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珠見她們姑嫂相處的比上一次要和諧些。
也發現了傅念瑤沒有之前那般對許三娘挑刺。
她從不把一個腦子想法跟旁人不一樣的人,還有長的胖,還難看,粗俗不堪的人放在眼裡。
簡單來說,她從不把許三娘放在心上。
沒有男人會喜歡這樣的女人,這種女人給她那打光棍五十歲的堂哥,人家也不會要。
更別提是逢安那樣的人物。
今天一看,發現許三娘比上次見的時候,要順眼些。
瘦了些?
「三娘,你這是減肥?」蘇寶珠好奇問著。
也僅限於好奇。
許三娘點了點頭:「恩,瘦了好看,逢安會喜歡的。」
蘇寶珠臉上笑了笑,眼底最底層露出一抹譏諷:「逢安哥跟你有婚約,又得秦奶奶認同,你不管什麼樣,你跟逢安哥的婚事也是板上釘釘的。」
傅念瑤心疼寶珠姐,如若不是奶奶橫插一腳,大哥娶的就是寶珠姐,拉著她的手:「寶珠姐,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的大嫂。」
「三娘,她不算。」
蘇寶珠心中一喜,似是想到了什麼,眉眼間流露出一抹擔憂:「你大哥他如何了?」
傅念瑤嘆氣說著:「還是那樣。」
「我聽說他病了,我托我老家親戚找了一些藥,待會你給你帶回去,給你大哥泡藥浴。」
從柜子下面找出用布包裹好的草藥,「這藥方治好很多人,你回去給你大哥試試。」
「這藥泡不壞人,但是我們也得試一試不是。」
「泡好了,你大哥醒了,你也不用那麼累。」
「這是老中醫傳家秘方。」
「老家一個癱瘓幾年的病人,用了這個藥泡澡,泡一個月,能下床了。」
傅念瑤聽完後,眼底那抹灰色重新燃起了希望,「真的?」
「寶珠姐,謝謝你!」
「你跟我哥的事沒好成,你還替我哥奔波勞碌。」可見寶珠姐是真的喜歡大哥。
許三娘想說,傅逢安只要在她空間黑土埋半個月,也會醒來。
她們不讓而已。
「你父母給你安排的男人,是怎麼樣的?」拉著蘇寶珠的手問著。
蘇寶珠眼睛濕潤:「比我大八歲,四年前他老婆去世,有一個孩子。」這門婚事,她也沒有想過嫁過去。
對方是鉗工工程師,嫁過去有保姆伺候,天天有肉吃,手底下有幾個徒弟,可是那又怎麼樣。
見過令她驚艷一生的男人,又怎麼瞧的上外面那些庸俗的人。
她掩臉小聲哭著。
傅念瑤聽完後,給蘇寶珠打抱不平,氣乎乎罵著蘇家人,怎麼做出這種賣女兒的事。
罵了好一會,又開始心疼著寶珠姐:「寶珠姐,這門婚事,你萬不可結。」
「你等了我哥那麼多年,把青春耽誤了,等我哥醒來……。」見到一旁的許三娘,她咽了咽口水。
湊在蘇寶珠耳邊說了幾句。
直到把蘇寶珠逗笑了,這才離開廚房。
拉著許三娘的手,跟許三娘說了蘇寶珠跟大哥認識,還有蘇寶珠這些年拒絕了很多提親的人的事。
許三娘聽了很多,大多數沒記住,她站在皮匠鋪後院種的槐樹下,數著落了多少花,葉子又吹到哪裡了。
鼻尖傳來煮皮革的味道。
往屋檐下看過去。
一邊是堆放皮革的架子,一邊拐進小院廚房。土灶煙燻發黑,鍋里咕嘟冒著熱氣,鞣皮的味道混著飯菜香氣隨風漫開。
一個年紀較大,頭髮發白的工人正拿著木棍子攪拌著大鍋爐里的皮。
他臉色浮現出不正常的紅色,眼神有些混濁,眼看著快要站不穩,要掉進滾燙的池子時。
許三娘使出本能的速度,以最快的速度往白頭髮工人身後,扯著他的衣服往後退。
「許三娘,我剛剛跟你說那麼多,你記住了沒有?你別跟我哥看那麼近,我哥不會喜歡你的。」傅念瑤念了好久,口水都要念幹了。
待看見陳師傅快跌進滾燙鍋爐池子時,一整個人都嚇懵了,腦子過了一遍,人掉下去了,怎麼給工人家屬交代,去醫院,給工人家屬賠多少錢她都想好了。
這還都是小事。
在結合,奶奶那封信,工人掉進池子,他們傅家怕是毀了。
後背浸出一身冰冷的冷汗。
貼著衣服。
衝過去,「陳師傅,你不要命了?下配方藥不是讓你們站在邊上的防護台下嗎?」
「你們怎麼敢站在鍋爐邊下?」
「差點就……。」本來傅家現在就難了,出了這事,全傅家人都得跟著完了。
幸好,許三娘剛剛及時拉住人。
不對,剛剛許三娘跟她站在一塊的,這邊距離鍋爐有五六米距離,就算是她衝過去也來不及。
更何況,許三娘那麼胖的人!
來不及想這些。
得安撫工人。
陳老師傅劫後餘生擦了擦頭上的汗:「我想著這樣下配方會快些,尋思著站穩沒事,貪方便。」
「哪曾想,差點就泡成一把骨頭了。」
傅念瑤試了試鍋爐的溫度,上面冒著煙,溫度燙,卻不到煮皮子那種高溫度。
想起奶奶信上的內容。
「你們幾個扶陳師傅下去休息一下。」
「今天煮了這鍋皮革都回去休息,工錢照發。」
許三娘盯著鍋爐的皮革,這個鍋很大很深,能煮很多皮子,還有剛剛那陳師傅看傅念瑤眼神不大好。
說不上來。
她只能憑感覺,這人不好。
「三娘,你回去照顧我哥,我晚點回。」
許三娘:「不急,我來你這的時候,餵了流食,給他擦了身子,擦的很乾淨,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咳咳咳,許三娘,你大可不必把照顧我哥的話說的那麼清楚,沒必要。」傅念瑤被嗆了一下。
想起她在飯桌上,說起柳美鳳跟鄧長工兩人偷人的事,現在想來,臉忍不住紅了一大片。
不知羞的。
懶得跟她多說什麼,她得在皮匠鋪主持大局。
許三娘則在院子裡,看著刮皮,還有煮皮。
傅念瑤腦子聰明,也知道這事蹊蹺的很,是衝著她來的。
問出來了。
是她那在大學當老師的未婚夫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