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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若沒人護他,那便由她來

2026-10-19 22:32:40 作者: 塗靡

  病房裡劍拔弩張的氣氛還未褪去,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宋輕語在得知金澤甦醒,一路趕來,她頭髮微亂,眼眶通紅,幾乎是跌跌撞撞地邁入病房,當看到床上的人醒了那一刻,她眼裡再也看不見旁人,全世界仿佛只剩下病床上那個蒼白虛弱的男人。

  兩人在這一刻四目相對,曾經的種種都猶如暗潮洶湧地衝擊著她的思緒,她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前,小心翼翼又抑制不住地抽泣著,淚水瞬間決堤,肩膀不停顫抖。

  「阿澤……七年了,你終於醒了。」

  她的聲音哽咽,藏著整整七年沒處安放的思念與煎熬,她獨自面對了太多,一個人扛下了家族所給的壓力,總算等到了這一天。

  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七年前,金澤正是風光無限的時候,金宋兩家早已敲定婚約,所有人都等著一場盛大婚禮,他們本該是人人艷羨的一對。

  可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把所有期許硬生生掐斷,這份愛意,一停就是漫長的七年,他昏迷了七年,她獨自面對著宋家所給的各種施壓,她以為他再也醒不來了,她以為他們是有緣無分。

  可今天,他醒了,堅持了七年,她總算等到了這一天。

  金澤身體僵了一瞬,遲鈍地抬起還使不上力氣的手,輕輕落在她的背上,指尖微微發顫,乾澀的喉嚨里擠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輕語……」

  老太太見狀,眼圈又紅了,悄悄別開臉嘆了口氣:「這下好了,這下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咱們金宋兩家果然是有緣分的,等阿澤身體好些了,我們兩家在坐下來商討你們的婚事,七年了,也不用在等了。」

  金世權神色複雜,看了一眼江墨,沒有做聲。

  江墨一開始就知道,宋輕語在等金澤,否則不會推脫七年,要不是宋家的逼迫,她也不會同意和他相看。

  他的神色沒什麼波瀾,只是掌心依舊緊緊握著蘇黎的手,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深知金澤醒了,金家想讓金澤接過他手裡所有的金家的權限,然而和宋家聯姻就是他唯一一個能夠和他競爭的底牌。

  老太太這個人,過於算計,但金家早就不是他手裡全部的重要基礎,他用金家給予的跳板早就有了屬於了自己的一套經濟體制,而金家不過是他順手管理的旁系。

  蘇黎安靜陪伴在江墨身旁,望著相擁的兩人,心裡瞭然,金澤醒來,被牽動的是金家的權位,而宋家的參與,往後這盤棋,只會越來越亂。

  她側過頭望著江墨,才知道他景一個人面對了這樣算計的家人整整七年,金家的人竟沒有一個是真心對待他的,想到這裡,他心地地深呼了一口氣,「恭喜宋小姐終於等到了真愛醒來,金總要是再不醒來,宋小姐可就差點被強塞給了阿墨,這事宋家長輩做得還真是不地道,怎麼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呢!」

  蘇黎的話音剛落,病房裡驟然寂靜了下來,在座的所有人面色都變得難堪。

  蘇黎看向金澤,語氣平靜,沒有半點咄咄逼人的架勢,「金總這次可要牢牢的握住宋小姐的手,別再放開了,畢竟一個女人最好的七年很值錢的。」她說地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子,狠狠砸向金澤。

  她重來不喜主動挑事,但也從不怕事,一個人過的這七年裡,她早就長出了一身的尖刺,更是不可能做到讓這些人欺負她的人,更是看不慣這群人一面擺出情深義重的模樣,一面又同吸血的水蛭那般,趴在江墨身上吸血,既然沒人護他,那便由她來。

  宋輕語肩頭一僵,埋在金澤懷裡的臉瞬間褪去幾分血色。

  她等了金澤七年,最後還是被家族推著,轉而靠近江墨,哪怕她萬般不願,也終究為宋家的前途而妥協。

  金澤虛弱地蹙起眉,緩緩看向蘇黎,眼底浮起一層驚艷。

  才知道,他昏迷的這七年,並不像金家人所描的的那般,原來他也曾是被放棄的人。

  老太太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狠狠瞪向蘇黎,聲音帶著厲斥:

  「這裡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我們金家的事,蘇小姐這便是你蘇家的家教?」

  

  金世權也皺緊眉頭,眼神里滿是不:「阿澤剛醒,蘇小姐究竟想做什麼?」

  蘇黎輕笑,「諸位別緊張,我不過是護我所護之人,說了句實話而已,畢竟婚約之事網際網路是有記憶,而不是各位口頭上說沒有就沒有的事,我深知金總是有能力之人,也很高興你的醒來,畢竟能為我家阿墨減輕工作重擔,不過我想,金總應該好好考慮是否在次讓這些人吸的的好。」


  江墨滿眼深情的看向身旁蘇黎心口一陣發燙,這麼多年,他早已習慣一個人面對所有的冷箭,從沒想過會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替他擋一迴風雨。

  她像小時候那樣,再一次把他護在了身後,他好幸福。

  蘇黎迎著老太太的目光,不慌不忙道:

  「我是不是外人顯然不是您說的算,我不過是說一句實話而已。」

  空氣里暗流翻湧,誰都清楚,蘇黎這一番話,不只是戳破了宋輕語所謂的深情,更是撕開了金家偽裝出來的那層假面。

  蘇黎握緊江墨的手,目光與他對視,只輕聲道:「我餓了。」

  江墨眼底的疏離冷意盡數褪去,只剩極致的寵溺,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那我們回家,我給你做?」

  他把所有的耐性和溫柔都給了蘇黎,他的這一面,金家的人七年都不曾見過。

  「好,那我要吃三鮮面。」她彎了彎嘴角,眉眼帶笑,眼睛裡只有他。

  他低頭,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鼻尖,語氣溫柔得能擠出水:「好。都依你。」

  江墨拉著她的手,沒有看任何人一眼,就這麼從容地轉身邁步走出病房。

  他們把所有的虛假算計,全部留給了金澤,金家的人各個都有一顆玲瓏心,他自是清楚,這個私生子又是安的什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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