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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矜貴大帥4

2026-09-26 23:38:56 作者: 許二月春風

  唱戲他是不會的,就算有著劇情記憶,他肯定也無法像真的花似那樣。

  最多不過是有幾分相似,糊弄不懂的人還算可以,若是碰上懂行的,少不得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所幸他的場是那個所謂的大帥給全包的,倒也不用顧忌旁人,就是不知道那個大帥是個懂行的,還是個半吊子。

  所以,就目前而言,他所要應付的人,只有一人。

  寧修不自覺的皺了眉。

  今晚就得上去唱上一場。

  嘖。

  想到這兒,寧修眸色微頓,隨後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眼底的情緒令人捉摸不透。

  讓自己為難的事情,那就丟給別人讓別人為難好了,畢竟……劇情偏離或者被人察覺到不妥,有的是人比自己更著急。

  所以下一秒,寧修就掀了眼皮,慢條斯理地說了句:「我不會唱戲。」

  【有劇情記憶,宿主私下多多練習,最起碼能有個八成像。】

  寧修嗤笑,只意味深長的說了句:「那你好好等著。」

  【……】

  不需要翻譯,007也聽懂了寧修話里的嘲弄。

  就明擺著擺爛不配合。

  007恨得牙痒痒,但是又不敢說什麼,它拿捏不住寧修,甚至宿主擺爛它連個懲罰措施都拿不出來。

  007忍著脾氣,好聲好氣的說道:

  【宿主只需要按照記憶里上去開唱就行,剩下的交給我,我會儘可能的去干擾該世界土著的思維,讓他們察覺不到宿主的問題。】

  綁定寧修是它統生最大的錯誤!

  自己攢的私房錢,如今也要填進去給寧修擦屁股了。

  007無比懷念自己的上一任宿主,乖巧聽話,比寧修好一萬倍!

  寧修勾了勾唇,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

  小小的試探,又摸清楚了007的態度。

  只要是為了完成任務,基本上007都是願意給以讓步的。

  聽到了寧修的這聲「嗯」,007可算是鬆了口氣,又怕寧修後面再整什麼么蛾子,007忙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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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現在應該前去與戲樓內的優伶起衝突,然後晚上順理成章向大帥告狀。】

  寧修開口:「不需要,酸言酸語已經傳出,梁子已經結下,晚上直接走劇情就行。」

  能省事就省事。

  007噎了一下,本想說不行,但是仔細一想,好像還真的是。

  花似能去找那幾個優伶的麻煩,無非是咽不下這口氣。

  【好的宿主。】

  對於能安安分分走劇情的寧修而言,007的態度都好上了幾分。

  大差不差的,只要主劇情不偏離就行。

  寧修理清了接下來的思路後,便準備起身想在屋內看看有什麼可以用得到的東西,結果剛一起身,就有是什麼東西掉落在地發出的聲響。

  寧修低頭一瞧,就看到一個通體瑩白類似於種子的吊墜被一根紅繩串著。

  那吊墜上還有著繁雜的紋路。

  寧修皺了眉。

  記憶里原主並沒有這東西。

  能貼身戴著的東西,肯定不可能半點兒印象都沒有。

  寧修彎了腰,將吊墜捏在手心,感受著手心中傳來的溫熱,莫名的他心裡的煩躁都被平穩了一些。

  寧修指腹輕輕摩挲著吊墜,他並沒有去問007這吊墜的來歷。

  他只是猶豫了片刻,便將吊墜掛在了脖子上,然後將吊墜藏進了衣服里。

  不知為何,這東西給了他一種熟悉感。

  思緒有些雜亂,寧修總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不對勁,可到底哪裡不對勁,他又找不到頭緒。

  最後寧修也只是將所有的疑惑都壓下。

  等著快到了晚間的時候,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治事的來催了,說是快要到時間了,您看咱要不先扮上準備著?免得到時候脫節也不好交代。」


  (治事:後台管事之稱。)

  (脫節:台上之戲已至終場,下場之戲尚未扮好,謂之脫節。)

  「進。」

  「吱——」

  月久推門而入時,就看到了坐在床榻上朝他看來的寧修。

  四目相對之際,月久下意識的避開了寧修的目光,不敢與之相對。

  「您請。」月久彎了腰,對寧修的敬意倒是實打實的。

  寧修站起了身,也沒說什麼,就按著記憶里的路線,去了化妝穿衣的地方。

  到了後邊兒的時候,那裡頭還坐著幾個優伶,看著扮相,有刀馬旦、小生、花旦之類的。

  基本上的扮相都是齊全的。

  應當是下場戲就有他們。

  「花似來了啊,瞧瞧這小臉俊的,也難怪大帥喜歡的打緊。」其中一個青衣扮相的優伶,水袖就那麼微微一甩,手指帶著覆蓋在手背上的水袖,在唇邊微微一頓,藏在水袖裡的手帶出了個蘭花指,瞧著進來的寧修就是眉眼帶笑。

  只不過這話,多多少少夾雜了些酸味。

  寧修皺了眉。

  他不喜歡『花似』這個名。

  花似伊,柳似伊,花柳青春人別離。

  說到底,這個名字從一開始說的就是替身。

  「可不是嘛,這福氣可真是羨煞旁人了。」又有一花旦扮相的優伶捧腹咯咯地笑個不停。

  寧修目光微冷,視線落在那第一個開口的人身上,正想說些什麼。

  結果還未曾開口,就看到一個穿著馬褂長袍的人臉色微沉,語氣也算不得太好:「一個兩個的是動作拿捏到位了,還是覺得自己能耐了?下場戲誰敢放水,下來後有你們好瞧的!」

  此話一出,那幾個開口的優伶,都是扭頭不再言語,但看那神色,卻是還有幾分不服在裡頭的。

  那穿著馬褂長袍的人在黑臉呵斥了後,緊接著,在看到寧修時,臉上就帶了些笑意,「花似來了啊,快去上妝換衣吧,下場過後戲樓就該清場了。」

  大帥的包場,向來都是清場只剩了大帥一人的。

  寧修見狀,也只是意味深長的挑了眉尾,便點了點頭,也沒想抓著此事不放。

  寧修坐在銅鏡前,看著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眉頭跳了幾下。

  「給您扮著?」

  在寧修坐下後,一個人看著銅鏡里的寧修皺了眉,有些拿捏不准寧修的意思,便開口詢問了一下寧修的意思。

  寧修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得了寧修的肯定,那人才敢上手。

  又是假髮片又是塗塗抹抹又是各種頭飾的佩戴。

  等著好不容易將妝容與頭飾上好後,寧修整個人都麻木了。

  瞥了眼銅鏡中算不得清晰的人像,饒是對這方面不太感興趣的寧修都是一愣。

  雖滿臉脂粉,脂粉氣卻並不重。

  本就好看的五官,再經過特意的修飾,更是多了幾分……艷麗?

  寧修抿著唇,有些不太適應的用指尖點了點桌面。

  「您把戲服先換上。」

  寧修抬眼,看著那人懷中的紅衣,神色又是一怔。

  紅衣……

  寧修微微皺了眉,他微微抬了手,指尖落在胸膛處,微微鼓起的衣服,那裡是吊墜的地方,也是他的心臟所在之處,那一刻,不知為何他的心臟有一瞬間的心悸。

  寧修目光沉如冬日裡的水,他不喜紅衣。

  那捧著戲服的人在看到了寧修皺眉的那一刻,就察言觀色的開口:「那我給您換身白粉戲服來?」

  「不用。」寧修放下了手,將手落在了那紅色戲服之上。

  他該是不喜紅衣的,可就這麼一件紅色戲服擺在眼前,卻讓他心裡升不起半分不喜。

  他依稀記得,他好像穿過紅衣。

  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鮮衣怒馬的片段,讓寧修眼底神色微凝,抓著戲服的手也不自覺慢慢收緊。

  不對勁。

  他的記憶里他可從未有過鮮衣怒馬少年時的時刻,為何他在看到紅衣時會無意識的出現這麼一副場景?


  難不成,是他的記憶出現了差錯?

  「您怎麼了?」

  耳邊的聲音讓寧修回了神,他不動聲色地收斂了情緒,鬆開了被他捏在手裡的戲服,搖了搖頭,只說道:「沒事,我去換戲服。」

  「好嘞。」

  寧修只裝作什麼都不曾發生,可人一旦起疑,那些被下意識忽略的地方,就會不斷被放大。

  寧修扯了扯嘴角。

  他倒要看看,背後之人,所圖為何。

  等著寧修換好戲服出來的時候,原先在那坐著的幾個優伶都已經不見了人影。

  戲樓對外開放的最後一場戲,已經開唱了。

  屋裡頭換了一批優伶,正在那上妝,是陪著寧修唱那出戲的人。

  寧修的裝扮就不是唱獨角戲的裝扮,若是不加人陪著,那麼多角色,他一個人也唱不下來。

  在寧修出來的時候,在場的人都陷入了詭異一般沉默。

  那若有若無的視線,一直落在寧修身上,不缺乏幾縷略顯驚艷的目光。

  還真是常看常新,一身紅白戲服,配著那一套頭面,當真是有那麼一瞬間的驚艷。

  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眾人就都收回了目光,生怕這目光再多看幾分,就會惹惱了寧修,

  畢竟那個人的脾氣,確實不太好,仗著大帥樂意捧,從前的謹小慎微倒是半點兒都不見了蹤影。

  又等了好大一會兒功夫,寧修才聽得外頭是謝幕了。

  緊接著就是各種桌子挪動的聲音,應該是清場了。

  等到了外頭的聲音都停下時,便有了打簾人為這些優伶打簾上場。

  這場戲是那位大帥喜歡的《西廂記》里的第二場,《教弟》。

  先上場的是那扮做崔夫人與崔忠的優伶。

  只聽得外頭那一陣接一陣的曲兒隔著帘子都能叫人聽得分明。

  寧修有些不太自然的垂眸看著自己的這一身裝扮。

  心裡也是打定了主意。

  這青衣誰愛唱誰唱,他情願去唱小生。

  一個晃神之間,寧修聽到了外頭叫他扮相人物名字的聲音。

  寧修抿著唇,眼底翻湧的情緒慢慢的化開歸於平靜,他掃了眼一直跟在自己身邊,捧著書的一個優伶,還是抬了腳朝著那打起簾的方向而去。

  外頭,除了那戲台子上是打著光的外,下頭坐客的地方,卻是不曾有多少光亮,一眼瞧去,十分昏暗,只能瞧得見幾道人影。

  一道坐著的,剩下的都是站在那。

  寧修上台之時,也只掃了一眼下方,於黑暗中四目相對,可台上的人卻看不清那台下的人,唯有那台下人,看得清那台上人。

  寧修收回目光,邁著步子,按照記憶中的動作唱詞開了口:「亂愁多怎禁得水流花放,閒將這《木蘭詞》教與歡郎。」

  台上人開口的那一刻,那坐在台下的人便一改適才的懶散,眼底的笑意是怎麼都藏不住。

  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的驚艷混合著笑意,讓此人低笑出聲。

  【檢測到有系統能量正在對周圍進行干擾,請問宿主是否要採取對抗措施?】

  冷不丁的一句聲音,驚擾了滿眼的驚艷,帝清回了神,才心裡說了句:「不需要徹底衝散干擾。」

  這種干擾的舉措,便是001不解釋,帝清也知曉是為了什麼。

  寧修哪裡會唱戲?

  【好的宿主,正在截取目標人物身上系統的任務,目前進度10%……】

  台上的戲曲唱詞還在繼續,可這台下人,卻是半點兒劇情都聽不進去,那雙眼就那麼黏在了寧修身上,看著寧修走錯了台步,做錯了動作,甚至連出場與人物之間的互動都有了差錯。

  聽著寧修還唱錯了幾句戲詞,那眼底的笑意卻是愈發濃郁。

  倒是難得竟這般乖巧的走了劇情,沒有掀了桌子。

  「鎖深閨每日裡蛾眉蹙損,鳴不高飛不遠枉字鶯鶯。小紅娘攙扶我大佛殿進……」

  唱詞進行到這一句時,帝清的笑意都淺了半分,那雙眼中陡然升起了幾分冷意。

  是他的疏忽,倒是忘了這場戲還有個大佛寶殿的場。


  就在帝清準備開口叫停的時候,腦海中傳來了001略帶了糾結的聲音。

  【宿主,戲已開腔八方來聽,貿然叫停,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帝清神色不變,卻依舊打算一意孤行叫停這場戲。

  這佛他可拜,寧修不能。

  結果,帝清剛一張口,還未出聲,就看到那台上的寧修只看著那佛像,目光平靜,絲毫沒有要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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