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
寧修皺了眉。
什麼樣兒的情緒類四字能牽扯到跪拜了?
好半晌,寧修才問出了第三個問題:「與神佛有關嗎?」
宋時清看著雪地里的畫,想了想,就遲疑道:「有一點。」
有一點?
寧修看著導演的方向,在他說出神佛二字的時候,導演並沒有制止。
也就說明,他的題目里是不包含神佛二字的,不然導演肯定會以問題會透題為由,發出提醒。
不包含神佛,卻又有關係。
寧修摸著下巴,感受著下巴上的冰涼意,他的思緒都運轉的快了些。
眼看著答題時間就要到了,寧修試探性的給出了答案:「謝天謝地?」
在寧修給出答案的那一刻,導演立刻說道:「恭喜宋老師與寧老師這隊,率先拿下五分。」
第一道題,只有寧修與宋時清答對了。
顏玉溯那組,婁芸在聽到正確答案後,差點表情管理都失控了。
好半晌她才勉強笑著說:「是我給顏老師拖後腿了。」
寧修看著顏玉溯畫的小雞破殼圖,就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安慰婁芸猜錯沒關係的顏玉溯,吐槽道:「你不覺得你的鳳凰涅槃,跟小雞仔破殼一個樣兒嗎?」
顏玉溯表情一頓,那好看的臉上的表情就瞬間出現龜裂,他磨著牙,語氣有些危險:「那是鳳凰——!」
「好好好。」寧修從善如流的更改了自己的說法。
小狐狸炸毛了。
另一組的尚朝抿著唇,聽著耳邊曲幼姜不住地道歉聲,他有些煩躁的斜視了一眼曲幼姜,成功的讓後者面色發白的閉了嘴。
尚朝現在就感覺自己身體裡憋著一股邪火,想發泄出來,卻又因為正在直播,連句髒話都不敢罵,只能用眼神代替了自己的不爽。
接下來的九道題,寧修與宋時清配合相對默契,拿下了七道題,只猜錯了兩道題。
得了三十八分。
顏玉溯似乎跟寧修較著勁兒,後面的九道題他自認為他放棄了精彩絕倫的畫工,改用通俗易懂的畫法。
就是為了向寧修證明,他第一道題畫的就是鳳凰!
結果婁芸只從抽象的畫裡,瞎貓碰上死耗子,猜對了五道題。
得了二十分。
而曲幼姜的狀態似乎是被尚朝那毫不留情的眼神給影響到了,最後也只猜對了兩道題,得了一分。
好歹也沒得了負數積分,拿半條線索。
遊戲結束後,曲幼姜根本就不敢看尚朝的眼神,他眼裡含淚,有些怯懦的低著頭,像是受了什麼委屈一般。
反倒是宋時清在看到曲幼姜的神色後,目光在曲幼姜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鐘,就若無其事的移開了目光。
這動作落在了寧修眼裡,就成了宋時清估摸著就要開始走劇情了,在尚朝與曲幼姜相愛相虐……
嗯……
當然是尚朝單方面的虐曲幼姜時,宋時清會因為恩情護著曲幼姜,然後與尚朝爭鋒相對。
寧修饒有興趣的看了眼曲幼姜,就把目光放在了宋時清身上,他現在倒是很好奇,劇情里的宋時清,到底是因為恩情才會對曲幼姜另眼相看,還是他是喜歡上了曲幼姜?
寧修可還記得那會兒的心率提問,宋時清可說過,沒有喜歡的人。
在寧修尚在思索著這個問題的時候,耳邊宋時清低沉的嗓音把他拉了回來。
「你去?」
寧修抬眼,搖頭:「不去。」
宋時清抿了唇,見寧修不願意上前抽籤,也沒有說話,就自己上前在導演手裡抽了一張小卡片。
翻過來一看,卡片上寫著「北」。
宋時清眉頭微皺,就把卡片朝著寧修那一遞。
他們的帳篷是在集合點的東邊,而抽到的方位卻是北邊。
距離帳篷有些遠了,要麼他們就得以最快的速度收集完目標參照物,要麼他們就得祈禱晚上不會有大的風雪,讓他們迷失方向。
寧修沒有去接宋時清手裡的卡片,他只是瞟了一眼,看清了卡片上的字後,就笑著說:「看樣子抽到帳篷也算不上運氣好,至少睡袋可以隨時挪落腳地。」
宋時清「嗯」了一聲,就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三個組都抽完了方位後,寧修正準備朝著北方走,顏玉溯就叫住了他。
回頭一看,顏玉溯指尖上靈活翻滾著卡片,他那雙狐狸眼似拉絲一般的盯著寧修瞧,他帶了笑意半是提議道:「我們抽到了東邊。」
在寧修與宋時清過來集合時,顏玉溯看一眼方向就知道他們的落腳點在集合點的東邊。
寧修看出了顏玉溯打的什麼主意,他眯了眼後退一步,眼底是不感興趣的樣子,他道:「有事兒找宋影帝商量。」
寧修覺得,像顏玉溯這種狐狸精,他還是少碰為妙,偶爾接觸接觸也就得了,但要是一直接觸……
寧修怕他會忍不住把顏玉溯那雙會放電的狐狸眼給挖出來。
至於寧修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那當然是因為寧修曾經差點被一隻九尾狐給魅惑到失了理智,差點被一隻狐狸給*了。
是的,那隻九尾狐,他想在上面。
結局就是,寧修給自己捅了幾刀,恢復了些神智,然後一刀捅進了九尾狐的心臟。
寧修對伴侶挑剔的很,入不了他的眼,他寧願在發情期放血保持理智,也不願就此將就。
更何況,那隻九尾狐還想在上?
他寧修,絕不在下去取悅他人。
寧修回了神。
嘖。
可真是令人不愉快的記憶。
宋時清聽到寧修的話,他感覺到了寧修興趣不大的樣子,隨後他就把目光落在了顏玉溯身上,遲疑了一下還是回絕了顏玉溯尚未提議出來的提議:「不用了。」
顏玉溯被拒絕也不惱,只語氣裡帶了絲可憐的意味:「宋影帝的拒絕可真是毫不留情呢。」
邊說,顏玉溯還邊用了眼神打量著寧修的反應,見寧修毫無反應,他就聳了聳肩,連演的欲望都沒了。
「行吧,你們真的不換?我覺得你們去北邊做任務的話,還是睡袋比較方便。」顏玉溯眼底閃著光芒。
他還是想睡帳篷的。
睡袋睡一覺起來,就被雪埋了。
宋時清回頭看了眼寧修,見寧修不給出任何反應,他也猜不出自己的這個隊友是什麼想法,所以他只是抿著唇,語氣溫和的繼續拒絕了顏玉溯:「不換。」
雖然他對睡帳篷還是睡睡袋都無所謂,但寧修好歹是他的隊友。
「行吧。」顏玉溯這一次沒有再說什麼,他停了翻轉卡片的動作,對著眾人道了別,就與婁雲朝著東邊走了。
寧修與宋時清走在前往北邊的路上,寧修這個時候並不打算刷存在感去搭理宋時清,他想了想,就問著工作人員:「能問一下目標參照物長什麼樣兒嗎?」
扛著攝像機的其中一個工作人員:「兩位老師只要尋找雪地里比較明顯的參照物就可以了。」
很好。
說了等於沒說。
寧修不說話了。
反倒是宋時清,他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寧修,就低聲問道:「下了雪,參照物會不會被雪掩埋?」
如果被雪掩埋,那這個任務的難度就會直線上升。
前方的寧修腳步一頓,就繼續若無其事的走在前面。
兩個工作人員前後看了看,看了看寧修,又看了看宋時清,最後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
也沒搞明白宋時清問的是寧修還是他們,但看寧修毫無反應的樣子,負責拍攝宋時清的工作人員還是遲疑了一下說道:「天氣預報預測未來的三個小時內都不會有太大的風雪,兩位老師只要在這個時間段內完成任務就可以了。」
言下之意,沒有大風雪,目標參照物就不會被掩蓋,有了大風雪,兩位老師就自求多福吧。
寧修也聽出了意思,他勾了勾唇,聲音響起:「任務完不成會有什麼懲罰嗎?」
一開始只說了,在最短時間內集齊所有目標參照物的隊伍會提前獲得線索,但是卻沒有提,萬一收集不齊目標參照物呢?
工作人員一愣,在聽到耳麥里傳來導演的聲音後,才說道:「沒收集齊目標參照物的小隊,明天會比其他小隊晚三個小時得到線索。」
寧修又問:「那要是三個小組都沒收集齊呢?」
「那就是明天的任務難度會翻倍。」
這一次工作人員沒有猶豫就給出了答案。
寧修思考著工作人員的話。
難度翻倍,就證明物資更難獲取。
他們會在雪地里待更久的時間。
雙腳長時間被埋在雪地里,極有可能會失溫,或者裡面濕透。
便是有速干層,也會令人很難受。
再加上這裡除了茫茫大雪就還是茫茫大雪,除了身體上的折磨,精神上也會有折磨。
一開始不顯,等到了後面,雙重折磨真的會逼瘋人。
所以寧修想了想,還是腳步不停,只側頭對著身後的宋時清說道:「要是感覺有失溫的苗頭,告訴我,任務可以晚點做,有失溫的苗頭就必須回帳篷里休整。」
雖然是要攻略宋時清,但是寧修也不願意給自己埋下隱患,非要在宋時清落難之際去刷好感度。
當然,主要是寧修也有些怕麻煩。
宋時清一愣,倒是沒想到寧修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他「嗯」了一聲後,像是又覺得自己的回答太過冷淡了些,他張了張嘴,又猶豫的補了一句:「你也是。」
算不得關心的話語卻讓宋時清覺得有些彆扭,不過看到寧修依舊不給出半點反應的時候,宋時清莫名的鬆了口氣。
兩個人一路朝著北邊走,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十幾分鐘,入目的除了白色的雪就是白色的雪,這讓宋時清都有一瞬間頭暈目眩的感覺。
寧修停了腳步,嘆了一口氣。
十幾分鐘,愣是什麼東西都沒看到。
節目組到底把東西藏的有多遠?
因為求生難度陡然降低,所以開始人為提升難度了嗎?
宋時清看著寧修這個樣子,只以為寧修是走累了,所以他也跟著停下腳步,從背包里翻出了壓縮餅乾朝著寧修遞過去,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態度:「休息一下。」
許是宋時清的態度讓寧修有些不滿,寧修皺著眉朝後微微一仰,就借著慣性動作後退半步,他那雙眼頗為冷冽的看著宋時清,就說道:「用不著。」
宋時清的眉頭也是因為寧修的動作一皺,他看著寧修目光裡帶著探究。
宋時清並沒有收回動作,而寧修也沒有要去接的意思。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
好半晌,宋時清垂了眸,就縮回了手,把壓縮餅乾塞回了背包里,抿著唇不說話。
寧修轉了身繼續朝前走,邊走邊說了句:「繼續吧,雪好像比剛剛大了些。」
「嗯。」
宋時清跟在寧修身後。
又走了十來分鐘,寧修就停了腳步,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雪地里不似雪那般白的一抹顏色,他帶了些不確定的語氣問著宋時清:「你覺得那是不是目標參照物?」
宋時清順著寧修的眼神看了過去,他沒有回答寧修的話,而是抬腳越過了寧修,朝著那個地方走了過去。
寧修挑眉,並沒有阻止宋時清的動作,他甚至都沒有跟上去,就在原地等著宋時清。
宋時清走了過去,彎腰將那抹跟雪地顏色不太相配的顏色挖了出來。
宋時清眼底神色頗有些無奈的看著手裡的銀白色旗幟,輕輕嘆了口氣,才朝著寧修的方向原路返回。
「是銀白色的旗幟。」宋時清將旗幟遞給寧修,就有些無力的說道:「顏色埋在雪裡若不仔細分辨,就會漏掉,我甚至懷疑……」
宋時清話沒有說完,就在宋時清話語頓了頓想繼續補充的時候,寧修接過了宋時清的話,就笑了聲說:「走過的路,也有可能有漏網之魚被我們忽略了。」
銀白色得顏色放在雪地,有些時候真的會被忽略。
寧修握著銀白色得旗幟,想到的卻是,另外兩組的旗幟顏色,該不會是與身上衝鋒衣顏色一致吧?
宋時清看出了寧修的想法,他出聲肯定了寧修的猜測:「應該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