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沒有直接開口,等趙亮抽了一口煙,才說道:「亮哥你看著給,都說你人最是仗義,總得也不會虧到老弟!」
照亮眼睛,亮了亮看一下李軍。他和他的兄弟們之間最是講「仗義」二字。
趙亮又抽了一口煙:「你小子懂規矩,亮哥不會虧了你。」
趙亮又拿起那三隻相對小一點的兔子和那隻最大的兔子拎了拎,雖然是中了陷阱暈厥過去,但是此時還是有呼吸的,被李軍捆住了四肢動彈不得。
「小兔子三一隻,大兔子三塊五塊,至於這狐狸嘛。」趙亮要伸手摸了摸狐狸的皮毛。
「這是毛倒是不可多得,若是剝好了比你這些貨都要值錢!但是收這貨的可不多。」
李軍聽出對方話中的意思了,這毛皮雖然是值錢,但是我不能給你太多,因為這貨不一定什麼時候才能出手,我如今買了你的毛皮,就算是壓在手裡了。
「亮哥你看著給!」李軍拍了拍胸脯,隨後想起什麼又從大框裡面拿出個塑膠水壺。
「這一路奔波水也喝乾淨了,亮哥讓我灌壺水吧。」李軍拿著水壺,看了看院中的井。
「去!」這下倒是給趙亮整笑了,這小子還真是有意思,擺了擺手讓他自己去灌水。
清冽的井水用木桶提上來,李軍先是大口的灌飽了,然後才把水壺灌滿。
「這狐狸算你七塊錢,以後有貨只管往我這裡送!」趙亮見他忙活完了,手中的煙也抽到了最後一口。
「成,謝謝亮哥!」李軍沒有一絲猶豫,脫口而出,將水壺再放到大筐里。
裡面的東西歇出來,此時再背上特別輕鬆。
「爽快,等著我去給你拿錢!」趙亮扔掉手中的菸頭,進屋不過一分鐘就出來了。
「這是是九塊五,你數數!」
李軍接過錢沒有數,直接揣到兜里。
「謝謝亮哥,那我先走了,趕在中午回去給媳婦孩子做飯呢!」趙亮也是看李軍這麼實誠,沒有當著自己的面數錢,也是對他高看了幾分。
又是聽說他要回去做飯,剛剛說他是從靜安村出來的,一個來回二十多公里,這男人倒也是痴情,是個疼媳婦孩子的,疼媳婦孩子的男人不會差!
「走吧!路上小心!」趙亮送他出去後,看了看四周,關上了後門。
就他這個國營飯店也是很少有普通人會來點野味的,畢竟價格高,雖然很解饞!
他之所以會收野味,主要還是他和城中的有錢人比較熟悉,經常給他們供貨,採買蔬菜這些東西。
每每有了好東西,他們也能消費的起,自己也能賺到一筆不小的報酬!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清明瞭,到時候那些有錢人家擺桌敬酒的場合就更多,收些好貨過去給他們開開眼!
至於為什麼說,以後李軍拿來的野味他也收,主要還是這年頭打獵的人少,即便是逮到了獵物,也很少會拿到這麼遠的縣上來賣。
而且李軍這人看起來成熟、大氣,不拘小節,是個值得結交的。
這邊李軍收好錢,加上剛才他買煙剩下的,兜里一共有二十一塊五了。
放在村里他們普通人家,干一個月的雜活也是賺不到這麼多的,礦工一個月也才四十元錢了。
這些錢放到三十年後,也不過是吃碗麵罷了。
但是對於現在的李軍,則是非常激動,這是他回來後的第一桶金!
沒有直接回村里,在縣大門的供銷社停下腳步,他們村離得遠,沒有供銷社,想要買什麼東西都要來回將近二十多里的路。
「同志給我來二斤紅糖,三斤鹽,五斤油,一斤醬油,十斤大米和十斤白面。」現在的供銷社裡面都是公職人員,不是自己家的生意,態度冷冷清清,但是服務也還算可以。
李軍看著台子上面,黃色、紅色和綠色的紙包裹著一小塊一小塊的糖塊,才想起來。
「這個也給我拿一包吧!」
供銷社的同志看著李軍,一身村里人打扮竟然要這麼多東西。這種糖塊一分錢一個,但是城裡的孩子也很少成包買。
但他還是將東西包好遞給他。
「一共十四塊一毛六分!」同志以為他已經買完了。
「再來六個碗,就要那個帶紅花的!六雙筷子!四個盤子,也要帶紅花的!一個電燈泡。」李軍一連指了好幾個,還都要紅色的。
現在這個年代,紅色喜慶,什麼都要紅色的才稀罕人。
供銷社的同志將碗和盤子用油紙一一幫他包好,最後拿出個燈泡放在。他大筐的最上方。
「一共是十八塊九毛六分!」這年頭很少有看到一口氣買這麼多東西的了,這是要結婚嗎?
李軍將錢一分不少地遞給供銷社的同志,揹著滿滿一筐的東西,滿意的離開了。
回去還要走十多里的路,但是此時的李軍心中非常輕鬆,他甚至在想像輕輕和漫漫看到這些的時候該有多麼高興。
沒有走正常回村裡的路,依然是從山那邊繞過去的。看了看太陽,估摸著也該是到了要做午飯的時候了。
他是在山邊上遛了一圈兒,摘了些野菜,又走到小河邊,自己那天臨走前又挖了幾個水坑,只有進口,沒有出口,果然。
魚進去了就直打轉,死不了卻也出不去。
一共三個坑裡,還真有幾條魚。
還是老規矩,把小魚都放出去,這一天一夜竟然也有了四條巴掌大的魚。
依舊是蘆葦盪掃蕩一圈,野鴨子也是見到了幾隻,但是李軍才不會對這種不好抓還能下蛋的生物動手。
留著他下蛋不好嗎?
這次多,直接撿了九個鴨蛋放到自己的筐里,上面用草蓋住,手上拎著用蘆葦杆插著的四條魚回家了。
這個時間段,大家都回去準備做飯了,所以一路上也沒看到什麼人。
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門口的棗樹上拴著一頭驢車。
李軍看了幾眼,瞭然了。
廖輕輕還有個親妹子廖欣悅在縣裡,過年過節都會來看望廖輕輕,帶些糧食和用具來補貼自己家,也是看著自己姐姐受苦她不忍心。
這次也是快到清明節了,想著自己姐姐要是生了,便不顧丈夫翟盟的阻攔過來了!
其實也不怪他這個妹夫阻攔,自己當初不知道顧家,她這個妹妹不知道往自己家填補了多少的糧食。
本來是小學老師的妹夫,也是因為廖欣悅又拿了家裡的十斤糧食過來,他們家裡還有翟盟的老人,自己也有女兒要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