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2章 吊死

第32章 吊死

2026-09-26 08:16:47 作者: 阿茶

  許是換了地方,沈倦這一夜睡得並不怎麼安穩,晨鐘聲剛響,她便早早起身了。

  「家主起了,我這就去準備吃食。」

  白霽一聽到動靜立刻朝揉著眼睛出門的白晞遞了個眼色,後者應了一聲,腳下生風地往後廚跑,這宅子她待了許久早就熟悉了一切。

  沈倦活動活動脖子,拿了白霽遞來的帕子簡單擦洗過坐到了妝檯前,「宅子裡的井弄清怎麼回事了嗎?阿晞之前一直都在宅子裡,怎麼現在才發現。」




  白霽仔細地給沈倦梳理長發,她的頭髮順滑烏黑,只是現如今少有時間保養,倒是不如在定州時那般觸手如緞了。

  「水井被封的真正原因需要時間去查,阿晞說她知道一個宅子裡的老人兒,應該知道真實原因。」見沈倦沒有說話,白霽繼續說了今日安排,「宅中僕從盡數發買,我已經給京里幾個掌柜去過消息,他們會安排人手過來,家主若有要求,我再跑一趟。」

  「沒有,這些瑣事你看著辦就行。」沈倦摸了摸鬢邊碎發,隨意說道:「要回了我阿娘的私產,武懷憫和武平硯一定不會坐視不理,讓底下的人看著點,別掉以輕心。」

  她阿娘的私產這十年沒有被擴大,但即便按照從前的規模,年入數十萬貫也已經足以讓許多人心生歹念。

  而這十年裡,每年的收益全被武懷憫父子三人吞吃入腹,可是讓她奇怪的地方是武家似乎並沒有因為這麼一筆龐大進項而闊綽更多。

  相反的,武平舟過得也就那樣,至於一直沒露面的武平硯白霽也找人打聽過,他甚至還不如武平舟這個弟弟過得好。

  再加上當年在定州偷偷潛入過武懷憫的書房看了武家帳冊,沈倦對錢的去向可就更加好奇了。

  「家主放心,一早就叮囑過,掌柜們都心裡有數。」白霽放下梳子,幫著沈倦穿上那身玄色官服,再掛上那枚令牌,「武平舟入獄,定州那邊家主打算如何應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

  沈倦理了理袖口,臉上帶了淡淡的笑,「既然已經脫出牢籠,我這隻倦鳥歸巢,就由不得他拿捏了。」

  從崇仁坊到太平坊沈倦一路騎馬慢悠悠地走,到了忠正司門前又慢悠悠的往裡走。

  平日裡守門的衛士今日換了人,看著不算熟,應該是從司衛所剛調過來的。

  沈倦心裡納悶,原先那倆犯錯了?怎麼給調走了?

  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緝查所,裡頭只有鄭僉事和幾個都虞候在,幾人看見沈倦出現在門口,都有些奇怪。

  沈倦摸了摸臉,「怎麼?我今天可是洗臉了的。」

  「我以為你已經去了牢里。」鄭僉事上下打量沈倦,想著她剛才那話的意思,今日洗臉,難道往常都不洗?就算司里不拘小節,也不能這麼隨便吧。

  「出事了?」沈倦說完也不等鄭僉事回答,腳下一轉就往外跑。

  而此時忠正司大牢里一眾人神情嚴肅,崔淮站在最前面,在他一側的是蹲在地上的秦書宜和老胡。

  沈倦一進去就知道確實出事了,但她怎麼都沒想到會是段氏。

  牢房裡,段氏用腰帶把自己吊死在了門上,她整個人半坐在地面,人早就僵硬了。

  武平舟遠遠坐著,一臉冷漠地看著曾經的妻子,臉上除了覺得晦氣沒有任何感情。

  武惠兒則死死抓著段氏冰冷的手,雙眼通紅,根本接受不了自己的母親已死這個事實。

  「是自盡無疑,死亡時間在丑時末。」老胡站起身提著箱子走到崔淮跟前匯報,「如此死法還能不發出一點動靜,她是存了必死之心。」

  吊死其實是一種極其痛苦的死法,人在徹底死亡之前全程都是意識清醒的,窒息、眩暈和控制不住的掙扎,這些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可段氏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驚動旁人,可見其死的決絕。

  崔淮點了點頭,不再往牢里看一眼,抬腳往外走。

  秦書宜朝齊校尉等人示意善後,拉了沈倦一道跟著崔淮往外走,「他昨夜去了宮裡,陛下連夜召集了左相和右相議事,今早下旨賜死段氏,且以梧州段家教女無方為由,誅其親族,流三族。」


  「段氏雖然沒有直說,但利用宮女探聽內廷消息,事後配合毒殺滅口,只誅一族,也是陛下仁厚了。」

  沈倦一想到段氏那份口供就忍不住後怕。

  若不是王環貪心不足想要威脅段氏,逼得段氏在計劃外毒殺她,這宮女案恐怕還不能這麼快有進展。

  可即便如此,段氏是如何替代溫冉成為利誘宮女之人,又是怎麼和薛萬凝傳遞消息及傳去何處,至今還是個謎。

  「武平舟怎麼判?」沈倦知道這團迷霧遠沒有解開,但她不急,因為更急的人會是崔淮。

  「聽聞武家那邊繳了贖刑錢,但陛下實在不齒他所作所為,只免了死罪,改判杖一百,流三千里。」秦書宜撇撇嘴,「真是便宜他了。」

  沈倦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並不覺得意外。

  「對了,西市那邊如何了?」段氏死了,案子也得繼續,沈倦不信段氏和溫冉一個養於深宅的婦人會那麼巧前後接觸到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她們身邊一定有個她不知道的人,蠱惑她們鋌而走險。

  「我正要同你說,西市梧州酒樓沒了,就在段氏入獄第二日。」秦書宜頓了頓繼續道:「咱們的人私下打聽過,那酒樓說是經營不善開不下去,只用了半日就人走樓空,快得有些蹊蹺。」

  沈倦沉吟片刻,壓低了聲音,「我覺得武吉昌的死也有蹊蹺,眼下還沒實證,不過我家御賜那宅子裡段氏叫人封了全部水井,還刻了符篆,再加上段氏看案卷時按著井中溺死這四個字許久,我猜測她也許知道自己兒子並非失足。」

  沈倦心裡其實有個猜測,這個猜測是從段氏當時的狀態及她的死推測而出,那個殺死武吉昌的人或許是戴面衣的郎君,也就是武吉昌的親生父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