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
他幾乎是以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江豐,半晌才撫了撫額道:「你又想幹什麼?」
江豐脫口而出之後也有些懊悔,他本來想著要是丹恆使用美男計把綠銀草釣上車的話,那列車組還能再添一員大將。
但仔細想想,要是綠銀草想把丹恆拐進長生玄圃那不就糟糕了。
畢竟他可是星穹列車的不動產啊!!
況且綠銀草也就在長生玄圃那種遍地令使的地方顯得還算正常,誰知道要是真出來的會不會是第二個倏忽。
要知道,倏忽在長生玄圃的時候也挺正常的,甚至就算出來了他也覺得自己是個大善樹來著。
「咳咳……」江豐戰術性清了清嗓子:「沒什麼,我剛突然想起有個大姐挺喜歡你這一款的,想把你介紹給她來著~」
丹恆:「……」
他嘴角還是沒壓住微微抽搐了一下,頗有些無奈道:「那你現在這是……?」
丹恆還以為江豐可算是良心發現,放棄了把他介紹給一個不知名大姐的神奇想法,但江豐卻慢條斯理的豎起一個食指轉了轉:
「然後我仔細想了想~你們持明族不是沒有那個功能嘛,要是你們真看對眼結婚了,那大姐婚後豈不是要守活寡?~」
丹恆對於江豐能猜出他的身份倒是沒有太過驚訝,畢竟江豐好歹也是跟在華身邊過一段時間,對持明族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了解。
但……
聽到江豐後面說持明族沒那個功能、以及守活寡一類的話語時,就算丹恆平時再怎麼冷靜疏離,此刻額角青筋也不由突突直跳。
他看向江豐,一時間欲言又止。
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跟別人談起這麼……這麼奇怪的話題,所以一時間根本無從開口。
半晌,丹恆才略顯冷淡道:「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江豐回憶了一下:「華啊,我本來還以為你們持明族只是沒有生育能力而已,沒想到啊沒想到……」
接著,在丹恆的進一步追問下,江豐開始複述那一天的場景。
……
那已經是江豐被華抓住的第三個年頭了。
一人一種的關係也從最初的緊張到後來維持著微妙的和諧。
當然,這種微妙和諧只是江豐單方面認為的,華從一開始就很少對江豐加以限制。
她只是喜歡帶著他遊歷各仙舟和星海,順便嘮叨一堆大道理而已。
在某一艘仙舟上。
「她是誰啊?怎麼感覺你倆聊天的時候她一直在瞪我?」對面長著金雙角的龍女剛離開,被華捧在手心的江豐就跳上茶桌憤憤不平道。
龍女穿著一件金色長裙走路帶風,眼瞼還有著幾片細小的金鱗點綴。
哪怕元帥華的建模本就是一等一的絕世,但龍女也不輸分毫,再搭配上她的氣質長裙在身簡直跟龍袍似的。
當然,比起平平無奇的華,龍女的身材在修身的衣著下就顯得格外驚人了。
嗯……而且龍女穿的衣服叫龍袍好像也沒問題。
華和龍女談話的地方是一間很古典的茶室,兩把黑色的實木太師椅相對而放,中間小圓茶桌上放著兩杯仍還冒著熱氣的茶。
華聽江豐這麼說,只是溫和的介紹道:
「她是曜青仙舟的天風君,對你沒什麼惡意的,只是她的好友飲月君在數百年前因為倏忽之亂出了事,所以……對「豐饒」派系,尤其是令使不太友好。」
江豐對這個第一次見面就瞪自己的傢伙沒什麼好感,但持明龍尊他還是第一次接觸,所以不由好奇:
「對了華,我聽說持明族生來就有一些缺陷是真的假的啊?」
華本來端著茶杯正在品茶,聞言沒好氣的彈了江豐一下,修長纖細的手指好像不蘊含多少力量,但還是一下就把沒發芽的江豐彈的在桌面上滾了好幾圈。
「真不知道在遇到我之前你都去了些什麼地方,淨聽些莫名其妙的傳聞。」
「所以是真的嗎?」
「……持明族的確沒有那方面的能力,但並非缺陷,只是命途影響罷了。」
江豐試圖刨根問底:「所以是哪方面啊?」
華看著眼前圓溜溜的種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畢竟沒發芽的江豐在她眼裡跟人類的受精卵差不多。
這種東西該怎麼解釋給一顆受精卵聽呢?
華覺得知道太多也是種煩惱,於是只是很隱晦的提了一嘴:「就是……持明族男女之間無法進行繁育,總之大概是這麼個意思,你顆種子別好奇這麼多。」
持明族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江豐倒是略有耳聞,但男女之間無法進行繁育……聽起來怎麼跟養胃似的?
難道持明族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難言之隱不成?
江豐仿佛嗅到了大瓜的氣息:「欸?是那方面有問題嗎?」
華肯定道:「嗯。」
但江豐還想繼續追問時,就被華伸出兩根手指夾起扔進了茶杯里。
華很喜歡把江豐泡茶里,據她所說江豐好歹也是「豐饒」的令使,就當是補品效果肯定也不錯。
雖然江豐對此很是抗議,但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尤其是某個元帥的大腿還強而有力口牙!
……
聽完江豐的敘述,丹恆再度陷入沉默。
都過去這麼久了,江豐就沒意識到哪不對勁嗎?他都沒仔細想想自己和華說的可能壓根不是一種東西嗎?
丹恆呼吸都不由變沉重了幾分,他試圖點醒江豐,讓江豐自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你有沒有想過,或許華並不是這個意思?」
江豐搖搖頭:「她都說的那麼清楚了,還能有什麼意思啊?」
丹恆第二次嘗試,但話到嘴邊他又頓住了。
不對,自己幹嘛大半夜不睡覺要在這和江豐討論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丹恆不由開始反思,難道這才短短几天時間他就要被江豐同化了嗎?
這種事情實在讓他有些不安。
「總之,你只需要記住持明族只是失去了生育的權柄,而非你想的那樣就行了。」
丹恆沒再試圖引導江豐,而是直接下了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