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所有的小巫師都到齊,吃完了午餐,林悅才起身跟著赫敏她們一起回到了寢室。
剛一進入寢室,林悅便衝著赫敏和兩位學姐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我去做實驗了,爭取儘快確定破解咒的效果。」
「好,記得小心。」赫敏點了點頭,摟住林悅的腰吻了她一下叮囑道。
不論如何林悅是用芬里爾.格雷伯克做實驗的,肯定得讓她小心點啊。
「放心吧。」林悅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右手抽出魔杖輕輕揮舞,一道裂縫便出現在了她的身側。
走進裂縫,林悅通過知識的小道進入拉文克勞城堡,直奔地牢。
看著坐在地牢其中一個牢房中的芬里爾,林悅眼神微動,都不用抬手,牢房的房門便已經被打開。
芬里爾抬頭看去,在看到林悅的那一瞬間,憤怒,怨恨,暴虐瞬間充斥了他的眼睛。
「你有什麼可生氣的呢?」林悅的聲音無比平淡平靜。
「這相比起你曾經害過的那些孩子,那些家庭,應該不算什麼吧。」
林悅坦然的面對著芬里爾的怒視,反正它也就能看看自己了,在這個牢房裡,芬里爾連一隻胳膊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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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抓了我,又怎麼樣。」芬里爾眯起眼睛,聲音無比嘶啞難聽。
「我的主人,伏地魔會殺死你,殺死支持你的所有人。」
「我的族群,我們狼人們會感染更多的人,魔法界更多的人會變成和我們一樣的狼人!」
「他們也得過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哈哈哈哈……」
林悅隨意的聽著芬里爾的話,伸手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錄像機,準備把一會的場景記錄下來。
這樣如果她的破解咒真的成功了,那她就擁有了無可辯駁的實證,這主要就是防範魔法部不會再做出點什麼噁心人的事情,比如打死不承認這個破解咒有用之類的。
其他方面林悅不介意陪魔法部周旋一下為赫敏能夠順利接手,能夠名正言順,在所有人的期望之下接手做準備。
但是這件事事關魔法界狼人巫師和血咒獸人的一生,林悅並不想用這件事和魔法部周旋。
救人的破解咒就是救人的,除了救人,它不應該在別的方面被利用。
生命是分量最重的東西,這是赫敏他們教會她的,生命是分量最重的東西,是不能被放在天平上比較的。
拯救別人生命的魔咒或者任何東西也是如此。
抽出魔杖,林悅面無表情的抬起手,杖尖直指芬里爾.格雷伯克。
「首先,你的主人,伏地魔並不是我的對手,根據我的計算,如果沒有魂器的情況下,殺死他我只需要十秒鐘。」
這還是顧忌她自身,完全無傷殺死伏地魔的情況下,如果不顧忌她自身,在允許受傷的情況下殺死伏地魔,她還能更快。
「其次,我專門接走盧平教授就是為了讓你們狼人聚集地里的狼人巫師們不受勸說的影響。」
「想要支持伏地魔的,就儘可能的去支持伏地魔。」
「在伏地魔死後,所有支持過他的狼人巫師,也都一定會死,一定程度上確保魔法界的穩定。」
芬里爾聽到這裡猛然抬頭,緊接著對上的就是林悅那冰冷到了極點的眸子。
那不是人為流露出來的感情上的冰冷,而是一種發自於內心,連一點感情色彩都沒有的冰冷。
這種冰冷中透著濃濃的漠視,就好像林悅現在正在看的芬里爾並不是一個生命體,而是一個無機物,一個完全沒有生命的塵埃。
而之後會支持伏地魔的狼人巫師也是和他一樣的。
「另外我好像忘記和你說了,」林悅一邊說一邊揮舞起魔杖,「我抓你就是因為我已經找到了狼毒的破解咒,我要用你給我的破解咒做個實驗。」
「在往後的魔法界裡,再也不會有狼人的存在了。」
伴隨著林悅的話音落下,一串晦澀難懂的古代如尼文從她的嘴裡吐出,黃色的光芒從她的杖尖中鑽出,籠罩在芬里爾的身上。
「不!不!!我不要變回去!我不能變回去!」
他早就已經開始享受成為狼人的感覺了,在許多巫師還在恐懼成為狼人,許多狼人巫師還在痛苦自己成為狼人的時候。
芬里爾早就開始享受自己的這個身份了,他享受巫師們對他的懼怕,他享受孩子們的哭泣,他享受一個孩子原本光明的未來因為他而變得黑暗的。
他甚至在不變成的狼人的時候,也就是非月圓之夜的時候依舊會選擇出去襲擊孩子,吃生肉。
這都是讓他無比享受的事情,然而現在林悅居然說要讓他失去狼人巫師的身份,他怎麼能接受?他怎麼可以接受?
「你的想法和我無關。」
林悅的杖尖輕輕一抬,芬里爾就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嚎叫,他的身體和狼毒的契合度太高了,現在拔除狼毒無異於是在將他身體的一部分硬生生的往外拔,肯定是會無處痛苦的。
不過相較而言林悅準備救下的其他狼人巫師就不會了,因為他們大部分都排斥自己成為狼人,因此身體會本能的對抗狼毒。
他們的身體當然不足以抗衡狼毒甚至是戰勝它,不然他們也就不會成為狼人巫師了。
但是有這麼一份本能的對抗在,他們的身體就不會主動融合狼毒,不會主動融合狼毒,他們在被拔除狼毒的時候,便也就不會這麼痛苦。
「啊!!!」
在芬里爾的大聲咆哮中,林悅明顯看到了他身上的狼人特徵正在慢慢褪去,首先是他面部隱約浮現的狼化正不斷的向著人蛻變,其次是他的尖牙也正在恢復成普通人類的樣子。
穩穩的拿著魔杖持續魔力輸出,直到芬里爾身上的黃色光芒徹底消失,林悅明白這是他身上的狼毒都被拔除的標誌。
再次揮動魔杖對著芬里爾用了一個檢測魔咒,檢測魔咒的結果顯示他已經不是狼人了,體內也沒有了狼毒。
滿意的點了點頭,林悅冷然的看著幾乎虛脫的芬里爾抬起頭,無力的看向她,「我的破解咒已經成功了。」
「格雷伯克先生,感謝你的配合,希望你下輩子做個好人。」
說完這句話,林悅的眼眸微微閃動,芬里爾的身上便猛的燃起金色的火焰,炙熱的火焰燒灼著身體,芬里爾甚至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被燃燒。
「啊!你……主人會殺了你們的!一定會!」
芬里爾最後的一聲吶喊落下,一片金色的火光之中,原本他所處的地方便只剩下了一攤灰燼。
「清理一新。」
輕揮魔杖讓那些灰燼消失,林悅心裡沒有絲毫波動的搖了搖頭,「伏地魔也會和你一樣的死去。」
閃身從空間裂縫中離開,正坐在各自床上看書的赫敏,秋張和瑪麗埃塔看到這麼快就回來的都是一愣。
赫敏側頭看向林悅,察覺到什麼的她皺了皺眉毛,光著腳下床,走上前抬手輕輕按住林悅的眉心,慢慢揉起來。
歪了歪頭不解的看著赫敏,林悅身上那股肅殺的凌冽氣勢和眉宇間的冷漠殺意才慢慢消散,往日的沉靜和溫和重新回到身上。
赫敏收回手,心裡已然明白林悅剛才除了實驗都做了什麼。
這麼強烈的肅殺氣勢和殺意,她家林悅剛才還能做了些什麼呢。
輕柔的笑了一下,赫敏就像是什麼也不知道一樣摟著林悅的腰,湊近她的臉頰輕吻了一下。
「成功了?」
「成功了。」林悅肯定的點點頭。
「真棒。」赫敏比了一個大拇指,林悅眉眼彎彎的沖她露出一個笑容。
互相對視一眼,秋張和瑪麗埃塔也從剛才赫敏的反應和林悅的狀態中察覺出了幾分不對。
兩人一起走上前,一左一右的搭住林悅的肩膀,把她往浴室里推。
「去洗個澡,洗個澡然後睡個下午覺。」
「對啊,實驗破解咒一定很累,你可得好好休息一下。」
我其實不累……林悅終究是沒來得及說出來這句話就被秋張和瑪麗埃塔一起推進了浴室里。
赫敏在後面微笑著看著,直到林悅進入浴室,三個女孩聽到水聲響起之後她們才開始互相討論。
「赫敏,林悅是不是把格雷伯克?」瑪麗埃塔一邊說一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應該是。」赫敏肯定的點了點頭,破解咒的實驗結束,芬里爾.格雷伯克體內的狼毒被拔除。
這樣的情況下,赫敏不覺得他還有什麼活著的必要,相反他活著說不定還是個得時刻注意的威脅,而想必林悅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林悅會做什麼顯而易見。
「希望她沒有被嚇到。」赫敏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浴室門。
這終究是林悅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萬一她留下什麼心理陰影……或者沒那麼嚴重,做上幾個噩夢可怎麼辦啊。
秋張也是抿唇臉上帶著些緊張的看著浴室門,聽著裡面的水聲。
「是啊,這種事情她完全可以交給我們這些學姐嘛。」
瑪麗埃塔在旁邊認可的點頭,三個女孩在此刻都一致的擔心起了林悅會不會因此受到刺激的問題。
然而事實卻是,林悅不僅沒有受到刺激,相反她的心裡其實無比平靜。
殺死芬里爾.格雷伯克對她來說就像是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排除了一個應該排除的潛在危險,她有什麼好出現心情波動的呢?
洗完澡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林悅手裡的浴巾就被赫敏接過去了。
林悅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她現在已經通過赫敏和秋張學姐,瑪麗埃塔學姐的表情推斷出了她們在想什麼。
「我的心裡並沒有什麼不好受或者害怕的感覺。」
枕在柔軟的枕頭上實話實說,林悅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床邊的三個女孩。
「芬里爾.格雷伯克是確實該死的人,我殺他並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而且她如果這麼軟弱,連這一關都過不去,之前怎麼還會說自己會成為赫敏的手裡的尖刀呢?
要成為赫敏手裡的尖刀,林悅首先要做好的就是時刻為赫敏清理陰暗面的準備。
「好了,不說這個,」赫敏低下頭吻住林悅的唇瓣,「好好睡一會,就當是讓我們放心,好嗎?」
林悅被赫敏吻著,聲音不太清晰的應了一聲,「嗯……」
滿意的笑了笑,赫敏抬起頭,把被子給林悅拉好。
看著林悅閉上眼睛,她和秋張,瑪麗埃塔就這麼靜靜的坐在床邊,聽著耳畔林悅的呼吸聲漸漸平穩,最終變得綿長,顯然是已經進入夢鄉了。
伸手幫林悅把頭髮別到耳後,看著她平靜的臉,確定她沒有做噩夢,赫敏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看起來林悅確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產生任何的心理上的壓力。」秋張壓低了聲音。
「是啊,」瑪麗埃塔慈愛的看著自家學妹,「幸好沒有,不然格雷伯克的罪過可就大了。」
讓她們最可愛,最好的學妹產生心理上的壓力,那樣的話芬里爾即便已經死了,也是背上了超級大的罪過。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實驗破解咒累了,林悅居然睡了整整一個下午,睡夢中的她感覺自己被好幾朵美麗的雲彩圍在中間。
強烈的安全感促使著她睡下去,繼續睡下去,直到傍晚來臨,臨近晚餐的時間,她才慢慢的睜開眼睛。
睜開還有些迷濛的眼睛,林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床邊看書的赫敏。
「醒了,」餘光看到林悅醒來,赫敏把書合上放下,遞過去一杯水,「睡得怎麼樣?」
「很好,睡得很香。」林悅抿了一口水,點點頭。
坐在另外一邊的秋張和瑪麗埃塔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可不是睡得很香嘛,她們都聽見自家學妹那可愛的小呼嚕聲了。
「那就好,」赫敏寵溺的揉了揉林悅的發頂,「快換換衣服吧,該去吃晚餐了。」
說完她和秋張,瑪麗埃塔都站起身,拉上床簾把空間留給林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