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實也沒多不小心。
江豐不得不在心裡承認他純純是故意的,但他是真沒想到丹恆堂堂半個持明龍尊,還是「開拓」命途的行者居然還會感冒啊!
江豐略微有點心虛,於是選擇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丹恆你今天一整天都在房間裡嗎?」
丹恆微微頷首,江豐直呼可惜。
「可惜了可惜了,你都不知道今天我跟楊叔在外面做了一個超級無敵酷的大機甲,現在它叫開球者,然後姬子姐今天還研製出了異常好喝的咖啡!」
江豐在說他和瓦爾特做機甲的時候丹恆還並未驚訝,但說到姬子研製出了異常好喝的咖啡時丹恆卻不由震驚了一下。
他還依稀記得,自己當初剛登上星穹列車時嘗過一次姬子的咖啡,味道怎麼樣不重要,總之那是丹恆感覺自己離「不朽」星神、天淵萬龍之祖最近的一次。
丹恆看向江豐眸色微變:「是因為三月在你發芽之前沒少往你的盆栽里倒咖啡,所以改變了你的味覺嗎?」
江豐:「?!」
丹恆見江豐面露疑惑,繼續補充道:「當時被三月倒過咖啡的每一株綠植都死了,只有你沒死。」
江豐:「……」
他嘴角扯了扯:「我覺得應該不是這個原因,有沒有一種可能姬子姐真的研製出了超好喝的咖啡?」
丹恆誠實的搖了搖頭。
江豐見丹恆不信,還在試圖為姬子正名:「等到時候你嘗一下就知道了!你嘗了以後肯定會喜歡!」
丹恆輕嘆:「希望不會有那麼一天。」
江豐還想說些什麼,忽然意識到更重要的一點:「丹恆老師,你今天怎麼變活潑了點似的?平時我跟你說話你都愛搭不理的。」
丹恆眉頭微蹙,斜眼撇了江豐一眼沒說話。
江豐反而拍著胸口鬆了口氣:「對味了對味了,看來剛才應該是我的錯覺。」
丹恆選擇了沉默。
江豐還在叭叭叭說個不停:「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這資料室有個窗戶就好了,那你就算在資料室里也能看到外面那個長得…長得很牛逼的機甲了。」
丹恆淡聲吐槽道:「如果你換個形容詞的話我可能更感興趣。」
江豐也不惱,他撓撓頭道:「這不是沒什麼文化嘛……總之這個不重要,要不咱給資料室開個窗戶吧?」
丹恆看著房間裡四面牆,一面是走廊進入房間的牆有門所以不需要窗戶,一面是和三月七的房間挨著,也不像是能開窗戶的樣子。
由於他的房間是客房車廂第一間,所以剩下兩面牆一面就算開了窗戶也只能看到兩列車廂的連接處,最後一面……
丹恆看著畫滿星圖的牆壁,確認道:「你確定這裡能開車窗戶?星圖是智庫的一部分,擅自鑿開會導致智庫系統崩潰。」
「嗐,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在這裡開窗戶。」江豐連說帶比劃給丹恆描述著他的想法:
「丹恆老師你看嗷,這車頂不是空著的嗎?咱鑿個天窗出來,然後你沒事就可以拖個凳子過來踩在凳子上把頭伸出去到處看,視野絕對比一般的窗戶好的多!」
丹恆:「……」
在遇到江豐之前,他從來沒有連著無語過這麼多次。
就算是之前三月七也偶爾犯傻,但至少沒有過這麼異想天開的想法。
什麼叫開個天窗,沒事可以拖把凳子過來踩在凳子上往外面看?
什麼又叫還可以把頭伸出去?
丹恆想像了一下江豐描述出來的畫面,只覺得額角青筋暴起。
「不必了。」丹恆嘴角扯了扯,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江豐大為失望:「我還以為你會很喜歡這個建議呢。」
丹恆無語次數+1。
先不說列車頂上冒出來個腦袋要是被人看到會有多驚悚,單單只是踩在凳子上把頭伸出去從車裡看就跟上吊似的。
這傢伙腦子裡到底哪來這麼多莫名其妙的想法啊?!
他按了按眉心:「要是沒什麼其他事的話你可以出去了。」
「不要啊!丹恆老師你不會要趕我走吧?那你千萬不要把我趕去儲藏車廂偷吃零食、也不要把我趕去燃料車廂偷吃燃料、更不要把我趕去廚房偷吃帕姆藏在櫥櫃第二格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啊!」
丹恆:「?」
看來江豐來列車這幾天不一定數清了列車總共有多少節車廂,但一定摸清了他喜歡吃的東西放哪了。
丹恆再度按了按眉心,他不由覺得哪怕是之前的三月七都比江豐安靜懂事多了,至少三月七大部分時候還只是活潑了點。
江豐……純魔丸來的。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不休息的話可以先出去了。」
江豐有些惋惜的攤了攤手:「居然是這樣嗎?」
丹恆跟江豐聊了不到十分鐘就已經用光了所有社交能量,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好在江豐還是很善解人意的。
「對了丹恆老師,感冒了好像要多休息來著。」
丹恆目露驚詫,難道江豐總算願意離開了嗎?
他這算不算是突然開啟了靈智?居然都會開始為別人著想了。
丹恆微微點頭,表情也柔和了幾分,江豐還有為別人考慮的思想確實是件好事,他的本性果然與那些劊子手不一樣:「嗯。」
江豐打了個響指,丹恆只覺得本來因為感冒而略有些昏沉的腦袋迅速清醒了過來,他嘗試著輕咳一聲,低啞的嗓音也恢復了原狀。
丹恆:「……多謝。」
比起痊癒,他其實更想讓江豐找個地方自己玩去。
江豐擺擺手:「沒關係沒關係~對了,天窗那個事……」
話還沒說完,丹恆便從旁邊拿起兩個耳塞當著江豐的面塞進耳朵里。
江豐:「……」
難道是因為他總是說的丹恆無言以對,所以丹恆自卑了,決定不跟他說話了嗎?
江豐無疑是遺憾的。
他報復性的順手又把空調溫度調到十六度,然後趁丹恆聽不見瘋狂輸出:「你個冷酷無情的龍!!」
「聾?聾可是帝王之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