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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終章

2026-09-26 23:43:09 作者: 許二月春風

  數月之後。

  寧修一襲紅衣,斜臥在三丈高的老樹枝椏間,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捻著一片剛落下的枯葉,眼底半眯著,似在小憩,又似在凝視著遠處。

  老樹旁是一處清可見底的池塘,裡面只養著幾條魚,池心卻獨獨浮著一支未開的蓮花,青碧的荷葉舒展開兩三片,托著花苞,白中透粉,像被晨露浸潤過的玉盞,遲遲不肯舒展瓣葉。

  風過樹梢,寧修指尖的枯葉輕飄飄墜入池中,恰好落在荷葉邊緣,濺起細小的漣漪,暈開一圈圈淡紋。

  就在寧修想合上眼,在這枝椏上睡一會時,遠處的腳步聲,叫他眼底升起一絲不耐。

  寧修身形並未動過半分,他居高臨下看著來人,語氣里也帶著絲絲點點的威脅意:「再來煩我哥哥,我把你剩餘的三條尾巴也給你拔了。」

  自數月前的那場戰役過後,雪原勢力重新清洗,他早早地就卸了雪狼狼王的擔子,把這一攤子麻煩事悉數丟給了寧丞。

  寧丞傷都沒養好,就忙的腳不沾地,經常五六日才有空能來與寧修說說話。

  而顏玉溯,原本的九尾紅狐,先為了寧丞自斷一尾,又為了逃出九重天,再斷一尾,剩餘七尾在那場戰役中,斷去四尾,只餘下三尾。

  但不太妙的是,顏玉溯不回九尾狐一族,幫著重建九尾狐,只一味地賴在雪狼谷。

  先是處處煩寧丞,後來寧丞被煩到不行,便開始躲著顏玉溯。

  再然後,顏玉溯就尋到了這兒——寧丞專門為寧修,在雪狼谷開闢的一座池塘。

  顏玉溯身後浮現僅剩的三條紅尾,他甩著尾巴,眼底還帶著勾人的眼波,「寧丞去哪了?」

  烏金鐵扇於指尖沾過便朝著顏玉溯飛矢而去,瞧著就不像是要留手的樣子。

  顏玉溯後仰下腰躲過烏金鐵扇,他伸手一接,尚未接住要迴旋的烏金鐵扇,那離了寧修之手的烏金鐵扇便直接化作星芒躲過了顏玉溯伸出的手。

  然後再次凝聚朝著顏玉溯攻去。

  

  顏玉溯的尾巴都有些炸毛,「寧修!你來真的!」

  寧修在樹上換了個方向繼續臥著,他嗤笑一聲在那看戲,只指尖為烏金鐵扇的運動軌跡帶領了方向。

  看著顏玉溯躲得狼狽卻依舊擺弄著那三條狐尾,寧修眼底升起些許惡劣的趣味。

  他指尖一抬,烏金鐵扇便朝著顏玉溯的尾巴而去——意在,削了他尾巴上的毛髮。

  絲絲縷縷的火紅毛髮飄落於地,換來了顏玉溯徹底炸毛的聲音,「寧修!你不要以為你是寧丞弟弟老子就不敢動你!」

  他的尾巴!!!




  不帶有任何殺意的攻勢朝著樹上的寧修而去。

  烏金鐵扇下一秒就擋在了依舊臥在樹上沒有任何動作的寧修面前。

  但在顏玉溯的攻勢到達前,卻是一片瑩白的光芒抵消了顏玉溯的攻勢。

  比你本命武器先到的,是我漫天的愛意。

  不止顏玉溯愣在了原地。

  樹上的寧修也愣住了。

  他從樹上一躍而下,看著池中心那朵蓮花,本該還是未開的蓮花,此刻卻完全綻放,帶著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席捲了寧修周邊的空氣,讓他一呼吸,便是滿腔熟悉的味道。

  顏玉溯收回了尾巴,第一次在那場戰役後於寧修跟前提起帝清的名字:「你還真把帝清養開花了。」

  下一秒,烏金鐵扇橫於脖頸前,對上寧修似笑非笑的眼眸,顏玉溯識趣閉嘴。

  所有人都覺得帝清沒救了,唯獨寧修不信,他固執的捧著那枚種子,央求寧丞為他開闢一座池塘。

  自那之後,沒人會在寧修面前提起帝清的名字。

  哪怕那枚種子如約的發芽開葉,長出半點兒花苞,也沒人敢主動提及帝清。

  他們生怕,寧修的一切期待,都落了一場空。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

  自那朵未開的蓮花徹底開了後,除了瀰漫於周邊的那清新淡雅的味道外,就再也沒了動靜。

  寧修躺在樹上,一身紅衣被新雪覆蓋,看著漫天新雪,眼底的情緒叫人捉摸不透。

  耳邊似是傳來一聲喟嘆,帶著化不開的繾綣。


  寧修微微側頭,入目的是一雙清冷的眸子,帶著化不開的笑意,清風明月般的容貌叫寧修移不開眼。

  「小修,你親親我好不好?」

  新雪將那人的髮絲染白,亦染白了寧修的髮絲。

  唇瓣相貼之際,帶著絲絲點點的新雪涼意,隨後就被燙人心尖的溫度所取代。

  寧修一點點描繪著帝清的唇,指尖落在喉結處,不輕不重的按壓,換來點點染了欲的悶哼。

  「帝清。」含糊不清的聲音帶著絲絲嚷嚷的壓抑,從寧修喉間溢出。

  「我在。」炙熱的愛意夾雜著悅耳的喘息聲,就那麼一遍遍迴蕩在寧修耳側。

  唇瓣分離,寧修的指尖從喉結處點點下移,他半靠近帝清,在帝清耳邊吹出了些熱氣,話語裡帶著毫不遮掩的蠱惑:「做?」

  帝清眯著眼,感受著因那耳邊的熱氣而微微顫慄的身體,他的唇瓣亦落在寧修耳側,碎了一地喘息:「做。」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寧修愉悅的笑出了聲,低低地笑聲迴旋在帝清耳側,他指尖碾碎了新雪帶起半點兒水潤,他語氣極輕,卻微微上揚尾調:「在這兒?」

  寧修話里的惡趣味太過明顯,明顯到帝清都不需要去看寧修的眼睛,就知道眼底肯定帶著讓他沉溺的惡劣,他只卷過寧修略帶了涼意了耳垂,將喉間溢出的喘息碎在寧修耳底,「在這兒。」

  寧修指尖動作一頓,他微微後仰拉開了點距離,將新雪帶來的水潤悉數抹於帝清唇間,只輕笑著再次靠近帝清耳側,拖著強調,意味深長的開口:「求我。」

  「求……」

  後面的話語,便徹底破碎在唇瓣相貼之際,混合著溢出的喘息,叫人徹底沉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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