題。
看了一眼，正確率高達60%。
很好。
保持這個正確率，期末考試就能拿60分滿分……
不對。
要超過顧初晴，60分好像完全不夠……
有點頭疼，要不直接把她抱上床算了？
嗯……反正公司又不是沒有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