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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優雅瘋子64

2026-09-26 23:36:18 作者: 許二月春風

  寧修並未直接將話挑明,若是直接挑明不拿神格,怎麼請君入甕誅殺赫拉斯,會讓赫墨拉起疑生了防備心。

  所以他只站在原地,微微側頭,看向洞口處背過身不看這裡的精靈王,然後不緊不慢的說了句:「精靈族如今成了這般,想必不出百年,外族便會知曉精靈族的生命之樹早已枯萎。」

  寧修回頭抬手,染了血的指尖落在生命之樹的樹幹上,他看似關心的繼續說道:「屆時,精靈族怕是會有一道難關要過,冕上既能降臨……」

  寧修話語一頓,他微垂眸,便漫不經心地說出了自己的試探話語:「那不知道阿娜斯塔能否降臨,救一救這精靈一族?」

  他當然知道阿娜斯塔已經隕落,畢竟生命之樹早已枯萎。

  可赫墨拉可不知道他知道生命之樹是生命女神阿娜斯塔的化身。

  畢竟……

  像這種消息,可沒幾個人知道。

  至於阿舍爾是怎麼知道的?

  寧修眼底的笑意淺了淺,布局人讓棋子知曉一些事似也不難。

  那009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當真是所謂的劇情接收?

  這個世界,可沒有天道。

  沒有天道,那可就意味著,即使此方世界崩塌,也不會有所謂的天譴。

  「呵……」赫墨拉嘲弄的笑聲無比清晰。

  他嗤了一聲,話語裡都帶著被戲耍後的惱怒,與施行報復的快感,兩種感覺糅雜在一起,叫他的語調有一絲古怪,「她怕是再過萬年都降臨不了,她所創造的種族,也理應陪她一起。」

  這個時候的赫墨拉腦子裡全是阿娜斯塔背叛了自己,他卻忘了思考,阿娜斯塔是如何隕落的,是誰能讓阿娜斯塔隕落,又為何他現在才得知此消息。

  被情緒所牽絆的思想,就失去了最基本的思考。

  情緒化的做事,是最容易出差錯的。

  寧修可巴不得赫墨拉出了差錯,又怎麼會去提醒赫墨拉呢?

  「那……」所以寧修只張口吐出了一個字,然後便沉默了一會,似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最終寧修也只是嘆了口氣,問了句:「那我們現在要去罪都嗎?」

  寧修話語一頓,不等赫墨拉給出反應,就補了句:「阿舍爾.克里斯蒂安不見到我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也許我可以先去摸摸底。」

  話語裡還夾雜著絲絲嚷嚷的殺意,是那般毫不避諱的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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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了赫墨拉一種,寧修想殺了阿舍爾的意思。

  赫墨拉的情緒化被寧修這麼一說,就慢慢的平息了。

  是了,就如剛剛所想,若不趁早解決了赫拉斯,任由了赫拉斯同他一起蘊養出神格,到時候他肯定會落入下風,一如從前一般。

  趁手的棋子都被他丟棄在了那場諸神之戰中,如今只剩了他與赫拉斯。

  嗯……

  也許還存在那麼一兩個不怎麼出名的神靈。

  但……

  等他解決了赫拉斯後,剩下的無名之輩也不足為懼,等他徹底恢復從前的神力,慢慢收拾就是。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該怎麼在赫拉斯毫無防備且尚未蘊養出神格之前,徹底誅殺赫拉斯?

  誅神。

  想要誅神,唯有神可。

  赫墨拉又想到了從前諸神之戰中,他尚未擺出來的誅神陣。

  倘若當初誅神陣擺成功了,又何苦會發展到如今這個樣子?

  當初誅神陣便卡在了陣眼的地方。

  當他哄騙幾個神靈前往陣眼的位置,聲稱只需要他們以自身為陣眼,持續朝著誅神陣輸出神力,便可徹底誅殺赫拉斯。

  當然,他隱去了誅神陣一旦開始,便不可逆,除非陣眼被毀,否則那些充作陣眼的神靈,便會跟隨赫拉斯一起隕落。

  不費吹灰之力,便能一舉誅殺數十位神靈。

  只是很可惜,明明都快成功了,卻被赫拉斯將誅神陣拆穿。

  那些充當陣眼的神靈猶豫了,朝著他求證時,他看著誅神陣已經開啟,便覺得萬無一失,也不曾安撫充當陣眼的神靈,只說了句『赫拉斯在動搖你們的決心』糊弄著那些神靈。


  誰知道,赫拉斯不依不饒,竟將他的心思全部挑出。

  赫拉斯的破陣未果,只能攻心而上。

  最後,赫拉斯壞了他的好事。

  那些充當陣眼的神靈,在誅神陣開啟之後,後悔了。

  這就導致了誅神陣開啟時長過半後,且眼瞧著誅神陣不可逆,那些充當陣眼的神靈,竟達成了統一想法,那就是拉著他一起。

  看著充當陣眼的數十位神靈,憑藉著陣眼去操縱誅神陣,試圖擴大誅神陣的範圍,將他這個主謀也拉下水,他是有些慌得。

  當初為了赫拉斯死的徹底,以及順手剷除數十位神靈,而擺下的加強版誅神陣,最終還是將他反噬。

  他被拉入了誅神陣中。

  應該說,是所有神靈都被拉入了誅神陣中,那些充當陣眼的神靈瘋了。

  他們活不了,便也不願讓其他神靈活著。

  他們妄想將那場諸神之戰,變成諸神黃昏。

  為了活命,他也只能拼盡全力去摧毀陣眼,數十位神靈所充當的陣眼相輔相成,雖這種加強版誅神陣將他反噬,可也正是因為加強版誅神陣,具有多個陣眼,才給了他喘息的機會。

  到了最後,誅神陣雖毀,但所有神靈也都兩敗俱傷,不得不沉寂,更有實力弱小的低位神直接隕落在誅神陣中。

  這才是所有神靈都銷聲匿跡的原因。

  赫墨拉只要一想到從前的事情,就是止不住的恨意。

  還好他在擺出誅神陣前,就留有後手,製造出諸多容器。

  就是不曾想到,赫拉斯竟也未雨綢繆。

  思及此處,赫墨拉的思緒微微回籠。

  既然當初的誅神陣未曾成功,那麼現在,便可再擺一次。

  他就不信,赫拉斯這次還能躲過死劫。

  這一次他只需要擺出中規中矩的誅神陣,只需要一枚神格充作陣眼即可。

  誅神陣想要擺出,還是需要陣眼的,他自己是不可能去充當陣眼的,如此……

  赫墨拉陷入了沉思。

  阿娜斯塔既然隕落,精靈族也還存在於世,未曾有新的精靈族取代如今的精靈族。

  那便證明尚未有新的生命之神融合神格。

  那生命女神阿娜斯塔的神格就應該還在,可生命女神的神格流落到哪了呢?

  當初所有神靈兩敗俱傷,被神國強制吸納時,他記得阿娜斯塔可是憑藉著生命之樹躲開了神國的吸納。

  所以,阿娜斯塔的神格,應該還在精靈族。

  赫墨拉思及此處,便開口回絕寧修:「不,不去罪都,你去把生命之樹推倒。」

  既然神格還在精靈族,那便唯一可能存在的地方,就是生命之樹。

  寧修挑了眉尾,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

  很好,不枉自己拐了彎兒暗示。

  寧修應下,抬起染了血的拳頭,剎那間拳頭上覆蓋了一層冰霜與圍繞著一層水流。

  寧修虛虛的揮出拳,本就枯萎的生命之樹直接攔腰而斷。

  「轟隆——」

  這般大的動靜,愣是沒能讓精靈王轉身給出反應。

  寧修有些詫異的瞟了眼精靈王的背影,就收回了目光。

  有趣。

  將目光落在被攔腰而斷的生命之樹上,寧修就發現,這生命之樹竟不是實心的。

  那樹幹竟是空心的。

  看著空心的樹幹,寧修陷入了沉默。

  最後,在赫墨拉的指揮下,寧修從空心樹幹中找到了一枚種子。

  看著手中的種子,寧修更沉默了。

  神格是種子?

  好小眾的神格。

  寧修裝作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他按照赫墨拉的吩咐,將生命之神的神格收好,問了句:「這是生命之樹的種子嗎?」

  「嗯。」赫墨拉敷衍了一句。

  不等寧修給出反應,赫墨拉就繼續說道:「回光明教廷,然後讓人帶話給阿舍爾.克里斯蒂安,讓他來光明教廷見你,既然想見你,地點肯定是由你選。」


  寧修再次沉默了。

  沉默了半晌,直到赫墨拉問出「怎麼了」的時候,寧修才忍著不耐,提醒道:「光明教廷通緝阿舍爾.克里斯蒂安已經很久了,雖然他非要見我,但光明教廷作為見面地點,就是自投羅網,我認為……」

  寧修話語一頓,有些一言難盡的補充道:「他沒這麼蠢。」

  這一次,換成了赫墨拉沉默。

  好半晌,赫墨拉才問:「那你覺得哪裡合適?」

  寧修垂眸:「遠離光明教廷,且表面上只有我和他,這樣他才會放鬆警惕。」

  言下之意,光明教廷的人可以在暗中埋伏。

  赫墨拉可不知道寧修知道誅神陣,也不知道寧修必行就是為了神格,所以寧修只能將話語的思維固定在埋伏上,好給赫墨拉傳達錯誤的訊息。

  「可以,不過埋伏的人不需要離得很近,隔遠一點,得到了暗號在前來捉拿就行。」

  在這句話被赫墨拉說出口後,寧修才算是鬆了口氣。

  雖然他有那麼一瞬間會覺得赫墨拉不太聰明,但不可否認的是,能留有後手的神靈,又怎麼可能真的這般信任他人?

  適才果然是試探。

  試探他是否會站在阿舍爾那邊。

  同樣,赫墨拉這句話,也就代表著,赫墨拉可沒打算讓他知曉誅神陣的存在。

  如此正好。

  「好的,那地方選哪裡?」

  思緒百轉千回,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寧修便將問題拋了回去,主打一個我是個聽話的神使。

  赫墨拉開口:「遠離主城的地方,可以讓阿舍爾.克里斯蒂安放鬆警惕。」

  寧修轉身朝著洞口走去,邊走邊低聲回了句:「好。」

  告別了精靈王后,寧修被桃樂絲·希爾送到了精靈族外面的傳送陣處。

  在寧修即將轉身踏入傳送陣的時候,身後桃樂絲·希爾的聲音傳來。

  「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寧修腳步一頓,卻並未轉身,可他也沒有再前進半步。

  眼瞧著寧修住了腳步,給出的意思很明顯,桃樂絲·希爾愣在原地抿著唇。

  好半晌,桃樂絲·希爾才輕嘆了一口氣,似是問寧修,又似是在問自己:「精靈族可還有救?」

  輕飄飄的話語落入寧修耳側,也沒叫他回頭去看後面的風景一眼。

  寧修沒有正面回答,只反問了句:「半精靈算是精靈族的一份子嗎?」

  在桃樂絲·希爾問出口的那一刻,寧修便明白,這話應該是精靈王讓問的,只是不明白,為何精靈王不願自己問。

  精靈族可還有救?

  精靈族難道不是一直都在自救?可偏偏自救的道路,如今卻被他們自己堵上了。

  桃樂絲·希爾愣在原地。

  半精靈算是精靈族的一份子嗎?

  從前,應當是不算的。

  可如今,被他們排擠的半精靈,卻是第一個犧牲者。

  應當……是算的吧。

  桃樂絲·希爾有些不確信了。

  她還想問什麼,但寧修已經頭也不回的踏入了傳送陣。

  回到了光明教廷後,寧修就被告知,阿舍爾.克里斯蒂安在等候無果後,將罪都門打開了,放出了一部分瀆神者。

  阿舍爾.克里斯蒂安還說,若莫休.阿諾德不見他,他便將剩下的瀆神者都一起放出。

  寧修聽後,也只是皺了皺眉,帶了些他們願意看到的憤怒情緒罷了。

  至於阿舍爾是放了一半,還是全部放了,寧修並不在意。

  甚至於各地傳來瀆神者引起的慌亂與殺戮,都沒有引起寧修的半點兒波瀾。

  包括不僅限於在外的懷亞特.基思又聖母病發作了,非要用愛去感化逃離罪都的瀆神者,結果差點死在了瀆神者手裡。

  絲柏凌.艾迪那個半人魚為了救懷亞特.基思死在了瀆神者的手裡。

  懷亞特.基思在絲柏凌.艾迪死後,陷入了呆滯,然後在瀆神者放鬆警惕的時候,以自爆的方式與那位瀆神者同歸於盡,達成了殉情的結局。


  寧修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直接愣在了原地。

  脫離的劇情最終還是以另一種方式圓了回去。

  寧修總覺得絲柏凌.艾迪是死於劇情的安排,而懷亞特.基思的殉情也是固定的流程,在絲柏凌.艾迪死後便會被觸發。

  感情?

  他還真沒覺得懷亞特.基思與絲柏凌.艾迪之間有所謂的感情。

  雖然他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這兩個人了。

  但寧修記起來一開始,在教堂里懷亞特.基思看向絲柏凌.艾迪的眼神。

  一點兒也不靈動,假的很。

  是不是,從前的阿舍爾,也是這樣,一遍又一遍的走著既定的程序,在固定的時間以固定的方式去死?

  寧修揉了揉眉心,消化了一下得到的消息。

  一群癲公。

  癲公劇情,癲公人物,癲公的輪迴,癲公的棋局。

  背後之人到底想要什麼?

  思緒堪堪升起一點兒,就被寧修壓了下去,算了,儘快脫離世界。

  他只是圈定了一塊地方,告訴彼得.斯科特,讓他去跟阿舍爾.克里斯蒂安溝通,告訴阿舍爾.克里斯蒂安,要見可以,地方他選。

  隨後寧修又按照赫墨拉的意思,讓彼得.斯科特準備了一些東西。

  對於這些東西,赫墨拉給出的解釋是,一個防禦陣所需,為了避免阿舍爾.克里斯蒂安惱羞成怒,要與他同歸於盡,做個亡命鴛鴦。

  寧修表情一言難盡,但他還是忍著沒有拆穿赫墨拉。

  嗯嗯嗯好好好。

  你說防禦就防禦。

  到了最後,赫墨拉又囑咐寧修:「那枚種子你貼身收好。」

  赫墨拉話語一頓,才想起自己敷衍寧修的話,他又補了句:「事後還需要將生命之樹的種子種在光明教廷。」

  寧修自然配合。

  等著一切都安排妥當後,罪都也傳來消息,說是阿舍爾.克里斯蒂安同意了。

  在即將前往約定地點的時候,寧修還是去見了瓊·麥克菲爾遜。

  那個被他帶回來的,人魚族王室。

  冰霜覆蓋滿室,散發出滲人的寒意,瓊·麥克菲爾遜看著站在門口將門關上的寧修,面色上帶了些許緊張。

  今日之事,光明教廷可都傳遍了。

  前任聖子候選人成了黑髮黑瞳之人之人,還打開了罪都的出口,放出了罪都的瀆神者,甚至還有個聖子候選人因此而喪命。

  聽說還是因情而死。

  具體的事情瓊·麥克菲爾遜並沒有了解多少,只知道個大概。

  也沒有人會特意來告訴他事情的原委。

  他本就是被寧修帶回來的,雖然不知道寧修是怎麼安排他的,反正光明教廷的人都不怎麼在意他,這些事情還是他出去找吃食時,在路上聽幾個侍從談論的。

  瓊·麥克菲爾遜之所以緊張,是覺得寧修怕他將寧修曾也在罪都的事情傳出去。

  他怕寧修會殺了他,以絕後患。

  尤其是這一見面就是滿地冰霜。

  寧修看出了瓊·麥克菲爾遜面上的緊張色,不過他可沒有閒情逸緻去了解瓊·麥克菲爾遜的心思,然後對症下藥,讓瓊·麥克菲爾遜對他無話不談。

  沒那個必要。

  所以下一刻,寧修只勾了勾唇,看著瓊·麥克菲爾遜,話語中略帶了蠱惑:「看著我的眼睛。」

  瓊·麥克菲爾遜抬眼對上了寧修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一刻,他看到了寧修那雙淡金色的眼眸,竟沾染了點黑色。

  不再是從前那般純粹的淡金色。

  看著瓊·麥克菲爾遜的神色從原本的緊張變成了略有些呆滯的樣子,寧修壓低了聲音,放緩了語速:「主副魂之間,主魂是否占據絕對的主動權?」

  「是。」

  後面,寧修又撿了幾個著重的問題問了瓊·麥克菲爾遜,得到的答案都是「是」。

  這個時候,寧修才慢慢打了個響指。

  在響指的影響下,瓊·麥克菲爾遜呆滯的神色開始褪去,清明色灑滿了瓊·麥克菲爾遜的眼底,他看著寧修面兒上又是緊張色,話語也帶了些緊張:「您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時候瓊·麥克菲爾遜也注意到了,適才還漫著寒意的冰霜,此刻也碎成了細碎的冰晶灑在地上。

  寧修搖頭,只深深看了眼滿室冰霜碎粉,便漫不經心地敷衍了句:「就是想問問你,你覺得這個世上是否真的存在真心。」

  瓊·麥克菲爾遜顯然沒想到寧修過來只是問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語。

  又想到他聽過來的傳聞,聽說阿舍爾.克里斯蒂安一直要求見莫休.阿諾德這個紅衣主教一面,是因為阿舍爾.克里斯蒂安喜歡莫休.阿諾德,而莫休.阿諾德則拒絕了阿舍爾.克里斯蒂安。

  阿舍爾.克里斯蒂安愛而不得,才瘋了似的寧願以罪都相要挾。

  更有人猜測,阿舍爾.克里斯蒂安只是想親口聽到莫休.阿諾德的一個回答,便會心甘情願的認罪。

  甚至還聽說外面有人在怪莫休.阿諾德這個紅衣主教不肯去見阿舍爾.克里斯蒂安一面,才導致了阿舍爾.克里斯蒂安求愛不得,做出了放出瀆神者的舉動。

  話里話外都是在說,此事,莫休.阿諾德應該負主要責任。

  瓊·麥克菲爾遜看向寧修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他甚至腦海中還進行了腦補。

  所以?

  難不成真的是前任聖子候選人成為了叛神者後,這位紅衣主教因為信仰問題,便與阿舍爾.克里斯蒂安分道揚鑣?

  而阿舍爾.克里斯蒂安又不肯認命?非要見面問個究竟?

  瓊·麥克菲爾遜越想越覺得可能,再加上寧修剛剛問出的話,前後這麼一理解,瓊·麥克菲爾遜就覺得,寧修對阿舍爾.克里斯蒂安也是有意的,但是覺得阿舍爾.克里斯蒂安是懷有目的的……

  瓊·麥克菲爾遜的思維愈發渙散。

  他甚至都腦補出了一場百萬字的愛恨情仇。

  直到寧修那輕飄飄上揚的尾音,將他拉了回來。

  瓊·麥克菲爾遜眨了眨眼,似還有些迷茫,他看向寧修,眼底的神色一瞬間變得……同情?

  「真情假意的定義不是別人怎麼說,而是自己怎麼認為。」瓊·麥克菲爾遜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不由得他又想到了安托瓦妮特.喬伊斯。

  那個知道了真相後,卻還是原諒了他的安托瓦妮特.喬伊斯。

  瓊·麥克菲爾遜微微捏緊了手,低垂了眼眸。

  其實如果再來一次,他與安托瓦妮特.喬伊斯還是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一開始的接近就是抱有目的性的,只不過在過程中,動情而不自知,最後還不願面對這個事實,而一再給自己找理由開脫。

  說白了,是他太過弱懦,不願面對真相罷了。

  看著瓊·麥克菲爾遜似是陷入了回憶,寧修皺了眉,也沒再說什麼,便轉身離開了。

  最後那句問話,不過是做樣子給赫墨拉看的罷了。

  都要去約定好的地方了,這個時候他提出要去見瓊·麥克菲爾遜一面。

  那讓赫墨拉聽到的那句問話,便必須謹慎。

  既要符合人之常情,也不能與接下來的事太沒有關聯。

  否則都會讓赫墨拉起疑。

  畢竟……

  什麼事不能回來再問?

  「你動搖了?」

  出來後,寧修便聽到了赫墨拉的問話。

  算得上是質問的語氣,讓寧修皺眉,眼底起了點兒不耐煩。

  不過寧修的語氣還算維持的尚可,他只開口說道:「沒有,只是有些疑惑,想聽聽別人怎麼說。」

  聽出了寧修話里的不在意,赫墨拉又試探了幾句,得到的結果都是自己想聽的,赫墨拉這才放了心,催促著寧修快去約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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