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從江墨房間逃離而出,回到自己的房間。
走廊靜謐無聲,她腦子裡反覆盤旋江墨剛才所說的話。
也許如江墨所說,秦牧將其視為籌碼,可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是她這個人?
可他們自認識以來,接觸的次數屈手可指,如果不是又是為了什麼?
那江墨呢?
蘇黎不敢在想,似乎他的聲音還在耳旁盤旋:我只想要你。
這幾個字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他們時隔七年,他執著的究竟是愛,還是占有欲?
如果是愛,七年之久,足以消磨當年的心跳,如果是占有欲,那他和秦牧也沒什麼不同。
她合上門,腦子裡凌亂不堪,今晚發生了太多,讓她不知所措。
突然她想起一個人,也許可以證明江墨所說的那個人是不是真實存在。
她拿出電話,撥通了周桂如的電話,當年的事,現在也只有她最熟悉當年。
電話沒接通:「黎黎怎麼了?今天怎麼沒回來吃飯?聽說你和秦先生去參加酒會了?」
周桂如接通電話,最關心的依舊是她和秦牧之間的關係,以前,她只認為,周桂如從嫁給她爸開始就是養尊處優的家庭婦女,在認知這方面不能苟同她能夠理解。
可現在,周桂如關心的目的性太強,很難讓她不懷疑這不是陳建國的想法。
「媽,有件事我想問問。」
蘇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直奔主題:「你可還記得,當年在蘇氏當會記的人叫什麼?事後他又去了哪裡?」
電話那邊突然沉默了許久,「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你在做什麼?」
周桂如的聲音有些急迫的想要得知,「你再調查當年的事?」
蘇黎沒有掩飾:「是!」
「黎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這些年我們母女好不容易熬過來,你還去調查那件事做什麼?」
周桂如不贊同也不支持蘇黎的口吻,讓蘇黎深知,當年的事絕對不簡單。
「當年蘇家順風順水,突然破產,難道你就一點不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蘇黎質問著,「還是說,媽,你從來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周桂如再一次沉默,許久後:「想過又如何?你爸經營不當讓,然後跳樓自殺,拋下我們母女,不管不顧,這些年,我受的委屈也不少,我一個女人,還能有什麼想法?你問的事我不知道,你清楚,我從不過問你父親工作上的事。」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她應該知道的,在周桂如心裡,她父親並不重要。
可是為什麼,明知是怎麼的結果,從她那裡得知答案後,心裡還是無法接受。
眼下周桂如閉口不談當年的事,她又能去找誰?
突然
她想到了一個人,她唯一能夠求證的人,只有陳辭。
她自從和周桂如來到陳家,就從未主動聯繫的人,甚至連他聯繫方式都沒有,這一刻,她卻別無選擇。
如今,唯有他可能清楚當年那個會計的事。
次日
蘇黎獨自去到陳氏醫藥公司找陳辭。
多年前,陳建國帶她來過公司,自那以後她就在沒來過。
前台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流程也都一樣。
陳辭得知來人是蘇黎,就讓總裁辦的人把蘇黎帶去了他辦公室。
陳辭的辦公室一如既往清靜,他看到蘇黎推門進來,微微一愣:「怎麼突然過來了?」
蘇黎沒有多餘客套,站在他面前,「我來只是想求證一件事。」
陳辭抬頭看著她,知曉她是為了什麼而來:「坐下說。」然後讓人送了杯牛奶進來。
蘇黎也不廢話,與他面對面坐下,「當年蘇家破產,負責核心資金流轉的會計,事後是不是逃去了境外?」
陳辭臉上的神色瞬間凝固,「你怎麼知道?你去調查了?」
蘇黎看著他,「你知道會記的事?」
陳辭沒有否認,「有聽說過,蘇家當年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幾乎是一夕之間,後來警方也沒能找到相關人員,應該是出國了。」
「那他手上,會不會有相關當年的帳單流水?」
陳辭看了她一眼,皺眉,「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只是想從這方面著手調查,當年很多資料都丟失了,警方那邊留有的底案我也看了,只是簡單的資金問題,才導致破產。」
陳辭下頭繼續翻閱手中的文件,「不清楚,就算我知道什麼,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告訴你?」
「陳辭,那你呢?」
蘇黎突然開口,然後滿眼審視::你調查我家的事又是為了什麼?」
「蘇黎,有些事,我沒有必要和你解釋,不過……」他合上文件,抬頭看向她,「聽聞昨晚你和秦三少一同出席了濱城上流圈子的酒會?」莞爾一笑:怎麼?你算接受陳建國的安排,和秦家聯姻?你一個陳家繼女,陳建國究竟是怎麼覺得你能配上秦家的?」
「這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蘇黎站起身,沒在逗留一下,轉身離開。
走出陳氏,蘇黎獨自走在街上,想起昨晚酒會上的事,果不其然今天各大圈裡的人都知道了她的存在。
眼下也是她最為頭痛的事,東西是到手了,她要怎麼才能解釋她和秦牧的關係?
突然一輛商務車停在蘇黎的面前,電動門被打開,車上坐著一個女人,帶著口罩和墨鏡,「蘇小姐是嗎?」
「你是誰?」
蘇黎警惕地地著對方,對方年紀不大,身邊還坐著幾個保鏢,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
「你很快就知道我是誰,在此之前,我想邀請蘇小姐和我去個地方聊聊。」
蘇黎皺眉,轉身就要走,但先一步的是兩個保鏢攔住了她的去路,「小姐請!」
對方並沒有動手的意思,蘇黎看了一眼對方,沒有抗拒的跟著上了車。
車上,蘇黎與女人同坐一起,對方身上的香味撲鼻,讓蘇黎難受的皺眉,鼻子很快就開始罷工,難受得無法呼吸。
「這位小姐,我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