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是對我感興趣？還是只是感覺有趣？」
同為成年人，25歲的她，已經不是做夢的年紀，更清楚身份的差距，也明白沒有平白無故的一見鍾情。
秦牧顯然被蘇黎這樣直接的詢問而感到有意思。
「這兩者有區別？」拿起一側的手帕擦了擦嘴角：「還是說蘇小姐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當然有區別，感興趣至少在秦先生的眼裡我還是一個具有一定吸引力的女性，有趣這樣的詞彙往往更多出現在物體和某種行為上更多，所以兩者之間的差距很大。」
蘇黎徐徐道來，不會因為他是萬晟的總裁而自詡不及而沒有自己的驕傲，是誰，她都是那個帶著鋒芒的蘇黎。
「我想應該是感興趣，你很特別。」
他回答得很誠懇，沒有任何的掩飾。
「看來，不是覺得我特別，只是沒有遇到我這樣身份的人，所以覺得我別具一格，感謝你的欣賞，但我想我們並不合適秦先生。」
蘇黎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會和他有其他的故事發展，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只是停留在欣賞和不排斥的階段。
如今知曉了他的身份，她更加不會認為自己能夠和他能有別的發展可能。
秦牧笑而不狂，依舊是那種淡淡的神態：「所以蘇小姐這是在拒絕我是嗎？」
「是。」
蘇黎毫不修飾的回答，她想直接比反覆拉扯更加符合他們現在這樣的年紀。
「怎麼辦，我真的很傷心，畢竟第一次和人告白就被拒絕，這種感覺很不好。」
秦牧臉上那點從容的笑意，終於淺淺的裂開了一道縫隙，那一抹複雜的神色是蘇黎看不清的濃霧。
「直接點好過讓你猜更合適，秦先生這樣的身份應當找個門當戶對的女生，而不是走下神壇對一個凡人感興趣。」
蘇黎的語氣平淡，聽不出諷刺，也沒有刻意的自謙。
他從未想過蘇黎會用『門當戶對』這樣的鴻溝，將他們劃分到兩個世界。
「身份，在你眼裡，就這樣重要？」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
蘇黎搖頭：「不重要，只是我覺得你的感興趣支撐不起我拋棄全世界。」她笑起來是眼角彎彎的，雙眼清亮且理智。
「好吧，我想今日過後，我對你的了解更加深刻了。」
秦牧沒有因被拒絕而同旁人那般氣急敗壞，教養讓他依舊紳士有度：「那我們就先從朋友做起，我想你應當不會再拒絕了吧？」語調輕鬆。
「當然。我們早就是朋友了不是麼？」
蘇黎很滿意彼此現在這樣清楚的身份定義，至少這樣不會給彼此造成任何的困擾。
……
蘇黎前腳拒絕了秦牧，剛回到家就接到了周桂如的電話，她猶豫過，最後還是選擇了接聽：「有什麼事？」
那聲『媽』好似再也無法喊出聲，哽在喉嚨變得難以啟齒。
「黎黎，你陳叔叔讓我問你，和秦先生相處的如何，你叔叔說如果相處還可以的話，就抽空回來請秦先生到家裡吃頓飯。」
蘇黎握著手機的手險些沒能握住這點分量，不可思議地問：「在你心裡，我就是你用去給陳家聯姻換你在陳家地位的籌碼是嗎？」
對方顯然慌了神：「黎黎，媽媽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覺得秦先生這樣的家世，和這樣的身份對象很難得，也已經是我能給你最好的選擇了，難道你要隨便找個窮小子結婚嗎？這些年的苦日子你還沒有過夠嗎？」
周桂如字字句句都在說為蘇黎著想，卻沒有一句真正的關心，哪怕是一句簡單的問候都沒有。
「所以，當年是你，把江墨給我的信藏了起來對嗎？是你對不對？」
蘇黎突然提起當年的事，周桂如也沒意料到，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會提起。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知道什麼信，黎黎，我不希望你對自己的終身大事過於隨意，嫁個有能力的男人，能讓你少苦十年。」周桂如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蘇黎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影響自己的情緒，這麼多年，她早就習慣了，也能被愛的對待，時間一久，就不再需要了。
陳家
「她怎麼說？」
陳建軍迫切地看著周桂如，期待蘇黎能和秦牧搭上關係，這樣能拯救正在走下坡路的陳氏。
「黎黎說，他們不合適，建軍孩子有孩子的想法，咱們還是不要逼得太緊的好。」
周桂如根本就不知道陳家近兩年早就不似當年，要是再找不到資金注入，陳氏岌岌可危。
陳建軍看著周桂如，覺得她婦人之仁，越看越不順眼：「我不管你怎麼做，和秦家聯姻的事，你必須給我做實了，否則你就帶著陳果一起滾出陳家，陳太太的身份也別想要了！」
陳建國露出自己真實的嘴臉，不再同她虛與逶迤地相敬如賓，此刻被他撕碎，再也裝不下去。
周桂如沒想到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會在陳建國的心裡這麼沒分量，沒想到他會把往日的偽裝撕得一乾二淨。
「你在說什麼？果果可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她不敢相信，這個曾經說愛她如命的男人，能說出這樣薄情的話來。
「下個月秦家的家宴，你最好想法設法，做實蘇黎和秦家的關係，你是她母親，這事必須由你來辦，要是你勸不動……」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周桂如，目光刺骨：「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這麼多年，我為你維持陳家門面，小心翼翼地周旋在各個貴婦圈，打點好一切，現在你和我說不念舊情？」
陳建國不耐煩的皺眉，壓根不想再對著她衰老的容顏談男女感情：「陳果往後是繼續當千金小姐，還是流浪，全憑你自己的抉擇，周桂如只要你做好這件事，你陳太太的位置無人能動搖，如果做不到，咱們就一起完蛋！」
在陳建國的眼裡，只有兒子和陳家，至於陳果不過是他當父親的附屬品，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