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林悅大腦停頓了一瞬間,低頭看向自己左手手腕上的手錶。
林悅剛剛清楚的感受到了,那股暖流是手錶上散發出來擴展到她全身的。
同理剛剛自己已經腦海中的聲音,也應該就是手錶傳遞過去的。
之前她曾經就在看到手錶邊緣的小獾和小鷹的時候推測過。
能夠做到這一點,把自己藏進手錶里的,應該只有傳說中的四位創始人中的那兩位。
赫爾加.赫奇帕奇和羅伊納.拉文克勞,所以剛才的話,是拉文克勞女士或者赫奇帕奇女士說的?
林悅思考了一會,確定這應該是她們其中一人說的之後就重新抬起了頭。
只是一個聲音而已,而且她也沒有聽過赫奇帕奇女士和拉文克勞女士說話。
所以她無法辨別出剛剛的說話聲究竟是屬於她們兩個中的哪一位。
但不論是哪一位,她們所說的有人擔憂,有人疼愛的是自己嗎?
林悅心裡沒有絲毫感覺的想了想,得出一個應該是的結論之後就沒有再去想這件事了。
至於剛剛出聲的拉文克勞女士,她只是在沉睡休養之際突然感受到了林悅那裡的情況。
所以迷迷糊糊的給出了本能的回應而已,給完回應就又陷入沉睡了。
此時的她,正雙翅張開趴在身下的小獾身上睡得正香呢。
而被她枕著的小獾,也正閉著眼睛睡得熟熟的。
經過大家的一致討論決定,去對角巷買書的日子被定在了下一周的周六。
這樣韋斯萊夫婦和格蘭傑夫婦就都有時間可以一起去了。
在去對角巷買書的這一天,林悅早早的就起了床,從自己那個可以不斷往外冒金加隆的袋子裡掏了足量的金加隆出來。
吃過哈利做的早餐,七個孩子便準備出發了。
因為林悅租住的別墅是麻瓜住宅,所以按照規定是不能連接飛路網的。
同樣,他們也不能騎著飛天掃帚去,一個是因為他們沒有這麼多飛天掃帚,再一個就算是有。
七個人同時騎著飛天掃帚在天上飛,還得從麻瓜居住區穿過,那暴露的風險也太大了。
綜合考量之下,作為七個孩子中年齡最大的佩內洛,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她帶著所有人走到別墅門口的小路邊,深吸一口氣之後衝著自己身前舉起了魔杖。
羅恩,秋張和瑪麗埃塔看著她的動作立馬就明白了她想做什麼,臉色一下子就蒼白了起來。
騎士公共汽車,林悅的大腦中自動蹦出了這個詞,她曾經在書里看到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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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邊舉起魔杖,就是召喚騎士公共汽車的辦法。
據說它可以把巫師送到任何地方,只要是在地面上的。
砰!
一聲爆響,一輛看上去極其古怪的三層巴士停在了七人面前。
林悅的視線下意識的打量著面前的騎士公共汽車,腦海中不斷的分析著各種數據。
最終很容易就得出結論,這輛車,絕對不符合麻瓜界的任何常識。
同樣的,林悅的目光轉向騎士公共汽車來的方向,那裡的小路比騎士公共汽車要窄上不止一點。
但是騎士公共汽車還是順利到達了,確實,魔法界的車怎麼會被路的寬窄擋住呢。
明明已經在霍格沃茨學習了一年,自己居然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還是想當然的以為挑選了這麼一個地方,就不會有大型的裝甲車輛進的來。
卻忘記了還有魔法界的手段,這是幸好赫敏他們的成績都達到了前三分之二,成功度過了執行時間。
但凡他們誰考的失誤了,豈不是就可能要面對大型裝甲車輛了。
想當然,粗心大意……林悅跟在赫敏身後上車,雙目無神的給了售票員一枚金加隆,隨後接過他找過來的錢。
自己應該受到懲罰,林悅腦海中無比肯定。
而且這個想當然,粗心大意可能造成的不好結果還特別嚴重,關乎到了赫敏他們的安全。
自己不僅僅是應該受到懲罰,還是應該受到很重的懲罰。
刺啦……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騎士公共汽車就像是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林悅大腦中的自我批評被打斷了。
她旁邊的赫敏迅速伸出左手挽住她的胳膊,右手緊緊的抱住她們所坐的這張床的柱子。
所有人坐著的床都被帶的在車廂中不停移動。
哈利旁邊的羅恩臉色蒼白,看起來都快要吐了。
倒是經歷比較多的佩內洛還能保持一些鎮定和從容,儘量平穩語氣的告訴了售票員他們要去對角巷。
和售票員說完話,佩內洛轉頭看向林悅等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
「騎士公共汽車……坐起來確實有點欠舒服,但是它確實快也方便,是咱們能選的最好選擇了。」
秋張和瑪麗埃塔一人一邊抱著床柱點頭表示理解,羅恩則是連反應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暈騎士公共汽車。
哈利在他旁邊努力的鼓舞著他,讓他千萬別吐。
赫敏挽著林悅的手臂更緊了一些,最後乾脆把人攬進了懷裡。
她的臉上也有了些菜色,不過還是對著佩內洛笑了一下。
「挺好的,新奇的體驗。」
佩內洛尷尬的哈哈了兩聲,說實話,就騎士公共汽車……但凡巫師界的巫師們有別的出行選擇,都不會選擇這個。
林悅被赫敏攬在懷裡,感受著強大的推背感和不斷亂晃的位置。
也感覺到了一種胃部想要向上翻湧食物的欲望。
吞了一口口水,林悅深吸一口氣輕鬆的把這種「欲望」給壓了下去。
之前曾經被懲罰過「狂吃」的她,對於壓抑住噁心想吐的感覺,還是很熟練的。
不得不說,騎士公共汽車雖然坐著不舒服,但是它的速度很快。
窩在赫敏懷裡的林悅,眼睛一直盯著騎士公共汽車的前擋風玻璃。
不論是多擁堵的路,騎士公共汽車都可以擠過去。
甚至就連停在路邊的車,路邊的電線桿,房子都會給它讓路。
所以司機開起車來橫衝直撞,更是沒有一點的限速意識。
只有遇到有人穿馬路,或者紅綠燈的時候會稍微停頓一下。
有可能是因為讓人「自動」讓開可能會被發現?林悅在大腦中做出了推測。
在前面的兩個乘客到達目的地之後,騎士公共汽車再一次猛然停靠,赫然就是對角巷了。
七個都已經面如白紙的孩子們互相攙扶著走下車。
剛一下車羅恩就跑到一邊的樹坑裡大吐特吐去了,哈利用力的拍著他的背,同時儘可能讓自己躲得遠了一點。
佩內洛,秋張和瑪麗埃塔互相攙扶著喘著粗氣。
林悅的臉色同樣有些蒼白,不過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也沒有任何大喘氣或者反胃的動作,甚至她還可以反過來扶著赫敏。
學著秋張撫瑪麗埃塔後背的動作,慢慢給赫敏順著氣。
「你……你不難受嗎?」赫敏捂著胸口把噁心的感覺壓下去,抬頭看向除了臉色白一些,沒有任何反應的林悅。
林悅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語氣漠然,「這種噁心的感覺太微弱了,我不會想吐的。」
赫敏本能的覺得這句話有哪裡不對勁,不過難受之下她也沒能細想。
七個孩子緩了沒有五分鐘,韋斯萊一家就從破釜酒吧里出來了,他們剛剛才看見外面的林悅他們。
同一時間到的還有剛從私家車上下來的格蘭傑夫婦。
「上帝啊,」格蘭傑夫人看著被林悅扶著臉色蒼白不停想吐的赫敏,趕緊走上前遞給她一塊薄荷糖,也沒有忘記遞給林悅一塊,「這是怎麼了?」
赫敏拆開薄荷糖放進嘴裡,清涼的味道瞬間沖入鼻腔,直達大腦,噁心的感覺瞬間被清退了不少。
「梅林啊……總算緩過來了。」赫敏感嘆一句。
旁邊的林悅如實開口,「我們坐的騎士公共汽車過來的,這個車開的太猛了。」
在場的七個孩子們都得到了格蘭傑夫人分發的薄荷糖,韋斯萊夫人則是給他們一人甩了一個清理一新。
這裡是破釜酒吧門外,有忽略咒和麻瓜驅逐咒,倒也不用擔心被看到。
韋斯萊夫婦身後的弗雷德和喬治很「不懷好意」的走到自己弟弟身後。
「哦!騎士公共汽車。」弗雷德像是詠嘆調一樣的開口。
「還記得之前小羅恩第一次坐的時候。」喬治邊說還邊沖弗雷德眨了眨眼睛。
「還哭了呢!」×2
「可惜了。」弗雷德搖頭。
「這次沒哭。」喬治點頭表示贊同。
緩過來一些的羅恩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們。
等到大家都緩過來之後,所有人都禮貌的向在場的兩對父母打了招呼。
隨即便一起走進了破釜酒吧,進入對角巷。
一直到走進對角巷,韋斯萊夫人還在向林悅道謝,「真的很感謝你能邀請羅恩,希望他沒有給你添麻煩。」
羅恩在旁邊臉已經快漲得和頭髮一樣紅了。
林悅淡定的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變化,「沒有,羅恩沒有給我添麻煩。」
韋斯萊夫人慈愛的摸了摸林悅的頭,韋斯萊先生則是在興致勃勃的向格蘭傑夫婦打聽著麻瓜界的事情。
格蘭傑夫婦同樣也在請教他巫師界的事,就比如剛剛讓七個孩子都那麼狼狽的,騎士公共汽車。
在聽韋斯萊先生說了騎士公共汽車之後,格蘭傑夫婦彼此對視一眼,都覺得開車這方面也許還是麻瓜更好一些。
走在他們前面,挽著林悅的赫敏表示自己有同感。
來到對角巷最先要去的當然是古靈閣,哈利和韋斯萊一家都需要去取錢。
而赫敏也需要把之前父母給她的錢換成金加隆。
林悅靜靜地站在赫敏身邊,看著她用英鎊跟妖精櫃員兌換金加隆。
秋張,瑪麗埃塔和佩內洛站在旁邊,看著赫敏拿出來的英鎊極其好奇。
「這就是麻瓜界的貨幣嗎?」瑪麗埃塔踮了踮腳,看清楚了赫敏手上的紙幣。
「是的。」一旁的格蘭傑夫人溫和的應聲,同時伸手到自己的錢包里掏出了好幾張不同面額的紙幣遞給秋張她們。
秋張三人接過紙幣好奇的查看著,佩內洛思索著點了點頭。
「這個確實方便,起碼比金加隆要輕。」
三個人看完就把紙幣遞迴給了格蘭傑夫人,格蘭傑夫人則是擺了擺手。
「等會我們四個大人要一起去外面的那個酒吧喝點東西,這些錢就留給你們自己去逛逛吧,算是阿姨請你們吃冰淇淋,怎麼樣?」
格蘭傑夫人都這麼說了,秋張三人也不好拒絕,只能禮貌的道謝之後拿著紙幣去找妖精櫃員,也體驗了一把兌換錢幣的感覺。
在赫敏兌換錢幣的過程中林悅的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
因此為她服務的那個妖精也被她看在眼裡。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個妖精雖然用詞,用句都很禮貌,但是它的眼睛是從上方斜視著赫敏的。
懂得一些微表情分析的林悅下意識的就判斷了出來,這個妖精對赫敏的真實態度是看不起的。
等到赫敏回來,林悅看著她笑眯眯的臉,腦海中一疼不自覺的開口。
「那個妖精,在看不起你。」
赫敏臉上的笑容稍微頓了一下,她無奈的點了點頭。
伸手輕輕攬住林悅,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知道,從去年第一次來古靈閣我就注意到了,它們和那些純血家族巫師一樣,看不起麻瓜,看不起麻瓜巫師。」
林悅心中沒有任何感覺的轉頭看向赫敏,「你不生氣?」
赫敏抬起頭看著這個從來沒有過情緒的傢伙問自己生不生氣,抿唇笑著搖了搖頭。
「不生氣,因為這是他們的偏見,是他們的錯誤,我不應該因為別人的錯誤而生氣傷自己的身體。」
「等到我足夠優秀,無論是純血家族的巫師,還是這些妖精,就都不會再是這樣了。」
林悅淡漠的點了點頭,但是她的大腦卻猛然混沌了一下,一種頂撞的感覺在胸口處蔓延。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想要衝出來一樣,她好像……有些急迫的想去做什麼,但是,她想去做什麼呢?
又是為什麼想去做?
如果有人能夠體會到她的感覺,就會告訴她,這種感覺就叫做,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