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站在人群中央，整個人都懵了，為什麼大家都來挑戰他？
人群里也有人疑惑不解：「你瘋了，他足足有24點力量，一拳就能把你放倒，你還敢挑戰他？」
那名學生卻十分自信。
「力量高有什麼用？」
「我悟性足足有四點，他的悟性只有一點，反應肯定比我慢。」
「而且他的敏捷只有十三，他跟不上我的速度的。」
這句話立刻提醒了更多人。
武者實戰從來不是簡單比較屬性。
悟性不僅影響學習功法武技的速度，同樣影響著現場感知、臨場判斷、出招速度以及對對手動作的理解。
程野基礎屬性確實高，可一點悟性的缺陷，同樣明顯得嚇人。
尤其是那些悟性達到四點甚至五點、基礎屬性卻不如程野的學生，一個個都滿眼興奮。
這可是第二名，還有一大筆學分啊！
導致現場出現了非常奇怪的現象。
第一的顧青衣收到的挑戰申請：0，而想要挑戰第二名程野的人排起了長隊。
就連張吉惟和孫浩都提交了挑戰申請。
孫浩的想法倒沒有那些人那麼複雜。
他只是想知道，程硯的弟弟，是不是和程硯一樣變態。
程野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太清楚自己悟性低在實戰中有多大的劣勢了。
過去一個星期，顧芳芳每天都會抽出時間給他和顧青衣進行實戰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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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衣偶爾能躲開顧芳芳的攻擊，而他呢？
一次都沒有。
很多時候，他明明已經看到攻擊過來了，腦子也知道應該躲，可就是反應不過來。
他的力量確實很高，敏捷也不算低。
可一旦遇到真正變化複雜的招式，他悟性只有1點的缺陷就會被無限放大。
程野看著自己的雙手，如果沒有哥哥，他這一次測試或許還會是倒數第一。
哥哥為了給他買丹藥，不知道又背了多少貸款，為了給他弄武技，不知道找了多少關係。
悟性只有1點又怎麼樣，他的拳頭不只是為了自己，更多是背負著哥哥的期望，他絕不會讓哥哥失望的！
程野慢慢握緊拳頭，明天不管有多少人挑戰，他都會拼盡全力。
這個第二名，他必須守住！
只不過，想挑戰他的人實在太多了。
短短几分鐘，提交到教務系統里的挑戰申請已經多到測試老師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按照原本規則，如果全部批准，程野明天可能從早打到晚都打不完。
幾名測試老師湊到一起商量了一會兒，又臨時聯繫教務組開了個緊急會議。
十多分鐘後，新的補充規則下來了。
「因為程野同學的挑戰申請數量超出預期。」
「學校決定，第一輪實戰訓練暫時限制挑戰資格。」
「只有前五名的同學才有資格挑戰程野同學。」
老師低頭看了一眼後台申請。
「目前收到的有效挑戰申請一共三份：孫浩、張吉惟和馮浩輝。」
限制挑戰資格的補充規則一出來，緊接著，一片遺憾的聲音響了起來。
「只有前五名才能挑戰？」
「早說啊，我剛才白激動半天。」
「可惜了，那可是第二名啊，贏一次不知道能拿多少學分。」
不少人看向程野的眼神，就像是眼睜睜看著一張已經刮到一半的彩票被學校強行收了回去。
畢竟程野這個第二名實在太特殊。
現在學校把挑戰資格限制在前五名，其他人雖然沒辦法親自上場，一個個卻還是興致勃勃，甚至已經開始討論明天程野究竟能夠守住幾場。
王強站在人群外圍，看向程野，眼裡滿是擔憂。
程野和顧青衣告別後，回到家，剛打開門，便聞到了廚房裡的香味。
「回來了，快洗手，準備吃飯了。」
「今天測試怎麼樣？」
程硯嘴上問得隨意，心裡其實早就期待了一下午。
按照程野現在的屬性，就算拿不到第一，前五應該也跑不掉。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程野回來以後，自己一定得裝得平靜一點。
年輕人第一次拿到好成績，最容易驕傲，自己這個當哥哥的必須穩住。
最好等程野先興奮地把同學和老師那些震驚的反應全部講完，自己再輕描淡寫來一句「還行，繼續努力」，這樣才有長兄如父的沉穩。
可等了半天，程野洗完手坐到餐桌前，別說興奮了，連話都沒說幾句。
程硯試探開口：「沒考好嗎？」
「沒有，考了第二。」
「第二你還這個表情？」
「怎麼，現在眼光這麼高了？上個星期還是倒數第一，一個星期衝到第二，你還委屈上了？」
程野低頭扒了兩口飯，還是把明天實戰訓練的事情說了出來。
程硯聽完，第一反應卻不是擔心，而是興奮。
「那我可以去看嗎？」
程野的運動會、家長會，他因為要掙錢，真正能去的次數很少，現在弟弟第一次參加正式的武道實戰訓練，他怎麼能錯過？
「正好我明天沒什麼事。」
「你們幾點開始？」
「學校讓不讓家長進去？」
「應該讓吧？」
「那我今晚給手機騰點內存。」
程硯越說越興奮：「你第一次正式實戰，怎麼也得錄下來，以後等你真考上武道大學，再把視頻翻出來看，多有紀念意義。」
程野聽完後，表情反而有些不自然。
「哥。」
「嗯？」
「你真要去啊？」
程硯奇怪地看著他。
「不想讓我去？」
「那也行。」
「不是！」
程野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當然想讓哥哥去。
甚至在程硯開口說要去的那一瞬間，他心裡還有一點控制不住的高興。
他想讓哥哥親眼看看，自己已經不是廢物了。
他真的有努力，也真的在一點點變強。
可……萬一輸了呢？
哥哥為了他花了那麼多錢，想了那麼多辦法，甚至不知道欠了多少人情，才把他從倒數第一硬生生推到現在的位置。
如果明天當著哥哥的面，他連第二名都守不住……
程野忽然有些不敢繼續想了。
「想什麼呢？」
程硯伸出筷子，在他碗邊敲了一下。
程野回過神。
「沒什麼。」
程硯已經重新拿起手機，一邊吃飯，一邊清理儲存空間。
「這幾個沒用的軟體先刪了。」
「照片也清一清。」
「明天我給你錄清楚點，最好從上台開始一直錄到下台，你以後要是真成了什麼厲害武者，這就是珍貴歷史影像。」
程野試探問道：「那我要是輸了呢？」
「輸了？」
程硯抬起頭，像是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隨後，他理所當然地說道：「輸了也錄啊。」
「第一次實戰又不會因為輸了就變成第二次。」
「再說了，你才練了多久，輸一場怎麼了？」
程硯說完又低下頭，繼續研究手機攝像功能。
程野看著哥哥一本正經研究手機的樣子，心中釋懷了。
是啊，他怎麼把這件事情忘了？
哥哥好像從來沒有要求過他一定贏。
哪怕明天真的輸了呢？
哪怕自己真的還是別人嘴裡的廢物呢？
哥哥大概也不會怎麼樣，最多回家路上罵他兩句，然後第二天照樣給他做飯。
想到這裡，程野忽然覺得自己下午糾結了那麼久，多少有點沒必要。
因為坐在他對面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程野拿起筷子，把盤子裡最後兩片滷牛肉全夾進了自己碗裡。
「我去，你全吃了，給我留一片啊。」
「你不是讓我多吃點嗎？」
「那也沒讓你一點不給我留。」
「我明天要比賽。」
「比賽了不起啊？」
「嗯。」
「……」
第二天一早，程硯起得比程野還早。
他難得沒有隨便套一件運動服就出門，而是翻出一件壓在柜子里很久的淺色外套，又站在衛生間鏡子前面把頭髮認真抓了兩下。
「哥，你是去看我比賽，還是去相親？」
「你懂什麼？」
程硯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回母校，多少得注意一下形象。」
他當年也是吳江縣第一中學的學生，只不過高中還沒讀完，就因為家裡的事情早早離開了學校。
這麼多年過去，他還真沒怎麼回來過。
兄弟兩人一起抵達學校後，程硯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有點新鮮。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學校門口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子，對方顯然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不斷抬手看時間，又頻頻朝學校外面張望。
程野小聲介紹：「哥，那是我們林校長。」
程硯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一中出去的學生，現在難得回來一趟，碰見校長，怎麼也該打個招呼。
他主動走上前：「林校長，您好，我以前也是咱們一中的學生……」
話還沒說完，林校長直接無視了他們，從他旁邊快步走了過去。
「哎呦，石大武者！」
「勞駕您大駕光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