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苦苦支撐的三月七和仍在間歇性抽搐的江豐,丹恆沉默了良久還是緩緩抬起一隻手。
一陣小雨憑空出現從江豐樹冠上淋下,但還沒落到枝幹的位置就被徹底吸收殆盡。
要不是三月七現在咬緊牙關跟從乾涸的海綿里擠水似的往出擠命途能量,她多少要感慨一句丹恆原來你真有隱藏的力量啊。
而「記憶」和「不朽」兩道命途能量的灌溉的確讓江豐緩過來了許多,他急忙抽身把意識投入人類的軀殼,試圖依靠這種方式規避後續的傷害。
好在抽離意識後雖然靈魂深處仍能隱隱感覺到陣痛,但至少那一部分抹了辣椒素一樣的命途能量還是留在了本體裡。
他鬆了口氣按著眉心緩了一下。
而車外的三月七見江豐突然沒動靜了,一時間嚇得不輕:「丹恆,江豐他……他該不會疼死了吧?……」
丹恆並沒有因此停下對江豐的澆灌:「不會,「豐饒」令使沒有這麼容易死去。」
可雖然這麼說,丹恆操縱的雨幕卻還是增大了不少。
知道江豐推開車門走了出來臉色煞白道:「三月前輩、丹恆我沒事不用繼續灌了,讓他自己自愈一下吧。」
江豐很清楚三月七不過是命途行者而已,丹恆雖然擁有一半的龍尊之力但也夠不著令使的門檻,這麼灌下去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榨乾的。
尤其是三月七現在都已經是咬著嘴唇往出擠了。
三月七看到江豐走出來頓時鬆了口氣,她放下手,腳步都變得有些虛浮。
還是姬子及時上前扶了她一把。
「江豐,你剛才……?」瓦爾特看著江豐半死不活的樣子略顯擔憂。
江豐嘴角扯了扯,無奈的解釋道:「我本來想把體內那塊碎片吸一部分就轉移意識跑路,結果第一次敞開吸沒什麼經驗……像是把我的意識禁錮其中一樣,根本跑不掉。」
三月七義憤填膺道:「那「巡獵」星神怎麼這麼壞啊!」
江豐半死不活的附和道:「是啊……怎麼這麼壞!……三月你還好嗎?」
三月七搖搖頭,還對江豐扯出了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我倒是沒關係啦,只是感覺用多了有點虛得休息一下啦。」
江豐又看向丹恆。
丹恆會選擇出手實在讓江豐有些沒想到,畢竟現在的他對自己的前世以及龍尊的力量諱莫如深,甚至說是憎恨也不算太過分。
可這種情況下,丹恆居然會為了他第一次使用龍尊的力量。
莫非丹恆老師其實也是個外冷內熱的好心人?只不過平時表現的不太明顯?
而丹恆接收到江豐的目光也只是淡淡搖頭,哪怕只有一半龍尊的力量屬於他那也是很磅礴的。
畢竟巔峰時期的羅浮持明龍尊飲月君可是能在完全被壓制的情況下和倏忽纏鬥,無論是血條還是藍條都厚的嚇人。
這時,三月七忽然看向丹恆好奇的打聽道:「丹恆老師,剛才那就是你隱藏的力量嗎?」
丹恆微微偏過頭,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三月七滿懷激動的猜測道:「可以行雲布雨,像是電影裡的龍王爺一樣欸~」
丹恆嘆了口氣:「我先回去了。」
三月七望著丹恆離去的背影歪頭看向江豐:「他怎麼啦?」
江豐眨眨眼,他的狀態幾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豐饒」神力說是。
本體只需要受盡折磨就好,但分身和意識需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可能……丹恆不太喜歡自己隱藏的力量吧,總之他肯定是有什麼苦衷的,咱以後少說點這方面的話題就好。」
江豐說著,順便使用「豐饒」的力量幫三月七恢復了一下體力。
雖然他沒法讓三月七榨乾的命途能量重新充盈起來,但至少讓三月七不至於走不動路還是能做到的。
……
在確定江豐無礙後,眾人該回列車的回列車該去黑塔空間站的也繼續前往黑塔空間站。
暫時無所事事的江豐自然是回到了星穹列車躺平。
他躺在丹恆昨晚給他鋪的地鋪上開始復盤自己剛才是從哪一步出了岔子。
「嗯……應該是平時偶爾吸一點偶爾吸一點的,導致我錯估了那枚光矢碎片真正的威力,結果吸了一大口差點把自己折騰得半死……」
江豐嘀咕著。
同時,他心裡不由冒出另一個疑點。
雖然三月七沒少在他面前使用六相冰這個能力,但江豐從來沒把她跟「記憶」命途聯繫到一起過,他只以為六相冰是三月七的天賦來著。
畢竟用腦子想想三月七本來就失憶了,在遊戲裡的表現也不像是記性好的樣子。
更何況憶者不都是憶質構成的嗎?
三月七那麼大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怎麼可能跟「記憶」扯上關係呢?
江豐想不通,難道還有不需要捨棄肉身就能踏上「記憶」命途的方法嗎?
是遊戲裡沒寫,還是說三月七其實是特殊的存在?
甚至此前吸收命途能量時江豐都完全沒感覺到「記憶」命途的存在。
而一條被三月七拿來戰鬥的命途卻在江豐汲取能量完全感受不到,這只能說明要麼三月七不算是「記憶」命途的行者,只是能借用「記憶」的力量。
要麼就是這條命途被有意隱藏了。
已知命途不會自我隱藏,三月七也不可能為了不讓江豐吃「記憶」的能量專門把它藏起來。
再說了隱藏體內的命途能量這種事情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至少江豐現在都很難做到。
那麼……就是有人在幫三月七隱藏命途能量。
再考慮到江豐每次吸取那人都能及時隱藏,所以她/他/它大概率不是盯著三月七,而是……
本身寄宿在三月七的體內,或者根本就是三月七的一部分!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則是如果真的存在那麼一個人,那她/他/它的意識或許不算清醒,只能依靠本能行動。
否則三月七和自己之間的關係都那麼明顯了,也很多次在自己面前展露「記憶」的力量,完全沒有隱藏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