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淵這一行,雖然無比的冒險,但是,卻也並非是全然的冒險。
首先,他是從東眷孔氏這邊充分地了解到了北眷孔氏掌家那位的秉性之後,這才最終做出了這個決定。
而且,和他一同前去的,還包括孔麗貞之父。
是在確認有成功的可能之後,他才最終決定此行。
除此之外,他的身邊畢竟跟著鯤鵬和令東來兩大神級高手,如果真的出現什麼危險的話,只要這兩個人第一時間帶著他逃跑,再加上羅網以及城外兵馬的接應,藉助城內的地勢,還是有不小的可能跑出去的。
除了城中羅網的接應之外,還有一部份陰陽家人員的接應。
東皇太一這個時候就在章縣之內,當然,這個東皇太一併不是手握混沌鐘的那個東皇太一,而是秦時明月的東皇太一。
原本,他在出世之後,植入的身份可是相當的不低,已經被確認為陰陽家下一代的魁首,一旦如今的陰陽家魁首那一位東皇太一退位之後,他就會正式繼位。
但是,不說陰陽家幾大勢力之中,作為魁首的東皇太一隻能夠掌握他們這一系,其他派系給不給他面子完全看心情。
像是風伏羲所在的這一脈,雖然總體上和魁首一脈的關係還算平和,但實際上也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但凡涉及到利益衝突的事情,那自然是不會再認你的所謂魁首之名了。
一向關係不錯的風伏羲尚且都是如此,更別說其他幾脈了。
而隨著混沌鍾持有者東皇太一這些年開始活躍起來,別說是他這個未來的東皇太一,就算是當代的東皇太一也憋屈無比,短短的幾年時間之內,就被對方給架空得差不多了,那個魁首的名號基本就是有名無實了。
在氣憤之下,當代的東皇太一乾脆產生了放棄東皇太一這個世代傳承的魁首之名,也順帶放棄魁首之位,帶領著依舊還忠誠於自己的那部分人手,直接自立門戶,意圖自己再開創一脈的想法。
自己獨立一脈,也總比名義上身為魁首,但實際上一切都得聽這幾個退而不休的老傢伙的話要強的多。
至少,獨立出去之後,一切的事情都可以自己做出來,不用只充當一個只會蓋印章的傀儡。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自然是不可能選擇魏夏兩地的,這兩家雖然是陰陽家最主要的活躍地區,但正因為如此,他們如果選擇在這個地方再開創一脈的話,不亞於在搶其他幾脈的蛋糕。
脫離了魁首一脈,失去了魁首之名的當代東皇太一,可沒有資格讓其他幾脈給他面子。
最終選擇大幹之地,還是因為那個時候執掌混沌鐘的東皇太一與大幹的關係處於蜜月期。
當代東皇太一選擇徹底放下權柄,放棄東皇太一的名號,換取混沌鍾東皇太一對於他的支援,讓對方幫忙說服大幹朝廷給予他們在大幹一塊立足之地,從而重新再立一脈。
對此,混沌鍾東皇太一,那自然是樂見其成的,對方願意主動交還權柄,也省了他以大欺小。
再則,他要是真的能夠再立一脈的話,也是相當於壯大了陰陽家,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壞處。
可那個時候的混沌鍾東皇太一,就算是在大幹有點面子,但也大不到哪裡去,能夠幫助他們爭取到一塊立足之地已經是極致了,剩下的發展問題,就得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但在大幹之地,連作為人宗七大派之一的武當派,都是處於被打壓的位置,顯然,這裡的局勢可是要比他們想像的艱難的多。
當代東皇太一更是在這一連串的不順心如意之中滋生心魔,從而在破鏡的時候走火入魔而亡。
自此之後,作為弟子的秦時東皇太一才正式上位,接過了大幹一脈陰陽家的重擔。
在這幾年裡,東皇太一不僅自身修為由半步天人正式突破至天人,而且還藉助焱妃與大幹世家子姬丹的夫妻關係,借姬家之力,才總算是幫助陰陽家成功地在大幹站穩了腳跟。
只不過,想要進一步發展壯大就有些困難了,農家對於他們的打壓可是相當之狠。
隨著漢干之戰正式開啟,鯤鵬也隨之進入到了大幹之地,並順勢聯絡上了這一部分處境相當不佳的陰陽家支脈。
鯤鵬本來就在大漢之中再立陰陽家一脈,想要挖陰陽家的牆角,從而和東皇太一打擂台。
這個時候又遇到了原本的魁首一脈,即便是已經放棄了魁首之名的魁首一脈,這對於鯤鵬來說,都是瞌睡了送枕頭。
只要把這些人拉過去,有大漢在後面做背書,誰敢說他們這一脈不是正統?
而面對鯤鵬的主動示好,這兩者之間可謂是一拍即合。
畢竟,原本他東皇太一才應該是陰陽家幾脈之中最強大的魁首一脈的掌事人,但卻因為前幾代東皇太一的出世,逼得他們這些人只能夠脫離魁首一脈,甚至是放棄東皇太一這個世代傳承的魁首之名,另起爐灶。
對於那些退而不休的老傢伙們,東皇太一自然也痛恨得很,這個時候鯤鵬這位陰陽家的老前輩向他丟擲了橄欖枝,他又怎麼可能不接下?
由此,位於大幹的這支成立沒多少年的陰陽家支脈,也就在不知不覺之中姓了漢。
在開戰之後,被大幹朝廷強行徵調起來的陰陽家勢力,這個時候就在章縣之內,同樣可以充當王淵的接應人員。
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話,只要是為了王淵的安全,鯤鵬都不介意將這些人乾脆直接犧牲掉,這一點他做的心安理得。
說到底,這些人只是他找來能夠和那位東皇太一打擂台的棋子罷了,又不是他真的想要光大陰陽家。
對於鯤鵬來說,他這一生唯一的追求就是能夠在武道之上更進一步,剩下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是浮雲,都是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捨棄的東西。
陰陽家,以前都不會成為例外,更不要說是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