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看了看今天能帶走的,得快有千斤了,如今時間還早,將驢車趕到山腳下,讓哥哥在這裡看著,自己拿著匕首和揹筐上山看看獵物。
當初說兔子傻,現在看來也是長記性的!老地方設定的陷阱並沒有捉到兔子,但是自己臨走前又放了幾個新的陷阱,倒是捉住了兩隻野兔,還有一隻野雞!
野雞已經被其他食肉動物吃的只剩下一半了,李軍將繩索收起來,重新設定在新的地方,只是這隻野雞便可惜了!
再有一天就要到清明節了,李軍今天可不只是想要賣魚那麼簡單!
將陷阱重新擺弄一番,拿著匕首從另一處山坡下山,沿途割了一把又一把的鼠麴草!清明節肯定是要做清明果的,縣裡賣的那些曬乾儲存的鼠麴草,做出來的清明果顏色發黑不說,味道也沒有新鮮的鼠麴草做出來的好吃!
所以當李雷看著李軍揹著一筐的草,又拎著兩大捆草下來的時候都傻眼了。
「這驢子半路上就能吃草,你何必費時間砍那些?」李雷的話音剛落,才看清李軍拿的草是鼠麴草!
「這是?」
李軍看著自己那個耿直的哥哥,回答道:「鼠麴草,做清明果啊!縣裡都是晾乾的,不如新鮮的好!」
二人不再耽擱時間,此時天已經快大亮了,便趕著驢車往縣裡去。
到了熱鬧的縣城,還是要先去國民飯店,亮哥收了兩隻兔子,留了十條鯉魚。
昨天他照李軍教的方法做出來的小炸魚,味道十分不錯,還湊了兩盤賣上前面去,客人反饋特別好,甚至有其他客人專門來問,要預約!所以這次特意問了李軍還有沒有小魚仔。
李軍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昨天他送的那些小魚量不少,一頓做出來他肯定吃不完,既然是開飯店的,肯定會往前面給客人們送送!
昨天下午他編筐的時候,又額外編了一個小筐,因為大哥家的塑膠布比較大,裁下來一小塊放到小筐里圍上。
此時掀開塑膠布,少說也得有三十斤了。
「有,給你備著呢!」李軍的話一出,趙亮像是想到了什麼,自己竟然叫一個小子給算計了。
「你小子,哈哈哈!」趙亮大手一揮,都留下了!
李雷在一旁看著自己面前,和以前判若兩人的弟弟,愣愣的站著,還是李軍主動給他介紹趙亮,他才反應過來和趙亮打招呼!
李軍將新鮮的鼠麴草拽了幾把給趙亮。
「亮哥,這新鮮的鼠麴草做清明餅,有股清香味兒。」趙亮笑著接受了他的好意,給他結完錢之後,也是讓夥計拿出四個餡餅。
「好嘞,頭兩次你來的著急,這次我先備好了。」趙亮將油紙包好的餡餅給李軍,還熱乎著。
「那我就謝過大哥了!」李軍也不客氣,接過餡餅和錢,帶著李雷往老地方去了!
路上兄弟二人分食了餡餅,豬肉白菜的,不愧是大廚,非常好吃!
路邊已經有大娘們拿著盆和水桶在等著了,昨天借他稱的大娘也拿著稱在裡邊等著。
「大娘大姐們,魚來啦!」李軍吆喝一聲,驢車剛停,人就圍了上來!
「老規矩,鯉魚一塊一斤,鲶魚一塊二一斤,鯽魚大小不論都八毛一斤啊!」李軍聲音大,此時歇了一口氣,再吆喝道:「新鮮的鼠麴草誒!一塊錢一把!」
「鼠麴草?這有新鮮的啊!」昨天買過魚的本來沒往前湊合,此時聽到還有鼠麴草,趕緊也擠進來。
新鮮的鼠麴草做出來的清明果肯定好吃,一口下還有清香味兒!他們在縣裡買的都是曬乾的,做出來的清明果顏色不好看不說,吃著也沒有新鮮做出來的好吃!
「給我來兩把!」一位大娘帶頭,其他人也紛紛上前也要,每年只有這個時候才會做清明果,當然要做多一點,因此每家都最少要了兩把。
兄弟倆一人賣魚,一人賣鼠麴草,一早上李軍割的兩大捆和一筐,很快就見底了。
這裡的住戶有限,鼠麴草全都清掃一空;至於活魚,這次帶的量很多,還剩下三分之一沒有賣掉,想來這邊已經飽和了。
李軍早就有心理準備,帶著自家大哥去了縣城的另一邊,那邊都是散戶,但是要消化掉最後的活魚,還是綽綽有餘的!
看來這活魚的生意,馬上就到頭了!
兄弟二人賣完魚已經到中午了,之前吃了趙亮給的餡餅,現在還不餓,兄弟倆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縣醫院。
「大哥。」
李軍在醫院門口,找了個賣糖水的,給了兩顆煙幫忙看著驢車,對方高高興興的接下,拍著胸脯保證一定看好!
但是要進去了,李軍卻有些邁不動步。
「怎麼了?」李雷看著自己這弟弟,有些不明所以。
「我有點害怕!」李軍沒有說謊,這麼多年不見父母,他竟然有些害怕見到二老,這應該就是近鄉情怯吧。
這輩子一定要好好照顧爸媽,上輩子自己失去太多了,這也成了他的遺憾!
「走吧!」李雷哪裡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脾性,自小就害怕自己老爹,當初也是就著酒勁才敢和老爹硬剛,最後離開家帶著媳婦出去了。
李雷知道病房,李軍也在李雷半推半就下,到了病房門口。
現在的醫療條件差,李大強更是怕花錢,於是在四人間住,連陪護床都沒有租,已經年近六十的老爺子整夜在椅子上。
早上馬文琪就來了,還帶來了飯菜,裡面全都是肉,看著隔壁床的羨慕不已。
「你們真是好福氣啊,這兒子兒媳婦都孝順。」隔壁床的病人也已經年過半百,是犯了胃病,這兩天都沒怎麼看他吃東西,只能喝粥喝水,幾天下來,人就瘦了一大圈。
夫妻二人聽到馬文琪說自己小兒子已經變好的事情,都持懷疑的態度,但是馬文琪將事情說的有鼻子有眼,看著不似作假。
一下拿出來將近五百塊錢也是將老兩口嚇了一跳。
母親陳娟已經想好了,今天就和老頭子回去,這有病看病是沒錯,但是也要有錢看,自己家什麼情況她都知道。
這麼多錢才能救自己,兒子即便是砸鍋賣鐵也不夠,況且即便是錢湊夠了,自己這個一隻腳都要進土的老婆子,什麼忙也幫不上,但是自己兒子一家怕是後半輩子都要還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