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教授當眾宣布霍格沃茨要開設愛情課的事情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當時在場圍觀的小巫師們傳給了其他當時沒在場的小巫師。
因此在吃晚餐的時候,霍格沃茨禮堂比平日裡還要熱鬧上幾分,大家都在興高采烈的討論著,討論究竟會是哪位教授來給大家上愛情課。
「肯定是自身感情順利的教授。」有小巫師如此斷言道。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教授們還想用自身失敗的經歷來警告我們呢。」他的話音剛落,旁邊立馬就有小巫師進行了反駁。
「失敗的愛情經歷!」之前說話的那個小巫師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他,「你確定要讓教授們說出來,那不是揭教授傷疤嗎?」
反駁他的那位小巫師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是啊,這確實是有點揭人家傷疤的意思了,如果是他的話……一段失敗的愛情,他之後估計也是不太想要提起的。
而在拉文克勞長桌上,林悅,赫敏,秋張和瑪麗埃塔也正在討論這件事。
赫敏對麥格教授的決定大加讚賞,同意的簡直不能再同意了,「這種課的開設真的很有意義,所有學校都應該學一學的,真的。」
「嗯,話是這麼說,」瑪麗埃塔一邊說一邊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但是教授們講的時候,也可能會不好意思吧?」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愛一個人的能力,是人類進化到現在為止最偉大最珍貴的能力,學會在愛自己的條件下去愛別人,這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赫敏撐著小腦袋說的頭頭是道,秋張默默的在瑪麗埃塔旁邊給她比了個大拇指,瑪麗埃塔也點頭表示同意。
林悅坐在幾人中靠中間的位置一言不發,腦海中正在迅速的進行著思考,連帶著她吃晚餐的動作也機械了起來。
「林悅,你在想什麼呢?」看到林悅這個樣子,赫敏忍不住伸手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肩膀。
迅速從自己的腦海中的思考中抽離出來,林悅身上的機械感瞬間減輕了一半還多。
她轉頭看向赫敏,聲音淡然,毫無起伏的開口,「我在想費爾奇的事情。」
「費爾奇?」赫敏皺了皺眉毛,說實話,她對這位城堡管理員也沒有太好的感觀,或者應該說全體小巫師都對他沒有太好的感觀。
「你不是說他被麥格教授趕回辦公室了嗎?」
「是的。」林悅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還要想他的事情?」秋張疑惑的看著林悅,順手把一杯南瓜汁放到她手邊,替換掉了現在已經空了的高腳杯。
關鍵時刻林悅出手解決,平日裡像照顧孩子一樣的照顧她,現在不只是秋張已經習慣了這一點,可以說林悅身邊的所有人都已經習慣這一點了。
「費爾奇的心理存在問題,」林悅緊皺起眉毛,「這種心理問題如果不解決,他以後可能會成為霍格沃茨的一個內部隱患。」
「他對小巫師的敵意太強了,這很可能會導致他以後做出什麼不正確的決定。」
「嗯,」赫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你打算怎麼做?去和他談談?」
「先談吧,能談的攏最好,」林悅面無表情的回答道,「如果談不好。」
剩下的話林悅並沒有說完,但是她的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談不好,那只能請費爾奇離開霍格沃茨了,面對以後可能要跟伏地魔抗爭的未來,霍格沃茨必須是鐵板一塊。
當然,考慮到費爾奇已經這麼大年紀了,再加上他是一個啞炮,林悅會給他提供合適的工作的。
起碼讓他出了霍格沃茨以後不至於被餓死。
至於為什麼林悅能知道他啞炮,這件事分析起來其實非常簡單。
第一,在林悅上學的這四年多時間裡,她從沒有見過費爾奇用過一次魔法,要知道打掃霍格沃茨城堡可是個「大工程」。
哪怕偶爾會有被罰關禁閉的學生去幫他打掃,那也能把他一個老年人給累的夠嗆了,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是單純的不想用魔法,只想手動打掃。
這樣的想法是違背了人類思維邏輯的,林悅不覺得費爾奇會產生這種常人難以理解,甚至難以想像的想法。
其二,就是費爾奇對小巫師們的態度了,作為霍格沃茨的城堡管理員,他負責著管理霍格沃茨城堡走廊,以及霍格沃茨衛生的任務。
從這一點來說,他對於經常在走廊里惡作劇,甚至是對他進行惡作劇的那些小巫師,例如韋斯萊雙胞胎以及那些破壞霍格沃茨衛生的小巫師產生敵意很正常,或者說這樣的情況下,他不產生敵意才不正常。
但是對於其他的小巫師,很明顯他也抱有絕對的敵意,就像今天一樣,看到兩名小巫師就要被烏姆里奇懲罰了,他的內心是歡呼雀躍的,甚至迫不及待的要成為烏姆里奇的幫手。
從這一點上,就足夠看出費爾奇存在的心理問題了,他在敵視甚至是仇視所有的小巫師。
再從腦海的記憶中尋找出所有有關費爾奇的記憶畫面進行分析,他的眼神,他的微表情都在憤怒,敵視這兩種情緒之外還有著另一種情緒,那是一種隱隱的嫉妒。
他在看著小巫師的時候,在憤怒,在敵視,同樣也在嫉妒,那麼他能產生這種情況,根據林悅推測,最具備合理性的可能就是,費爾奇是一個啞炮。
並且之前很有可能被什麼人,可能是以前在霍格沃茨就讀的小巫師發現了他是啞炮,然後對他進行了嘲諷,所以他才對能在霍格沃茨里學習魔法的小巫師產生這麼複雜的情感。
憤怒,敵視,嫉妒,當然,如果這三種情緒是衝著真和他有矛盾的那個小巫師而去的,林悅便會覺得這無可厚非,甚至是會覺得這是當初以這件事來嘲笑他的小巫師的錯。
但是費爾奇將這種情緒代入到霍格沃茨所有小巫師的身上,甚至還因為這種情緒胳膊肘往外拐,那就不是林悅能夠贊同的行為了。
也幸好羅伊娜媽媽和赫爾加媽媽不在這裡,不然就晚餐前發生的那件事,說不定他和烏姆里奇就要被直接一起扔出霍格沃茨了。
反正她們兩個比鄧布利多校長還大,當然不僅僅是年齡上的大,做主從霍格沃茨開除一個城堡管理員還是做得到的。
林悅也是準備再最後給費爾奇一個機會,如果他依舊不能明白過來自己錯了,不能明白過來自己應該改正。
那她就真的只能找兩位媽媽,請費爾奇離開霍格沃茨了,他會是一個隱患,絕對不能留著。
任何可能傷害到赫敏,傷害到她的朋友們,教授們的隱患都應該被儘可能的排除。
理解了林悅沒說完的那後半句話,瑪麗埃塔放下自己手裡的刀叉,「費爾奇一定不會喜歡你用這種目的去找他的,需要我們陪你去嗎?」
林悅歪頭眨了眨眼睛,「不用了,一個費爾奇而已。」
一個費爾奇而已,他壓根對林悅造不成什麼威脅,好幾個小巫師一起去,其中還包括她的話,說不定還得給費爾奇嚇出事來。
「瑪麗埃塔學姐放心吧,」坐在林悅旁邊,伸手抱住她手臂的赫敏輕聲幫她解釋,「以林悅的能力,費爾奇無論想對她做什麼,都不會成功的。」
說完這句話,赫敏還不忘記給林悅「打個補丁」,雖說林悅現在應該不會再出現那種問題了,但是萬一呢。
所以她轉回頭定定的看著林悅,斟酌了一下說,「林悅你既然知道費爾奇是敵視小巫師的,是向著外人的,那就一定不要讓他說你一句不好,不要讓他懲罰你,明白嗎?就是他說的所有話你都不要聽,不要放在心上,只要確定他會不會改正現在的心態就好了。」
林悅聽著赫敏說的話,臉上表情毫不改變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謝謝赫敏提醒。」
其實現在的她也沒有之前那麼呆板了,她現在只會聽被她認可的教授的合理的指令。
而很可惜,費爾奇顯然是不在這個範圍內的。
吃完晚餐,赫敏和秋張,瑪麗埃塔先回寢室,林悅則是直接動身前往費爾奇的辦公室,來到費爾奇辦公室的門口,她抬起手禮貌的敲了敲門。
咚咚咚……三下緩慢而禮貌的敲門聲響起,正在辦公室里揉著自己手臂的費爾奇臉色陰沉的看向門口。
「進來。」他聲音嘶啞的說了一句,林悅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費爾奇的瞳孔猛的收縮,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看著走進來的林悅不受控制的後退了兩步。
緊接著又在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之後,停住腳步,露出惡狠狠的表情對著林悅。
「你來幹什麼?還要讓我再摔出去一次嗎?!」
林悅連眼睛都沒問動一下,身後費爾奇辦公室的門便「砰」的一聲關上了,硬是給費爾奇嚇的又倒退了兩步。
「我想你誤會了什麼,費爾奇先生,」林悅聲音淡然穩定的說著,完全沒有一點被費爾奇的敵視所影響的意思,「我並沒有讓人摔出去的愛好。」
「但我必須要說,我在晚餐前將你摔出去的行為,你是自作自受。」
「你是說我活該被你用魔法摔出去!」費爾奇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女巫,她怎麼說得出來這種話的!
就這樣麥格,斯普勞特,弗立維,甚至是斯內普那些教授和鄧布利多這個校長還都挺喜歡她,認為她是個好學生?
他們都被她忽悠住了吧,瞧瞧她現在在對老費爾奇,在對城堡管理員說什麼,說他活該被她用魔法摔出去!
「你不是活該被我摔出去嗎?」
林悅挑了挑眉毛,身上的氣勢在一瞬間便超過了憤怒的費爾奇,人的威壓可不是一定要通過憤怒才能展現的,只能通過憤怒來展現自身威嚴的人是無能者。
「你是霍格沃茨城堡的管理員,你理應站在霍格沃茨這邊,你理應站在霍格沃茨的小巫師這邊,而你呢,你義無反顧的站在了烏姆里奇,站在了魔法部那一邊。」
「你不是活該被我摔出去,是什麼?」
「那是因為魔法部有規定。」費爾奇梗著脖子強撐著喊。
「但是魔法部的規定並不被霍格沃茨認可,並不被教授們認可,更不被小巫師們認可,那就是一張比垃圾桶里的紙還要沒用的東西。」
「你不過是因為仇視小巫師,覺得那個規定能讓小巫師們不舒服,所以才心甘情願,甚至是快樂的盡全力去支持那個沒用的規定,並且給烏姆里奇賣命。」
「我說的對不對。」
林悅毫不客氣的直接揭開了費爾奇最後的一層遮羞布,他又氣又惱的漲紅了臉,如果不是深知自己不是面前這個小女巫的對手,他真想上去掐住她的脖子,讓她別再說了。
「我還是那句話,你是霍格沃茨的人,你理應站在霍格沃茨,站在霍格沃茨的小巫師這一邊。」
林悅微微眯起眼睛,給到費爾奇的壓力更大了,他的雙腿甚至開始微微顫抖,內心隱約間充滿了對面前的小女巫的恐懼。
「我今天來還是好好的和你商量順便警告你,費爾奇先生,如果你不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從此不再敵視霍格沃茨的小巫師,那我就只能請我的媽媽們將你從霍格沃茨請出去,當然,我會給你一份新工作的。」
「霍格沃茨未來會面臨很多挑戰,這裡不能容忍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背叛的人存在。」
「現在回答我,費爾奇先生,你會從此以後,放棄對小巫師們的敵視的,對嗎?」
費爾奇蒼老的臉上抽動了幾下,他緊緊的握住手,洛麗絲夫人在他的腳邊趴著也不敢動彈,「我會的,我一定會的。」
「正確的選擇費爾奇先生,希望你說到做到,我會盯著你的。」
林悅滿意的點點頭,臉上依舊沒有一點表情變化,「很抱歉占用了你的時間,晚安,費爾奇先生。」
禮貌的和費爾奇道別,林悅動作利索的轉身,費爾奇辦公室的門自動打開,她大步走了出去。
辦公室中的費爾奇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腳邊的洛麗絲夫人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