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七點半,林悅準時睜開眼睛,動作僵硬的坐起身,在緩了兩秒她便下床去洗漱了。
等她洗漱好,赫敏,秋張和瑪麗埃塔也都紛紛起床了,正坐在床邊迷迷糊糊的眨著眼睛。
「林悅,早上好。」
赫敏扭頭看到林悅打了聲招呼,秋張和瑪麗埃塔也點頭沖她問了聲早安。
在回復過三人之後,林悅伸手扶住了走過來的赫敏。
赫敏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哈欠,擺擺手,「我沒事,自己能站得穩。」
說完她用力甩了甩自己的頭,讓自己徹底醒過神來。
「昨天晚上本來想等你回來的,」赫敏回過神看著林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結果一不小心睡著了。」
林悅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赫敏不應該等我的,我昨天晚上回來的太晚了。」
「那個時間點睡覺對赫敏的身體健康不好。」
赫敏嘆了口氣,輕聲嘀咕了一句,「原來你也知道睡眠不足對身體不好啊……」
「赫敏說什麼?」
林悅歪了歪頭,她剛才沒有聽清楚赫敏嘴裡說的話。
「沒什麼,」赫敏柔和的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林悅的頭髮,「去收拾收拾東西吧,一會我洗漱完一起去禮堂吃早餐。」
「好的。」
林悅音調毫無起伏的答應著,隨即轉過身走向書桌。
赫敏深吸一口氣看著林悅的背影,是啊……這傢伙知識面廣的不像話,怎麼可能不知道睡眠不足對身體不好。
之前只不過是,被她父母教的以為她自己不需要睡眠罷了。
抿了抿唇,赫敏在秋張和瑪麗埃塔之後走進盥洗室洗漱。
秋張和瑪麗埃塔洗漱完回到床上換好衣服,等她們再次拉開床簾,看到的就是已經收拾完東西,背著書包筆直的站在寢室門口,邊看書邊等她們的林悅。
互相對視一眼,兩位學姐毫不猶豫的加快了自己收拾東西的速度。
剛從盥洗室出來的赫敏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隨便梳了兩下自己的蓬蓬頭就背上書包準備走人了。
林悅合上書,眼看著赫敏三人走到門口,隨即緩慢的伸出手,動作輕柔的捋了一下赫敏耳邊的頭髮。
「這裡亂了。」
捋頭髮的過程中,林悅的指尖不經意的觸碰到了赫敏的耳垂。
赫敏呼吸一頓,臉上蔓延上幾分薄紅,耳垂也慢慢染上了紅暈。
秋張咂了咂舌,為自己這位現在看上去依舊沒有恢復情感,卻又實際上暖的不行的學妹暗自感嘆了一下。
同時轉回頭嬌嗔瞪了一眼瑪麗埃塔,不像某些人,一點都不開竅。
自己一整個暑假,每天一封信真就是白寫了唄?
莫名被秋張瞪了一眼的瑪麗埃塔不知所措的抬手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自己又怎麼惹到秋了嗎?
也沒有啊……這麼想著,她的目光挪到了旁邊正幫著赫敏整理頭髮的林悅身上。
難不成,秋這是羨慕赫敏可以有林悅給她整理頭髮?
瑪麗埃塔覺得自己想對了,伸出手也象徵性的幫秋張理了理頭髮。
真不是她不想認真幫秋張整理頭髮,實在是秋張的頭髮和赫敏的頭髮不一樣啊。
她的頭髮完全就是服服帖帖的樣子,根本就用不著整理。
秋張被瑪麗埃塔整理著頭髮,心裡瞬間撲通撲通的狂跳起來,難不成……自己剛才錯怪這個傢伙了?
這個傢伙在自己一天一封信的「轟炸」下開竅了?!
頂著秋張期待的目光,瑪麗埃塔脫口而出了一句話。
「秋你不用羨慕,你也有幫你整理頭髮。」
「嗯嗯!」
秋張用力點頭,臉頰上都布滿了少女感的粉紅色。
「然後呢?然後呢?」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說著,平日裡的溫和委婉也都顧不上了。
好不容易啊,好不容易要「得手」了,這會還談什麼溫和委婉。
「然,然後?」
瑪麗埃塔愣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看向依舊在給赫敏整理頭髮的林悅。
然後林悅也沒再幫赫敏做什麼啊,秋這是在期待什麼?
什麼也想不出來的瑪麗埃塔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然後,以後都有我幫你整理頭髮。」
她看著秋張的表情一點一點的向著更激動的方向轉變,還以為自己找對方向了,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下一句話。
「你不用太激動,這是作為你的好閨蜜的我應該做的!」
這是作為你的好閨蜜的我應該做的!
好閨蜜的我應該做的!
好閨蜜……好閨蜜,好閨蜜!!!秋張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才沒有讓自己的那聲怒吼真的喊出來。
她輕拍著自己的胸口告訴自己,不生氣不生氣,瑪麗埃塔只是還沒開竅,等她開竅就好,等她開竅就好了。
慢慢平復下來,秋張看著瑪麗埃塔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好啊,那以後我的頭髮,就拜託瑪麗埃塔你幫忙打理了哦~」
「好,好的……」
隱約感覺到剛才秋張情緒變化的瑪麗埃塔語氣僵硬的回答,後背緩慢的滴落了一滴冷汗。
怪了……她怎麼會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呢?
幫赫敏整理好頭髮,林悅打頭,帶著臉紅心跳的赫敏,暗自咬牙的秋張,以及摸不著頭腦的瑪麗埃塔走去了霍格沃茨禮堂。
進入霍格沃茨禮堂,大部分的小巫師都已經坐下開始吃早餐了,林悅和赫敏三人也坐到拉文克勞長桌上開始吃早餐。
還沒等她們吃多久,一位赫奇帕奇的女生就拿著手裡的信跑了過來,她瞅了瞅旁邊的赫敏,有些忐忑的伸手拍了一下林悅的肩膀。
隨後迅速地收回手,赫敏餘光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也沒有這么小氣或者說這麼有占有欲吧。
普通的打招呼都會在意,再說了,林悅還不是她的伴侶呢。
赫敏想著臉上微紅了一下,轉過身準備聽聽這個赫奇帕奇小獾想和林悅說些什麼。
林悅轉過身,目光淡然的看著眼前的赫奇帕奇女生,「早上好,莫瑞娜小姐。」
「早上好,林悅學姐,你認識我啊。」莫瑞娜有些驚訝的指了指自己,沒想到林悅居然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當然,」林悅聲音毫無感情的說著,同時點了點頭,「你之前來參加過學習小組。」
「作為你們的臨時老師,記住你們所有人的名字,是我應該要做到的基本禮儀。」
莫瑞娜聽著心裡暖了一下,「林悅學姐!你真的好適合做教授!」
「謝謝,不過我的知識儲備還差的很多,請問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是的,」莫瑞娜說著抿了抿唇,把手裡的信遞給林悅,「我媽媽和爸爸都是負責生產魔法收音機的工作人員,他們昨天都接到了林悅學姐你的信件。」
「他們之前也聽我提到過你,所以想讓我幫忙問一下,你說的這個薪資待遇,是真的嗎?」
「你真的可以提供這樣的薪資和員工待遇?」
莫瑞娜忐忑不安的看著林悅,如果林悅學姐是認真的,那憑藉著她說的這個薪資待遇,自己家的生活起碼能更上一層樓。
爸爸媽媽也能換一身嶄新的巫師袍了,梅林知道她看著爸爸媽媽那打著好幾個補丁的巫師袍有多心疼。
她從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攢零花錢準備給爸爸媽媽買新的巫師袍了。
結果今天早上就收到了爸爸媽媽的信件,在看到上面他們說的林悅學姐可以提供給他們的薪資待遇的時候,她真的激動了好一會。
「當然是真的,」林悅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的點了點頭,「騙人是不正確的,非特殊必要的情況下,我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哇哦!這真的,太感謝你了林悅學姐!」
莫瑞娜激動的喊出聲,對著林悅認真的點頭道謝。
過了兩秒卻又面帶擔憂的開口,「但是林悅學姐你這樣……真的不會賠本嗎?」
她想要自己的爸爸媽媽可以獲得更好的薪水,但同時也不想要自己這位待人善良溫和的好學姐虧錢。
「不會,」林悅機械性的搖了搖頭,「根據計算,排除原材料成本,場地成本,人工成本也就是我付給你父母這一類工作人員的工資,每一個魔法收音機我都可以淨賺一個銀西可。」
「相比較現在純血家族淨賺一個金加隆,也許我確實虧了,但是為了整體更為均衡的未來,我覺得賺一個銀西可是最好的選擇。」
「這是所有可選項中最科學與可持續發展的一項,請麻煩幫我轉告你的父母,我給出的薪資待遇全部都是真的,我真誠的希望他們能夠來我這裡工作。」
「好的,林悅學姐,我這就去給我爸爸媽媽寫信!」
莫瑞娜捧著手裡的信件,轉過身連早餐都顧不上吃了,直接跑出了禮堂。
林悅見狀微微愣了一下,面無表情的抽出魔杖,對著赫奇帕奇長桌揮了一下。
一把餐刀變形成飯盒,幾塊肉餅,蔬菜卷在林悅的指揮下自動跳了進去。
讓飯盒飛進旁邊的男生懷裡,林悅目光呆板的看著他,「麻煩幫忙帶給莫瑞娜小姐了,卡利斯先生。」
「好的,林悅學姐,我一定帶到。」
卡利斯對著林悅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
轉回身來,林悅剛拿起刀叉就被秋張和赫敏一人一邊捏住了臉頰。
「面對這麼大的利益都巋然不動啊,真不愧是你。」
赫敏笑眯眯的說著,同時驕傲的挑了挑眉毛。
林悅任由兩人捏著自己的臉頰,點了點頭,聲音毫無起伏,「嗯,不愧是我。」
隨後她又迅速補充,「不過這確實是最優的選擇,可以有效避免貧富差距過大,以及限制每個人,包括我的貪慾。」
「防止重蹈我原世界的覆轍。」
「你真的有貪慾嗎。」
瑪麗埃塔也探身過來戳了兩下林悅鼻尖,「感覺完全沒有誒。」
林悅動作僵硬的眨了眨眼睛,「確實還沒有,我並不會對學習以外的東西產生欲望……也許。」
「哦,也許,」秋張狡黠的看著她,「那也就是說,你覺得自己可能對什麼東西產生欲望。」
「也有可能是對什麼人呢,」瑪麗埃塔默契接話,邊說邊看了一眼赫敏,「是吧。」
林悅臉上的表情絲毫不為所動,低下頭專心的吃飯。
倒是被看了一眼的赫敏,扭頭看著林悅抿了抿唇,忍住心頭的狂跳灌了一大口南瓜汁。
事實證明林悅給出的待遇確實很好,幾乎所有接到她信件的魔法界打工人都接受了她的工作邀請。
面對自己收到的一堆肯定答覆,貓頭鷹郵局的老闆暗自讚嘆,隨後把回信都交給了過來拿信的女人。
女人微笑了一下,收起那堆成小山一般的信件走出了貓頭鷹郵局。
微熱的夏風吹拂她的臉頰,去年剛剛畢業的普拉特學姐輕笑了一下。
現在製造環節的幾乎所有巫師也都被他們拉攏過來了。
魔法界的實體製造業,從設計研發,到生產製造,再到下游售賣,都已經被他們掌握在了手中。
可以說全鏈條盡在掌握,幫著林悅學妹做事還真是令人開心。
她簡直迫不及待想看林悅學妹能讓y國魔法界,不,應該是能讓世界變成什麼樣子了。
不過也許還需要等幾年吧,普拉特拿出巫師帽戴到頭上,起碼要等到那位格蘭傑小姐進入魔法部,然後才能和他們打好配合,更進一步。
到那時候,才是一切的開始。
視線回到霍格沃茨,林悅坐在魔法史教室中認真的記著筆記,一條條知識點被她筆下飛快的寫到本子上。
坐在她周圍的拉文克勞小鷹們則睡倒了一片,反正有林悅的筆記嘛,他們可以稍微睡一下。
邊在腦海中回顧魔法史的知識點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著,林悅按照時間線回想著每一條知識點,每當她回想到一個,賓斯教授下一個講到的知識點就必然是這一個。
完全沒有絲毫的錯誤,這一學年的整本魔法史教材都在她的腦子裡了。
就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魔法史教室之外,一條瘦削的大黑狗飛快的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