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宴席都散了,也是擺了一院,牛氓的人也都過來露露面,老劉頭讓兒子兒媳婦幫忙收拾剩下的座椅板凳。
不過對方顯然不願意在這多待,剛收完桌椅,他兒子就帶著兒媳婦和孩子回去了。
老劉頭看著離去的和自己,此刻心裡也美滋滋的,自己娶了媳婦,如此賢惠漂亮,干起活來也更有勁兒,心裡沒有一絲怨言。
轉看另一邊的張寡婦,此時正坐在屋裡的炕上,細數著今天送過來的禮。
越數心動越暢快,老劉頭在村裡的風評比較好,哪家有活有事他都幫忙,這些年也沒少給別人送。
所以此時都來還禮的,還有隨了錢的,禮單上一筆一畫都記著。
張寡婦把所有的禮錢捋好揣進自己的兜里,樂呵呵地出了屋。
屋外正在忙活的劉老頭,看見自己的新媳婦出來,還以為是要來幫忙幹活的呢。
趕忙招呼。
「來把這盆里的都拿去後院洗了!」
還是平時指使的語氣,就在他等女人過來將這盆髒碗抱走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後背一疼,像是什麼東西抽了上去一樣。
回頭一看,原來是張寡婦手中拿著藤鞭。
對著劉老頭的後背就是一鞭子,換了往日安靜賢淑的模樣,一臉怒容的看著劉老頭。
「你要造反不成?你敢打我?」劉老頭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張寡婦。
「打你怎麼了?這些天我給你端茶倒水,洗衣做飯!可給你享受壞了。」張寡婦掐著腰,手中的藤條有三尺長,兩根手指粗細。
此時指著劉老頭。
「你,你!」劉老頭的眼神死死看著張寡婦,一隻手指著張寡婦,因為此時張寡婦的變化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你,還不趕緊幹活?支使起我來了。」張寡婦此時可是誰也不怕,剛才她可看到了,這老頭子的兒子兒媳婦全走了,自己也沒有必要跟他有好臉色。
自己耐著性子,低伏做小這麼多天,現在她已經跟這男人領證了!又有什麼怕的!
她可知道這劉老頭最在乎顏面!縱使自己現在如何對他,在別人面前他可不會露出半分來。
於是越發的有恃無恐,讓這老劉頭把院裡的活都幹完,才准許進屋。
原以為人都走散了,哪成想巧嬸兒正要回村路過劉老頭家,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那雙眼睛滴溜的轉,噗嗤笑了一聲,趕緊捂住嘴,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院裡的二人沒有注意到自己,才偷偷離開。
不過兩日這事就在村子裡傳開了。
對於靜安村的人來說,但凡是認識張寡婦的都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張寡婦!畢竟他以前潑辣的名字,在村中可是出了名的。
現在和老劉頭結了婚,拿到了錢,開始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轉變,以為她還會再裝一段時日。
廖輕輕知道的時候,都是一個星期後來,還是馬文琪和葛萍跟她說的,不然廖輕輕簡直難以相信,電視裡演的的事情,會在現實中上演。
讓她更想不到的事情還在後面。
二氓三人,那天本來在玉米堆里睡得好好的做著美夢,想著李軍求饒的樣子,或者破產頹廢的樣子!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警車的聲音。
最先是胖子醒了,看到呼嘯而過的警車,心裡一慌趕緊叫另外兩人。
二氓猜想他們可能是事情敗露了,如果李軍真的訊息是意外的話,就不會報警了!
三人都沒來得及打包行李,玉米堆正面很多孩子在玩兒,此刻看到警車也都是新奇的看向警車,沒有理會這邊。
二氓對胖子和橋海使眼色,就偷偷從這些孩子身後跑了。
「二氓,你要跑到哪裡去呀?已經沒有地方了。」胖子跑得最慢跟在兩個兄弟身後,剛跑出地里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雙手杵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二氓也不知道去哪,只知曉自己現在不能帶著人回去,也絕對不能出現在村里!
別的村都是些喝酒的朋友,想去碰碰運氣,於是帶著兄弟二人去了八里外的馬家村。
他們不敢走大道,只能從小路走,原本就有些狼狽的樣子,到馬家村的時候,一身衣服都已經被劃壞,此時三人口乾舌燥,也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胖子才叫真的脫水了,現在天氣又熱,他們一路上又沒吃什麼東西,到馬家村的時候,就剩口氣了!
「叩叩叩!叩叩叩!」
二氓現在不敢大聲喧譁,像以前一樣叫屋子裡的人,怕馬家村有人認出他來,向警方通風報信。
可是這門鎖聲音也太小了,自己敲了數十下才有人從屋裡出來。
「二氓?」出來的也是個20歲出頭的年輕人,一隻手抓著餅子,一隻手拿著筷子推開大門,看著門外的二氓三人。
見人出來,二氓趕忙上前,撐開了原本不大的門縫,三人依次進去後,胖子在最後將門又關上,還上了鎖。
「這是幹嘛?怎麼還鎖上了?」那年輕人有些不知所措,突然湧進來的三人還將門給鎖了,語氣有些著急。
二氓趕緊上前摟住對方的肩膀。
「鼠子,咱倆是朋友不?」
被稱作鼠子的年輕人點了點頭。
「那咱倆是好兄弟不?」二氓又問。
鼠子又點了點頭。
「那就好辦,進屋!」二氓鬆開鼠子的肩膀,直接帶著胖子和橋海進屋了。
也不管身後的鼠子愣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自己家,趕忙進屋去。
「你們是誰呀?」
屋內還有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看到二氓三人進來有些害怕,手中的筷子指著他們。
因為沒有看到鼠子進來,便大喊:
「馬文福,馬文福!你快進來啊!」
這女子口中的馬文福就是鼠子了。
二氓挑了挑眉,橋海和胖子也是詫異的看著屋內的女人,掩飾不住的肚子鼓起來,即便他們不懂,也知道懷孕好多個月了吧?
鼠子回過神來聽到屋內自己媳婦叫自己,腦海中警鈴一響!
趕忙進屋!
「香兒,香兒我在這,你沒事吧!」鼠子越過了二氓三人,先看著自己炕上的媳婦有沒有事,女人躲在自己懷中。
這女人倒是沒什麼,主要是他現在肚子裡懷了自己的種了!
「二氓,這是我媳婦,這幾個月沒見到你,都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已經結婚了!」
又是這樣!
二氓已經忍不住額頭青筋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