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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戰神燕王67

2026-09-26 23:27:27 作者: 許二月春風

  又過了十幾日後,楚軍還是待在了楚營里,一點動靜都沒有,任憑了秦軍各種污言穢語的叫罵,都不為所動。

  直到這一晚,寧修還在睡夢中被外頭一陣雜亂嘈雜的聲音所吵醒。

  穿了衣裳,寧修問了009,「楚軍有動作了?」

  【楚國新任楚皇叫人把戰死的屍體投入到了北懷城上游的河流里,還將一部分已經腐敗的屍體,用投石車投入到了北懷城城中,北懷城地形特殊,外面的河流與城中地下水相通,所以哪怕是城內的井水,也不可避免的摻進去了一些被污染的河水。】

  寧修聽後,遍體生寒。

  果真是一母同胞,前有司和裕擅作主張搞出瘟疫肆虐,後有他胞弟將死了十幾日的屍體投入河流。

  寧修出了房門,看到的就是滿城混亂,處處都倒著人,以及城中地上皆是屍體,來來回回奔波的郎中,以及秦國將士扯了衣襟將鼻口遮住,把滿地屍體堆在一起,用火焚燒著。

  寧修只瞧了一眼,便避開了混亂,去了節堂。

  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面色鐵青且沉默寡言的眾人。

  池祁眼底的殺意與暴虐是怎麼都止不住。

  寧修皺眉:「現下也快要入冬了,屍體便是腐敗,也不可能短時間快速傳播瘟疫,將屍體燒了,再用艾草熏一熏,尚且有補救的法子,難得是水源問題,河流被污染,城中百姓靠的就是河流過活。」

  寧修現下也沒有再去細細詢問事情的經過,只是根據009的描述,將事情迅速分析了個大概。

  「北懷城五十萬大軍,也要用水,楚國這是斷我們的補給,逼迫我們出城迎敵,若是不喝水,將士們如何存活?」一名武將拍了桌子,語氣暴怒。

  池祁也怒。

  不止如此,這條河流通往的還有後方的臨城,不過比北懷城好的是,臨城的地下水並不與河流相通。

  但臨城的水井並不多,遠遠不夠五十萬大軍的用水量。

  若要運水,他們便得派了人,繞過臨城,從更遠的城池將水運過來。

  

  可,北懷城僅剩的乾淨水源,如何能支撐到,等著乾淨水源運過來救命?

  五十萬大軍外加城中數萬百姓,楚國這是往命脈上砍啊。

  眾人商議了半天,也拿不出半點方法來,只能是先派了一隊人快馬加鞭,先往臨城告知水源被污,多少先運一些乾淨水過來,解燃眉之急,再抓緊時間,繞過臨城,從後方去運水。

  遣散了眾人,池祁看著不曾言語的寧修,看寧修神色凝重的望著外頭亂成一團的長街,出了聲問道:「在想什麼?」

  寧修收回了目光,扯了扯嘴角:「不對勁,水源問題雖艱難,卻也能解,他們又為何非要大張旗鼓這樣做?且此事有違人道,若此事傳出,楚國新皇名聲必定一落千丈,那御史言官,定會批判此舉,他若想坐穩帝位,不給其他虎視眈眈之人可趁之機,就該端好他的仁義明君,而非如現在這樣。」

  思及此處,寧修心一沉,就在心裡問了句:「009,能不能探查到楚營的消息,看看他們在謀劃什麼?」

  【宿主,009無法窺探有關新任楚皇的關鍵決策,尤其是這種兩軍交戰,影響一國存亡的決策。】

  寧修閉上了眼,他聽出來了009話里的愧疚,寧修手腳發涼,他總覺得事情的走向會變得不可控制。

  池祁看著寧修的神色,陷入了沉默,好半晌才開了口:「你隨行運水軍隊,回秦都。」

  池祁也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寧修抬了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池祁,便岔開了話題:「藥物也跟不上,記得讓他們去臨城一併運過來,且殿下這會兒應當去軍中,安撫軍情。」

  又過了數十日之久,前往臨城的那隊人,卻遲遲沒有消息傳回北懷城。

  在此期間,池祁叫人用柴火將被污染的水煮沸,但被煮沸的水飲用下肚後,卻依舊叫人上吐下瀉,臉色菜色,別說出城迎敵了,便是長槍都拿不穩。

  池祁面色難看,派人將煮過的沸水煮了一遍又一遍。

  最終才得了一些能喝的水。

  可禍不單行,柴火也不夠用了,城中的樹木連同房子,能砍的都砍了,能拆的都拆了,可還是不夠,似是天要亡秦。

  僅剩的水源已經分食乾淨。


  到後面,池祁不得不讓人宰殺牲畜,放血用來代替水源。

  可,牲畜能有多少?

  在等不到消息的情況下,池祁不得不又派了一隊人前往臨城去探查消息。

  城中無水,便是有糧也無法讓人堅持多久,更重要的是,滿城藥物也稀缺至極。

  不嚴重的上吐下瀉,只能靠著自己硬挺,就是嚴重的病號,都不曾能排得上隊,去用了藥。

  惶恐不安的情緒瀰漫著北懷城,士氣竟比之前還要低上三分。




  他們要出去,他們要去臨城,他們不要在北懷城等死。

  池祁日日忙的焦頭爛額,武力鎮壓民變,可還是不可避免的,讓煽動人心的話語,動搖了軍心。

  最終,池祁還是趁夜開了城門,派了一隊軍隊,護送那北懷城的數萬百姓,前往臨城避難。

  數萬百姓里老弱病殘占了一半兒,本就算不得多的牲畜血,又分出去了一部分。

  開城門送人出去的時候,數萬百姓還被楚軍射殺了近一半。

  自此,北懷城中,就只剩了秦國的幾十萬大軍。

  又熬過數日之久,依舊不曾等到先前派出去的小隊回來。

  直到這一日,池祁面色沉如墨,嘴唇乾裂似是許久都不曾飲用過水,他看著床榻上躺著的一名將士,滿身血跡,雙眼緊閉。

  郎中搖了搖頭,嘆了一聲:「箭矢貫穿心臟,救不活。」

  此話一出,池祁便閉上了雙眼,語氣里滿是寒意:「與城中死去的將士,一同埋葬。」

  這些日子,已經有將士熬不住,死於睡夢中了。

  此人是池祁第三次派往臨城的人,護送北懷城百姓入臨城的將士。

  臨城叛變,前往臨城的所有將士,皆遇不測,便是那北懷城數萬百姓,也無一存活,只逃出來他一人,身中數箭,臨死前,才將此消息帶回了北懷城。

  臨城的叛變,讓北懷城徹底孤立無援,成了一座孤城。

  若想將消息傳遞迴秦都,那便繞不開臨城,不管走哪條路,都得經過臨城,只要臨城派了人在必經之路上截殺埋伏,這消息,便傳不過去。

  北懷城與臨城的變故消息都被壓下,真正意義上的孤立無援。

  前有楚軍虎視眈眈,後有叛變臨城在途中截殺。

  若要棄了北懷城……

  難,似乎是死局。

  噩耗一條接一條,楚軍的攻城之勢,可半點兒都未曾停歇。

  城內連牲畜血都不夠了,卻要繼續守城,再這樣下去,北懷城可就要成一座死城了。

  在擋下了一波楚軍攻城之勢後,寧修站在死寂一般的長街上,看著那些唇瓣乾裂的將士,看著他們盯著那些自己戰友的屍體,眼睛都在發光,皺起的眉頭就未曾鬆開半分。

  「寧公子,殿下請您過去,有要事相商。」一個年紀看著不大,穿著戰甲的少年,聲音嘶啞的對著寧修說道。

  寧修回了神,本想叫人將屍體快速焚燒或是下葬,可話到嘴邊,寧修卻沉默了。

  好半晌,寧修才神色複雜的轉了身,去尋池祁了。

  「將門關上。」

  屋裡昏暗,並未點了燭火,黑暗中是池祁沙啞的嗓音。

  寧修皺眉鼻尖一動,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他皺了眉,轉身將門關上。

  剛走到池祁身側,借著月光,寧修就看到池祁給他遞過來一個碗,裡面晃動的液體,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

  「你兩日不曾喝水,在這般下去下去不行,知你不喜血腥味,但現下也沒有旁的辦法,喝了吧。」池祁看了一眼寧修的眼睛,又將手中的碗朝著寧修的方向送了送,似是在催促寧修快些。

  寧修沒有接,他垂了眸,看似不經意的問了句:「我記得城中牲畜已經盡數宰殺,獨留的一些戰馬,也都被人看守著,不許任何人接近。」

  話語一頓,寧修復而抬眼,就眯了眼問道:「哪來的?」

  池祁指尖一頓,捏著碗沿的手緊了緊,便不動聲色的說道:「仲玉書搜查城中時,從一處房子裡找到了一隻兔子,是兔血。」


  寧修定定的看著池祁,「為煮沸水,城中木屋皆被拆了取木,哪處房子?」

  池祁偏了頭,手卻未曾收回,「總有漏掉的。」

  寧修將目光落在那碗晃動的血液上,沉默了半晌,慢慢的接過了那碗,問了句:「你喝了嗎?」

  池祁垂了手,慢慢後退了半步,才開了口:「孤喝過一碗。」

  聲音依舊沙啞。

  寧修捏緊了碗沿,冷笑一聲:「你若不說,我便砸了。」

  池祁抬眼,皺了眉目,聲音微沉:「寧修,莫鬧。」

  半是無奈的嗓音讓寧修神色更為複雜。

  駐足良久,寧修才慢慢的將碗抬起,神色不變的喝了一口碗中血液,緊接著寧修伸手一把拉住池祁的手腕,感受著指尖的濕膩,寧修微微攥緊了指尖。

  唇貼著唇,寧修將口中鮮血度過去了一半。

  池祁起先還想掙扎,可看著寧修的那雙眼,最終只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任由了寧修餵了半碗血液給他。

  寧修用手背抹去嘴邊鮮血,他將碗朝著案桌上一放,看著池祁就意味不明的說了句:「包紮了嗎?」

  池祁抿著唇,將手腕負在身後,沒有回答了寧修的話,反倒是岔開話題說道:「孤不打算守城了,孤準備開城迎敵,主動出擊,北懷城無水,但楚營肯定有。」

  寧修慢慢的將指尖的黏膩擦去,才抬了眼,他也不在意池祁的轉移話題,就說道:「好。」

  第二日晚間,北懷城便大開城門,池祁披了戰甲,拿了長槍,身先士卒,跨在戰馬上,率軍主動出擊。

  寧修亦身穿戰甲,騎乘戰馬,握著紅纓槍,與池祁並肩而行。

  這一戰,戰了數十日之久,身邊的將士一個接一個倒下。

  屍橫遍野,有楚軍的,亦有秦軍的。

  池祁手握長槍,沖在最前方,專挑敵方將領下手。

  池祁伏在馬背上,一手拉著韁繩,一邊直接任由了身體重心側著滑落了幾寸馬背,躲過了周圍的刀尖,反手一挑,將一人挑下馬,長長的長槍看也不看,在馬匹路過之時,朝下一刺,帶起血液升空。

  池祁拉緊了馬繩,借著力道回到了馬背上,可抬眼之際,就看到幾枚箭矢,直直衝著他面門而來。

  池祁抬手甩起長槍,將飛矢而來的箭矢斬斷打落。

  卻在下一秒,周邊砍出數柄刀劍,朝著他坐下馬匹而來,池祁不得以只能勒停了戰馬,用長槍抵著攔截。

  在池祁被人圍攻之際,又是一道箭矢飛馳而來。

  這個速度,再加上被人牽制,是無法躲避的,除非池祁能擺脫牽制,可那些人,要的就是池祁的命,又怎麼會放任池祁擺脫牽制?

  那一剎那間,便是救援都來不及。

  看著箭矢一點一點接近,身側看到這一幕的仲玉書,那一聲殿下叫的是無比悽厲,嘶啞的嗓音卻怎麼都叫不停,那試圖取池祁命的箭矢。

  也許是臨近死亡,池祁眼底的場景都慢了下來,避無可避的情況下,池祁並沒有面對死亡的恐懼,他眉目間浮起狠厲,將長槍脫手。

  他要手接箭矢。

  另一側馬背上的寧修,抬眼之際,看到的就是池祁的長槍被人牽制,不遠處飛矢的箭矢帶著殺意。

  雙方的距離尚遠,寧修是趕不過去的,那一剎那,寧修眼底瞳孔微微豎起,眼底狠絕乍現。

  寧修看也不看抬手就將手中的長槍擲了出去。

  飛馳的長槍閃爍著寒光,帶著破空的聲音,就在箭矢即將貫穿池祁手心之際,那沾染了血跡的槍頭,就直直對著箭矢的尖端而去。

  「嗡」的一聲,箭矢被長槍碰撞過去的,那巨大的慣性力量給彈開。

  長槍在彈射開箭矢後,卻並沒有停下,反而是繼續直直的朝前而去。

  接連貫穿五六人的胸膛,才止住了前行的軌跡。

  ps.講個笑話,我過年不放假,無語死我了,二月就給我三天假,還是2月22號往後,不連貫的三天,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誰家好人過年不給放假還讓加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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