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6章 認下

第26章 認下

2026-09-26 08:16:36 作者: 阿茶

  沈倦那句不止她一個讓段氏終於有些繃不住了,手死死地抓著武平舟,連指甲掐進他肉里都沒注意。

  「沈倦夠了!說到底我阿娘也是你的長輩……」

  武惠兒一句話都沒有說完,就被沈倦突然冰冷的眼神嚇住了,不由自主地噤了聲。

  「長輩?哼,你倒是個心大的,那你可知道武吉昌是什麼時候被送走的?是你被關進忠正司大牢那一晚。」沈倦看著武惠兒臉上表情一寸寸裂開,僵硬地轉頭去看段氏。

  似乎不相信從小疼愛她的阿娘其實並沒有那麼愛她。

  秦書宜搖頭,養在深宅里的女郎一句話便擊潰了,那她究竟是真的被嬌養了,還是養廢了。

  「沈倦,即便我夫妻對不住你,你堂姐也從未真的害過你,你又何必殺人誅心。」段氏盡力穩住自己的手,輕輕環住武惠兒。

  「那我阿爹阿娘又怎麼得罪了你們?」沈倦突然恨聲低喝,「你們踩著他們的屍骨平步青雲,欺辱他們唯一的女兒,侵占他們留給我的東西,這對於我來說難道不是殺人誅心?」

  沈倦說罷轉頭死死盯著武平舟,「你以為當年殺溫冉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管事嬤嬤碰巧看見了一切,否則她一個做事平平的女婢,憑什麼在你們進了沈宅後就一躍成了段氏身邊的心腹管事。」

  武平舟雖然才能一般,但混跡官場這些年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腦子比從前活泛得多,自然聽出了沈倦的弦外之音。

  他就說怎麼一直不見管事嬤嬤,原來是段氏留了後手,可她怎麼就不能做得絕一些?相較於給沈倦找麻煩,自然是滅口更重要!

  武平舟咬牙,心思百轉,最終握緊了拳頭,「不過是個管事嬤嬤,說的話又怎麼能當真。」

  「安定二年段氏發現了溫冉被你藏在武家私宅,段氏怒火中燒去捉姦,還和溫冉起了爭執,情急之下將人掐暈,但二舅舅隨後趕到發現人只是暈了過去,本打算勸一勸,誰知溫冉油鹽不進,這才被你用院中的石塊將人打死,就地掩埋。」

  沈倦說的很快,就好像這一幕她親眼所見。

  段氏呼吸急促,極端不安下反倒冷靜下來,「不過是片面之詞,證據呢?」

  武平舟此時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那塊殺人的石塊早已被他砸的粉碎,至於人證,一個妄圖以死來攀誣主家的嬤嬤,她說的話能信幾分?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段氏,微微眯了眯眼,又快速恢復了平靜。




  等出了大牢,秦書宜伸了個懶腰,手腕轉的咯咯響,「詐他們?你這麼自信他們會互咬?」

  段氏說得對,她們確實沒有證據,畢竟是八九年前的舊案,想要尋到捶死的證據可一點都不簡單。

  沈倦搖頭,「我只是賭他們自私自利,危急情況下,一定會有一個忍不住自保。」

  「那其他仨怎麼辦?」秦書宜朝後看了眼,一共三個棋子,全都以為自己無辜,也是奇葩。

  「依律判唄,還能怎麼辦。」

  沈倦心裡清楚,他們所知道的也就這麼多,至於證據,得等一等那對夫妻。

  秦書宜不置可否,忽然想起來件事,「對了,先前我沒同你說過,白毒傘來源是一個胡商,他每年年關前進京,等上元後會離開,直到第二年再來。

  從安定五年後,這個胡商離京後會在盂縣逗留三日,而後一路南下。」

  沈倦一下子抓住秦書宜話里的重點,「逗留盂縣三日,所以他去盂縣還真是為了提供白毒傘的人。」

  「長秋殿,白毒傘,宮女……」秦書宜深吸一口氣,眼神沉沉地看著沈倦,「崔淮在查什麼司里僉事以上都知道,這案子也許真跟你想的那樣,要捅破天了。」

  沈倦搓了搓手,崔淮比她們更早出現在盂縣,是不是說明他已經查到了什麼,所以顧家村落網後,他才走得那麼乾脆。

  「但我想不明白,先皇后的死怎麼可能跟一個胡商扯上關係?」

  「接手這案子前,我也不明白宮女怎麼能跟揣度聖心掛上鉤。」

  苦命二人苦笑一聲,默默地嘆了口氣。

  所幸當日午後就有了好消息,段氏認罪了。

  沈倦看著躺在秦書宜手裡那份口供,上面把怎麼殺害溫冉寫得清清楚楚,與她先前說的大差不差,不過是把武平舟摘了出去。


  「段氏連物證都交代了,就藏在武家私宅灶間的地磚下,我已經讓校尉去取了。」

  秦書宜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感謝當年我辭了阿爹安排的婚事隻身闖上京,這若是嫁個這麼玩意兒,我恐怕要提刀給他來個滅門。」

  「不至於,不至於。」沈倦搓了搓手臂,真心建議道:「殺一個就足矣。」

  校尉帶回的證據是一封信,信上內容是段氏以武平舟的語氣約溫冉相見,為了讓溫冉相信,還特意附上了信物。

  「核對過字跡,確實是段氏的。」校尉又指了指那信物,「這塊玉佩是當年武家求娶段氏特意命人雕刻的一對,他們夫妻二人一人,武平舟那塊在沈宅被清查的時候還在,段氏的就是眼前這一塊了。」

  秦書宜放下那封信,鬆了口氣,「那這溫冉案就算了結了。」

  「不,還沒完。」沈倦手指點了點桌面,」你忘了名冊上溫冉是先接觸宮女的人,她死前那些宮女可都是由她引薦去的平康坊。」

  秦書宜一拍腦門,「是我疏漏了,但眼下看武家夫妻二人似乎同宮女案無關,段氏殺溫冉的動機是嫉妒,好像也合情合理。」

  沈倦沉默了一瞬,在桌前踱了兩步,「段氏送走武吉昌這一舉動不合理,不管是侵占宅子和私產,還是殺害溫冉,都不會牽連到武吉昌,可她在武惠兒出事後第一反應竟然是送走幼子,這其中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你這麼說,我就有個大膽的想法了。」

  「名冊上那個常戴冪䍠的女郎?」

  「正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