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程硯來到雲溪山莊，正式履行反淨盟外聘護法的職責。
顧芳芳已經等在門口，程硯掏出黑色腰牌，炫耀式的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顧老師，手續補齊了。」
顧芳芳只是看了一眼，便點點頭，說道：「不錯嘛」
「運氣好，運氣好。」
程硯嘴上謙虛，心裡卻有些發虛，一路過來，他都在想周鶴年白天說的那句話。
一個中八品都能認出來自己的拳法屬於大羅漢寺，顧芳芳這個七品武者，真會認不出來？
程硯偷偷看向顧芳芳。
顧芳芳語氣如常：「合同已經列印好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加油哦。」
她沒有追問拳法，也沒有多看他一眼，程硯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顧芳芳轉身帶路，程硯跟著她穿過走廊，來到別墅後面的練功房，門一推開，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了過來。
程硯腳步一頓。
練功房裡全是年輕女生，看樣子，基本都是大學生，穿著統一的練功服，牆角甚至堆著幾杯沒喝完的奶茶。
她們彼此之間顯然認識，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盤腿聊天。
顧芳芳進來後，練功房很快安靜下來。
「給大家介紹一下，程硯，反淨盟新任外聘護法，下九品武者，先天陽氣完整。」
說完，練功房裡的目光明顯熱切了不少，程硯下意識夾緊了腿。
一個圓臉女孩舉起號碼牌：「顧老師，還是六個人一組嗎？」
「今天人多，就全部一起上吧。」
「一起？」
幾個女生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顧老師，我們一起上，程護法吃得消嗎？」
顧芳芳笑道：「放心吧，程護法可是正兒八經的造冊入品的九品武者，就你們幾個黃毛丫頭，還不夠程護法塞牙縫的呢。」
此言一出，眾女生紛紛投來羨慕和崇拜的目光。
程硯被看的不好意思了，硬著頭皮坐到中間的蒲團上，二十四名女生在他周圍圍成三圈，紛紛開始準備運轉內功心法。
顧芳芳見一切都準備好了，便離開了。
此時，程硯才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個老熟人，馮卓玲也換了一身寬鬆練功服，手裡捏著二十四號號碼牌，表情有些不自然。
程硯驚訝問道：「你怎麼也來了？」
「我也修煉了殘缺版《百相合歡經》啊，為什麼不能來？」
「你上次不是說，你武蘊殘缺的，已經不用男人壓制嗎？」
馮卓玲臉色更不自然了：「以前確實不用，但這兩天，合歡宗前輩替我們補了一部分武蘊。」
「功法效果是回來了，可是……」
馮卓玲身後慢慢浮現出一頭兩角粗壯的黃牛虛影，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也出現了獸相請進來，送不出去的情況。」
「哞！」
話音剛落，馮卓玲眼睛瞬間紅了。
她低下頭，右腳在軟墊上刨了兩下，整個人像一輛失控的卡車，直直朝程硯撞來。
「你還真是牛啊！」
程硯臉色大變，《山河熔爐經》全力運轉，《游龍踏虛步》發動，《伏虎羅漢拳》發動！
程硯腳下一錯，雙手抓住馮卓玲的肩膀，一股恐怖力量迎面撞來。
好在他沒有托大，及時發動了全部功法武技，輕鬆壓制住了馮卓玲，與此同時，其他女生也紛紛有了反應，紛紛展現出各種各樣的獸相。
一名長發女生身後浮現出雪白兔影，鼻尖輕輕抽動；她旁邊的女生手臂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青色鱗片，腰肢不自覺地左右搖擺；更外面，一條火紅色狐尾從虛影里緩緩展開。
程硯剛開始還覺得挺新鮮，二十多個人，獸相各不相同，有猴子，有兔子，有蛇，有狐狸，還有貓和鹿。
整個練功房像是個動物園，下一秒，最外圈的一名女生猛地睜開眼睛。
灰色猿猴虛影一閃而過，她雙手往地上一撐，整個人直接越過前面兩排人，朝程硯撲了過來。
「吱！」
「等一下！」
程硯連忙鬆開壓制馮卓玲的手，抬手接住她的手腕，旁邊那名兔相女生也睜開眼，兩腿在地面一蹬，一頭撞進他懷裡。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二十多道獸影同時躁動。
程硯被人群淹沒前，只來得及喊出七個字。
「你們不要過來啊！」
一條背後是蛇影的女生順著程硯的小腿纏了上來，兩名兔相女生一左一右抱住他的手臂，最先撲過來的猴相女生已經踩著他的肩膀，伸手去抓他頭髮。
還有三隻狐狸圍著他打轉，專門往他衣服里鑽。
「一個一個來！」
「腿先鬆開，先把腿鬆開！」
「別碰那裡，等一下！」
「我去，誰把我鞋叼走了？」
……
隔壁練功房，程野和顧青衣相對而坐，兩人之間只隔著不到半臂距離，四隻手掌輕輕貼在一起。
顧青衣的內息從掌心渡入程野經脈，帶著他運轉那門剛補入一部分武蘊的《百相合歡經》。
「氣沉丹田，走左側經脈。」
「嗯。」
「不要追我的內息，守住你自己的周天。」
「好。」
隔壁忽然傳來程硯的怒吼。
「你等一下，還沒到你！」
程野眼皮跳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偏向牆壁，緊接著，哥哥更加驚慌的聲音傳了過來。
「別抱我的腰！」
「我去，別往下啊！」
「你怎麼還舔人啊？」
程野掌心的內息頓時亂了一下，顧青衣睜開眼睛。
「程野。」
程野趕緊收回目光，這才發現顧青衣的臉離自己不到一尺，掌心還緊緊貼在一起。
他的耳根一下紅了，慌忙回答：「我……我沒走神。」
然後趕緊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另一邊，程硯終於忍不了了。
一隻猴子從頭頂撲下來，程硯側身躲過，直接把那個女生敲暈，猴相瞬間消失，女生軟綿綿倒下，被他順手放到墊子上。
第二隻兔子迎面撞來，程硯上去就是一腳，兔子女生精準撞牆，暈倒在地。
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躺一雙。
程硯擁有二十五點悟性，對力量的控制精確得嚇人，每一下都能讓人失去意識，又不會真正受傷。
不到二十分鐘，剛才還群魔亂舞的練功房已經安靜下來。
二十多個女生橫七豎八躺在軟墊上，猴子、兔子、蛇和狐狸的虛影全部消失，只剩下最中間的馮卓玲還在低頭刨地。
程硯撿回自己的鞋，沖她勾了勾手。
「就剩你了。」
「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