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顧懷遠掛了電話，跟身旁正在悠閒喝咖啡的老婆說道：「國內好像出事了。」
「國內有小晴在，能出什麼事？」
「再說了，惠安也在國內，你還不放心她？」
林素馨瞪了顧懷遠一眼，說道。
「我是說，小棉襖肯定漏風了！」
顧懷遠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不過他在老婆面前只堅持了三秒，就敗下陣來，悻悻移開目光。
「你說小晴和蘇晨？」
林素馨臉上浮現一抹笑意：「老顧，這麼大年紀了，你嘴硬的毛病還是沒改。」
「我怎麼嘴硬了！」
「那小子如果跟小晴在一起了，他怎麼著也得跟我打聲招呼吧。」
「沒有咱們做父母的考察，怎麼可能放心把女兒交給他。」
顧懷遠立刻嘴硬道。
一說到蘇晨兩個字，就有種想把這小子抓回來敲打一頓的感覺。
「你自己不回國，希望別人遠渡重洋坐飛機來見你？」
林素馨搖了搖頭：「你實在想的話，我倒是可以去跟小晴說。」
「不過嘛，你這個當爸爸的在女兒心裡的形象，恐怕就要進一步下降了。」
「我就是隨便說說！」
顧懷遠臉色微微沉了些。
這段時間，倒不是他不想回國，實在是他抽不開身。
懷遠集團最近在海外的局勢遭遇了一些困境，原本的商業計劃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阻礙。
因為顧懷遠的生意做得太大，遭到了海外本土集團的聯合圍追堵截。
這對顧懷遠來說也不算什麼大事，但是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親自操辦監督。
回國一趟待上一兩周，這邊的局勢都有可能風雲突變。
「哼，算了，我看，得給這小子上點強度，人為給他增加點阻礙。」
「他們現在正在做的是什麼項目？」
顧懷遠先是快速地在自己的電腦上回復了幾封郵件，然後一邊吃早飯，一邊說道。
「遊戲，視頻，綜藝，酒店，據說還正在布局餐飲和泛網際網路行業。」
林素馨喝了一口咖啡，說道。
「這麼多？他們公司成立還不到一年，步子能扯這麼大？」
「這小子不會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吧？」
顧懷遠頓時吹鬍子瞪眼。
他下意識認為，蘇晨是拿著顧初晴給的十億去加了一堆槓桿，才擴張這麼快的。
蘇晨的遊戲，顧懷遠覺得確實不錯。
但是以他的經驗，做網際網路起家的老闆如果盲目跨界，那就是單純的找死行為。
「你想多了，國內的商業情報公司剛剛跟我說，預估晨光初晴當前的活躍現金流非常充裕。」
「他們現在應該正準備低調進入餐飲行業，具體做什麼還不知道。」
林素馨淡淡說道。
「哼，別到時候破產了還要我給他兜底。」
顧懷遠哼了一聲：「餐飲哪有這麼好做？當年我們在國內做中餐，都差點翻車。」
「還好當時把東坡酒家高價轉手賣出去了，要不然我們恐怕已經栽在餐飲這個坑裡出不來了。」
「還好？」
林素馨笑了，然後無情拆穿他：「老顧，你成長了，看來你把你心中的白月光品牌賣掉這件事你真的已經放下了。」
「既然這樣的話，以後我們就不用每年都派人過去，問對方要不要賣回來了吧？」
林素馨似笑非笑。
「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顧懷遠無奈道。
當年賣出去的那個叫做東坡酒家的餐飲品牌，被國內最大的餐飲集團之一收購。
現在，門店已經遍布全國，並且有向海外擴張的趨勢。
當時對方實際上也是占了顧懷遠的便宜。
顧懷遠完成前期投資之後，因為其他項目出了比較嚴重的問題，只能拿出尚未盈利的餐飲項目去換取現金流。
而對方吃下東坡酒家這個品牌之後，連運營團隊都沒換，就在五年之後大獲成功。
顧懷遠現在不缺錢，他多次想高價把東坡酒家從對方手裡買回來。
這個項目算是他的一個執念，也算是他的一塊心病。
但是對方同樣不缺錢。
雖然在綜合實力上，對方略微遜色於生意已經做到國外的懷遠集團。
但是在國內餐飲業集團，對方是實打實的龍頭。
顧懷遠也暫時沒有辦法，強行去把東坡酒家收回來。
「老顧，我跟你說。」
林素馨揚起嘴角：「說不定啊，未來女婿這生意做大了之後，以後開鬼火停在你樓下的時候，能給你把東坡酒家帶回來了。」
「大白天的就不要做夢了。」
顧懷遠嘴角一抽：「你以為天峰集團是吃素的，東坡酒家現在已經成他們最重要的高端餐飲品牌之一了，我給30%的資產溢價他都不收。」
「有沒有可能，有別的原因？」
林素馨眨眨眼睛：「比如高峰還是放不下當年那些事情，跟你賭氣呢。」
「所以，還是你贏了。」
林素馨笑盈盈地走過來，眉眼之間露出和顧初晴相似的笑容。
顧懷遠這才哈哈一笑：「確實，這麼說的話，這事他這輩子也釋懷不了。」
兩人說的是當年，天峰集團的未來繼承人高峰，現在天峰集團的董事長，也追求過曾經的東海財大校花林素馨。
當然，最後誰是贏家，不言而喻。
「好了，所以老婆，你覺得我應該怎麼給蘇晨那小子上點強度？」
顧懷遠回到正題。
「你確定要這麼對未來女婿？你知道他現在面臨什麼樣的競爭對手嗎？」
林素馨瞥了他一眼。
「他能有什麼競爭對手？不就是國內那幾個垃圾遊戲廠商，蘇晨要是干不過他們的話，也不用娶我家女兒了。」
顧懷遠搖頭道。
國內那幾個做套皮遊戲的廠商，確實不被他放在眼裡。
蘇晨做的遊戲連他懷遠集團都要嘆為觀止，國內那些不過是小蝦米而已。
「可不只是做遊戲的。」
林素馨搖頭道：「就我目前知道的，孔氏集團和海濤集團都已經盯上了晨光初晴。」
「而且這只是在明處的，他們觸動了那麼多企業的利益，指不定暗中還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喏，你自己看吧，黑公關都黑到國外投資人的圈子裡來了。」
林素馨把電腦屏幕轉向顧懷遠。
顧懷遠一看，大為震驚。
一篇非常專業的通稿，上面以投資人的視角列舉了晨光初晴的種種罪狀，呼籲廣大投資人千萬不要以任何方式為晨光初晴公司輸送融資。
這篇通稿還是發布在國外高級投資人的內部論壇上。
「我草，在我的地盤打我女兒和未來女婿的臉，這他媽不就是打我的臉？」
「小付，你過來一下，有重要事情交給你去辦！」
顧懷遠的臉一瞬間冷了下來。
他撥通一個電話，對電話那邊沉聲交代了幾句。
「喲，稱呼換得這麼快，這就未來女婿了？」
林素馨似笑非笑：「不是說對蘇晨很不滿意嗎？」
「是很不滿意，但是這小子只能我親自教訓，別人還不夠格。」
顧懷遠冷哼了一聲：「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孔岳和周海濤這兩條老狗，真以為老子提不動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