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漫漫的情況不容樂觀,頻繁的流鼻血,反覆發熱,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她皮膚上有紅斑。
「這是典型再生障礙性貧血,還好發現的不算晚,可以進行骨髓移植!」
「初步判斷應該是屬於遺傳。」
喬大夫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廖輕輕都差一點昏了過去,整個人身上沒有絲毫的力氣,還好有李軍在一旁支著,李軍此時也不好受,眼前的光線突然晃了晃,李軍甩了甩頭,光線才又聚攏清晰。
「骨髓移植可以根治嗎?」
李軍思索著腦海中關於再生障礙性貧血的資料,跟白血病同期,但是後期的表現不同,只是不知道這個病能不能根治!
「骨髓移植是可以根治的,我們建議您現在先找親屬過來做骨髓移植的匹配,先是兄弟姐妹或者是父母,如果不行的話,就在就近的親屬中考慮,像是叔父,姨母,表兄弟等。
如果配型成功也算是比較好的選擇了,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只能從全國的骨髓移植匹配庫中進行篩選,如果有符合條件的也可以進行骨髓移植。」
喬大夫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還應該再說點什麼。
「你們做家長的要有心理準備,這樣的手術在咱們這個縣城是完成不了的,至少要去一線城市醫院才行,如果有條件的話,我建議還是京都醫院,那是國內做這種手術最多的醫生聚集地。」
李軍點了點頭,「要用多少錢?」
喬大夫思索了一下,筆在桌子上的紙上寫寫畫畫,最終圈出來個數字。
「三十,三十萬?」
廖輕輕有些顫抖的讀出紙上的數字,只覺得天旋地轉!
想到前兩天剛賣完房子,現在可如何是好!
李軍的心也是一盪。
三十萬在這個時候,真的就是天文數字了!
但也不是沒有希望,李軍想著廠房已經起來了,馬上生產之後可以回籠資金的。
大棚現在也是盈利階段,雖然之前的盈利一直都填補到廠房裡面,但是後續的話就可以攢下來給女兒看病了,一天的利潤差不多在1000塊左右。
李軍的腦海中不停的換算,各種出錢的道路。
大夫的下一句話,叫李軍和廖輕輕更是晃了神。
「建議儘快治療,先去市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儘快籌錢吧,然後安排親屬過來做配型!」
李軍扶著有些踉蹌的廖輕輕出了醫生辦公室的門,其實他的腿也是軟的,只是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有事!為了孩子!為了這個家,他也得扛起來!
出了醫生辦公室,廖輕輕再也忍不住痛哭,伏在李軍懷裡。
李軍也是眼眶酸脹,在廖輕輕看不到的地方,眼淚滑落。
等到李軍和廖輕輕整理好情緒後,回到病房又面對詢問的二老,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李漫漫現在還不清醒,迷迷糊糊的叫媽媽。
「沒事,爸媽你們先照顧著,我去辦手續,咱們去市醫院再做檢查。」
李軍現在手裡還有一萬不到,還沒有算上水果來之後的尾款,搬家當天那人看著自己的摩托,李軍八千塊錢一併賣給他了!
廖輕輕也是強忍著眼淚給漫漫用洗好的濕毛巾擦擦手。
李軍辦完手續就和廖輕輕帶漫漫準備去市醫院了,李大強和陳娟看著這架勢,一點也不像李軍剛才說的什麼事都沒有,但是怎麼問這浮起來也不說。
去市醫院他們倆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讓李雷過來接他們人回去了。
李雷也是幾天不見自己這個弟弟,再一看他全然頹廢的樣子,著實是嚇了一跳。
「哥,漫漫需要做骨髓配型,你送爸回去之後,明天來市醫院找我吧!」
李雷也知道事情不容小覷,這日子好不容易過好,又出了這檔子事兒。
李軍幾天時間又瘦了一圈,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只能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先帶著父母回去了,自己回家安排一下,明天好去市里醫院做配型!
夫妻倆帶著孩子直接坐救護車去的市醫院,剛剛李軍沒有辦理出院,而是直接辦理的轉院。
江北市醫院又是一頓檢查,檢查完已經晚上十點多了,結果得第二天才能出。李漫漫現在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來有哪裡難受。
李軍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白天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一場夢,現在這樣健健康康的漫漫才是真正的!
可是看向躲在一旁揹著孩子偷偷哭泣的了媳婦,他又知道這些事情都是真的。
「沒事,一定會好的!」
李軍安慰道,李漫漫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到母親紅紅的眼眶自覺的也安靜下來,抓著媽媽的手。
「爸爸,漫漫還不回家嗎?」
接連的檢查讓李漫漫也有些害怕,閃著銀光的針尖一次又一次在自己手臂抽出紅色的血液,不是特別疼,但是不好受!
孩子的問題,叫李軍又是一陣心疼,只想著自己可憐的女兒才不到四歲,怎麼就要受這樣的苦!
凌晨一點,廖輕輕在陪護病床上累的睡著了,不只是身體上的精神上的疲憊更是!
醫院住的是四人間,檢查結果沒出來,就先安排到普通病房,原本四床只住了兩個病人,算李漫漫在內。
另一床的病人是個中年男子,他妻子來陪護的,現在也是都睡著了。
李軍一個人到醫院的走廊。
走廊的風冰冷刺骨,偶爾會有一兩個患者或者家屬匆匆路過,但是此刻也沒有李軍的心涼,卻也讓他更精神幾分。
廖輕輕自始至終沒有問過錢夠不夠,李軍知道,廖輕輕不是不問,是她早就知道結果,但是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大棚和廠房!
現在只求檢查結果能夠給他一些時間,三十萬不是小數目,一時之間他也賺不到,只能等。
廖輕輕五點多醒過來,看著窗外已經有些光亮了,沒有看到李軍,以為他去廁所了,拿著熱水壺想著去打些熱水。
「李軍!」
廖輕輕看著李軍靠坐在牆角,眼裡的紅血絲明顯,一晚上可能都沒有睡。
「嗯,打水?我去吧!」
李軍有些費力的站起來,頭腦中風暴不停,拿過廖輕輕手裡的暖水壺,往樓下熱水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