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的李軍,駕著驢車去了上次的地方,旁邊是礦區的家屬樓,附近的平房多,今天到的時間比昨天晚,所以有些大娘在街上嘮嗑,還有的在織毛線和做針線活。
李軍的驢車過來還是很引人注目的。
將塑膠布開啟,露出裡面的魚,然後李軍敞開嗓子:「大娘大姐們,我來給你們送魚啦!」
李軍一聲吆喝,原本在道邊坐著的婦人都圍了上來。
「你這哪裡的魚啊!」李軍定眼一看,面熟,這不就是上次第一個買自己覆盆子的大娘嗎?
「呦,大娘真巧,我這魚是靜安村的,早上剛起的魚,活蹦亂跳可新鮮,小兄弟我可是一大早起出來,就送來的!」李軍說著,還隨手抓上來一條鯉魚,果真是活蹦亂跳的,撲騰幾下尾巴掙脫了手就掉進大筐里!
「誰家有稱,借我用用,我給她一條魚!」李軍吆喝著,不過兩分鐘,就有大娘拿著自家的稱過來了!
「真的送魚哦?」大娘有些不相信,但是看在這麼多人的情況,料想李軍也不敢騙人。
「嘿,大娘,稱借我用完,魚你先拿走!」說完在大筐里撈了一條大魚,三斤絕對只多不少,放進自己帶來的盆遞給那個最先遞稱大娘。
「記得把盆還給我啊!」大娘趕緊接過來,寶貝似的抱回家,平白得一條大魚,擱誰誰不高興?
「鯉魚一塊一斤,鲶魚一塊二一斤,鯽魚大小不論都八毛一斤啊!」
這魚可是新鮮!而且和來賣的大車上價格一樣,因為都不確定大車會不會來,所以都回家拿盆拿桶過來稱魚,前面還好,後面這些人看到魚不多了,都上來搶!
剛才的大娘已經將盆送回來了,但是還沒走,在這等著他用完稱好第一時間拿回來。
李軍眼疾手快的抓了兩條魚放到盆里,藏到驢車的另一邊用草葉蓋上!
「魚沒嘍!還想要的我明天這個時候還來啊!」本來沒搶到魚的婦人,聽到訊息後,才放心。
這麼多人買魚,到時候自己家桌子上沒有條魚多掉面子!
李軍駕著驢車左拐右拐又去了昨天那條巷子,老規矩敲敲門,在視窗等著。
黑子一開窗子,看到是昨天的「大客戶」,便稍微收了收些警惕。
「要啥!」
「兩盒恆大!買魚了嗎?」前一句黑子能聽懂,後面一句卻是撓撓腦袋,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還是先伸手出來:「兩塊五!」
李軍好笑的將兩塊五遞給他,還順便送上一條被蘆葦穿過魚嘴的鯉魚。
「這是?」黑子不解的看像李軍。
「我賣完還剩兩條,吃不完壞了。」李軍敲了敲窗。
「煙呢?」
黑子才反應過來,另一隻手拿過兩盒恆大遞出去,卻沒有關小窗。
「我不要,你拿回去。」黑子的臉有些紅,是彆扭著,有些激動的說。
「送你吃,壞了可惜。」李軍沒再停留,時間差不多,他得回家呢!
黑子自小和母親住一起,也是無奈才做菸草的二道販子,李軍知道他家的情況,當初自己被人劫去了所有錢財,也沒少在他家蹭吃!
李軍沒有細數這一趟賺了多少錢,在外不漏財,這也是他隨身帶著匕首,賣完東西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去巷子裡繞一圈的原因之一。
但是今天賺了多少,那就是純利了,畢竟他現在做的是沒本的買賣!
還是熟悉的供銷社,還是那個昨天的同志,因為昨天李軍買的東西太多,所以他記憶深刻。
「大哥買啥!」現在這個時候,供銷社幾乎沒人,便開口搭話了。
「調料給我裝一點,三歲孩子的鞋在哪啊!」李軍自己看了一圈也沒找到,售貨員同志從櫃檯下拿出幾雙小鞋來。
「你看下大小,一塊五一雙,男孩女孩?」
李軍看著拿出來的小鞋子,用手比量了一下,拿起一雙差不多的:「這麼大的就行,女孩,找兩雙好看嘞!」
售貨員同志按照他拿的大小,又拿了幾雙鞋子出來。
「這雙碎花的,還有那雙黃的都要。」李軍看著這可愛的小鞋就欣喜的很,揉一揉這鞋底也軟和的很,漫漫也一定喜歡!
現在還沒有賣小孩成衣的,都是家裡的大人先用大人的衣服改,或者買一塊布讓自己家女人做,有錢的才去買布找人定做。
李軍看著供銷社擺出的幾塊布料,挑了塊現在比較火的卡其色滌卡布料,扯了十尺,做出來的衣服結實耐用、彈性好、不易變形!
最中間的粉色碎花的布料,也扯了十尺,回去給媳婦做裙子。
又扯了兩塊適合做女子衣服的布料。
「有布票嗎?」售貨員給他將布都包好問道。
「沒有。」李軍家裡應該是有兩張,但是此時自己也沒帶。
「一共二十四塊三。」李軍手裡一堆毛票,數夠了給人家,又像是想起來什麼,要了三份包裝好的餅乾和紅棗。
將手中的錢理了理:「同志,我這毛票拿著不方便,你給我換一些整的唄!」
李軍買了這麼多東西,態度也好,售貨員同志也就答應了。但是供銷社裡其實也是毛票多,只能給他換了四張五十元,剩下的沒辦法。
李軍放好東西,道謝後趕車回家了!今天沒有再從山那邊繞過去,而是走的官道,到村里沒回家,徑直去了劉洋家!
「劉洋!」
此時劉洋正在磨刀,看到李軍過來之後也是開心的打招呼,放下手中的刀。
「今天咋來了?要肉啊?」劉洋就著身上的圍裙擦了擦手。
「對,給我來十五斤五花肉,肥肉也來十斤吧!」馬上過節了,自己家裡得囤些肉,昨天廖輕輕提醒他,想給大哥家和父母送些去。
這下劉洋真的詫異的看著李軍:「你小子幾天不見發財啦?」話雖然說著還是起身,拿著刀去冷庫,準備給他宰肉。
李軍扶了扶鼻子,沒有直說:「做了點雜活。」
這邊劉洋稱完肉,包好了遞給他。
想了想還是說道:「軍哥,小時候你就是我們中間最聰明的,但是這兩年你做了些混事兒,眼下看來是清醒了!」
劉洋一直記得李軍,小時候一起掏鳥蛋,去河裡摸魚,有一次自己跑得遠了,差點沒回來,還是李軍不顧危險,回到河裡把他拽上來。
從前自己想著去勸說勸說,但是李叔去了都沒有用,自己也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