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沉默了一下:「補充「豐饒」相關信息。」
江豐想起來好像是有這回事來著,於是坐了起來盤著腿,順便把被子披在身上:「你問吧,我保證知無不言!」
丹恆走到智庫前啟動資料錄入程序,然後轉過身看著江豐:「你平時有過想要掠奪其他「豐饒」神跡的心思嗎?」
「?我沒見過其他「豐饒」神跡啊?」
丹恆想了想,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把一段視頻放在江豐面前。
視頻是從下往上仰視著拍攝的,只有短短三秒,內容則是漆黑的夜空上,掛著一輪血紅色的、如同心臟般搏動的月亮。
江豐看完這個視頻不由摸了摸下巴:「我好像的確缺一顆心臟,謝了哈~」
丹恆:「???」
他幾乎瞬間就警覺起來,下意識退後半步作出防禦姿態就差把擊雲掏出來跟江豐激情對a了。
江豐眼見丹恆要哈氣了,連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他可不想跟丹恆打架,畢竟打不打得過是一說,主要還是打架太傷身了,容易被迫掛機。
「我就開個玩笑,丹恆老師你先別生氣唄,其實我看著沒什麼感覺,就是想逗逗你~」
丹恆眼神微眯,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江豐這番說辭。
不過丹恆還是繼續道:「接下來看著我的眼睛,說出你內心最真實的回答即可。」
江豐聽話的看著丹恆的眼睛。
「你現在在想什麼?」
「三重面相的靈魂啊,我向你發問……」
「?」
丹恆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黑色加粗的問號,他實在想不明白江豐在什麼情況下才會想出這種話。
江豐也看出了丹恆的疑惑,於是頗有些心虛的解釋道:「因為你剛才說的話很像是「同諧」命途行者……」
「你居然連「同諧」命途行者也曾接觸過。」丹恆深深看了江豐一眼。
作為星穹列車的智庫管理員,他很清楚江豐剛才那句話絕不是普通的命途行者會說出來的。
三重面相的靈魂……向來被家族代指「同諧」星神希佩,而有資格直接向希佩發問的,就算不是令使也絕對是星神的寵兒。
看來江豐過往經歷還真不是一般的精彩啊。
江豐在說出口的瞬間,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句話的不對,但話都說出口了他也沒辦法收回來。
江豐只能默默唾棄自己這張總比腦子快一步的嘴。
而丹恆沉默了片刻,還在繼續道:「若是你在旅途中遭遇其他「豐饒」令使或是命途行者又該如何?」
江豐想了想:「打不過就跑路,打得過的話……強者就是要狠狠欺辱弱者口牙!!」
丹恆:「?」
「為什麼?」
如果江豐說要吞噬對方來成長的話,他倒是還能理解,畢竟這或許就是「豐饒」令使的天性。
但狠狠欺辱弱者是什麼意思?
江豐舉起右手,伸出食指轉著圈解釋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巡獵」向帶來不公者揮拳、「毀滅」向所有人揮拳、「智識」向超越邊界者揮拳,而我!!「豐饒」的令使!藥師行走人間的代言人!向弱者揮拳!!」
「……你還挺驕傲。」
丹恆徹底聽懂了,江豐單純是在胡言亂語罷了。
否則總不能真是天生喜歡霸凌弱者吧?
他揉了揉眉心,但江豐不願意說也在預料之中。
丹恆隨手關掉智庫,重新回到地鋪上躺好。
江豐也躺好拉上被子,順便趁丹恆不注意把房間裡的空調調到16度。
隨著智庫屏幕光芒逐漸熄滅,房間裡很快便陷入了一片漆黑。
江豐閉著眼,耳邊丹恆的呼吸聲均勻而綿長像是睡著了一樣。
但側躺的江豐能清楚看到丹恆眼睛還睜著的,也不知道是失眠了還是什麼原因。
再加上江豐白天睡了一陣,現在也不困,所以索性再度跟丹恆搭話道:「丹恆老師,你還不困嗎?」
丹恆淡淡道:「嗯,你呢?」
「我也還好,可能是有些認床吧。」
「如果我沒記錯,你昨晚在地板上睡的還挺香。」
「……哦!」
江豐默默閉上眼,決定不跟丹恆這個不鳴則已,一鳴毒舌的傢伙說話。
不過沒一會兒,丹恆卻忽然開口道:「江豐,你曾被仙舟聯盟的元帥囚禁過很長一段時間,所以……你記恨他們嗎?」
「啊?」江豐沒想到丹恆大半夜不睡覺居然是在想這個,難道某冷麵小青龍終究是放不下仙舟聯盟嗎?~
不過看著丹恆淡然的側臉,江豐還是停下了自娛自樂的想法。
放不下?放不下個蛋啊!!
要是他一出生就背負著前世的罪孽,還被關押在幽囚獄那種地方受盡折磨,等他成長起來不狠狠報復回去才見鬼了!
就算丹恆被龍師做局保留了前世的記憶,可那些記憶殘缺又模糊,對他而言與水中月鏡中花也並無兩樣。
得虧丹恆擁有究極無敵善良人格,不然指定要狠狠報復一波。
「對於仙舟聯盟的感情嗎?……」江豐罕見的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其實就當時的我而言,華對我並非囚禁,而是一種另類的庇護,她既不折磨我也不關押我,僅僅只是把我帶在身邊聆聽教誨。」
「……好吧,我承認華的教誨有時候是挺煩的,但若是沒有她幫我剝離「巡獵」的力量,恐怕我早就因為傷勢過重難愈,徹底成為一顆死掉的種子了。」
丹恆若有所思,江豐生怕丹恆把自己跟隨華的經歷帶入他被囚禁於幽囚獄的經歷,於是連忙補充道:
「當然,那種純關押、純折磨的痛苦經歷我是沒法與之相提並論的,就算不報復,至少也不能遺忘痛苦,否則跟親手抹殺了過去的自己有什麼區別?」
丹恆面色重新歸於平靜:「我知道了。」
他能感覺到江豐知道的似乎很多,但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願提及的經歷,但他現在已經能確定江豐不僅對列車組無害,甚至還有著一些他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