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鎮。
經過音兒的一番血腥清洗,此時的楚家鎮上,楚家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族。
商隊,店鋪,幾乎一大半都歸楚家所有,楚家族長楚北業這幾天更是臉上樂開了花。
在【老祖恩德】的作用下,此時的楚北業致力於恢復祖上榮光。
組建商隊,分派人手,吸納散修,每一件事他都親力親為,勤奮的直讓楚家族人不止一次的懷疑眼前的族長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或者是…被奪舍了?很有可能啊!
當然,勤奮之外,楚北業也是舊習難改,經常會私自扣下幾批靈藥,或是靈具。
甚至前些天,他還在拍賣會上,無視眾多殺人的目光,花費數萬金買來了一貌美女修,致力於為家族人口的增長奉獻自己的一份力。
正午。
楚家鎮遠方天際線上,忽然,出現了一紅一白兩道遁光。
這兩道遁光速度都奇快無比,只幾個呼吸間,便從天際線來到了楚家鎮上,隨後,卻又不見了蹤影。
楚家後山老祖祠堂。
感受到外面某人的氣息,音兒提前結束了自己的修煉,睜開眼,臉上也是露出了笑意。
不多時。在
原先的那兩道遁光徑直闖入了楚家後山,隨後,遁光一斂,裡面顯露出兩個女子的身影。
正是鈴兒和紅衫。
因為紅衫修為薄弱,不過坐照之境,鈴兒只得放緩了速度。
於是,往日數個時辰便可往返的路程,這次,整整花了鈴兒將近兩天時間。
這可是急壞了鈴兒,若非她知道紅衫與自家公子關係匪淺,她早就將紅衫丟到了一旁。
天知道她心裡有多著急。
一路上,鈴兒也是不止一次的後悔,既是後悔沒有學過御劍之術,更是後悔不曾購入什麼飛行法器。
要不!直接將紅衫當成敵人,制服她,將她捆在身後,這樣也就不用顧慮許多了。
可是,這…這是不是不太好?公子生氣了怎麼辦?
就在這樣的內心煎熬中,鈴兒終於趕回到了楚家鎮上。
「音兒,音兒。」
一進後山,鈴兒就急忙跑進楚家祠堂,開口便問。
「公子呢?公子呢?公子可是真能復生?」
迎著鈴兒探尋的目光,音兒含笑點了點頭,然後反問道:「延壽之物呢?姐姐可曾尋到?」
鈴兒比音兒年長些,但性格卻是要數音兒較為穩重。
「太……太好了。」
欣喜萬分的拍了拍胸口,鈴兒急忙取出百年雪蓮花,然後餵給了楚天河。
她的動作小心翼翼至極,一隻手小心摟住楚天河的頭部,另一隻手輕輕摘下雪蓮花的花瓣。
這一刻,她不像是聞名天下的還虛修士,更像是一個滿懷心事的無助孩童。
就連紅衫看了,心中都不知為何,隱隱有種失落感。
也確實是這樣。
鈴兒音兒,她二人從年幼時便與楚天河待在一起,稍長,便又陪著楚天河去了中州,其間,歷經艱險無數,可謂幾經生死。
再後來,便是楚天河無故重傷,隨後隕落,於是,她二人,自封於楚家鎮五百年,不問世事。
她們的生命中,始終只有楚天河一人。
百年雪蓮花入口即化,精純至極的藥力流入楚天河肉身的四肢百骸,至聖之軀得到藥力的滋補後,竟然在皮膚上顯露出了一層晶螢光澤。
楚天河適時檢視了一番系統,只見那壽元處的—513年的數字,在雪蓮花入口的一瞬間直接就變成了—486年。
這三顆百年雪蓮花給他增加了整整二十七年的壽命。
「果真有效。」
楚天河心中一喜,確認了自己能夠再次復活後,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公子呢?對了,能不能讓我與公子再見上一面。」
鈴兒期盼的看向音兒。
音兒卻搖了搖頭。
「姐姐,按公子所說,他現在不知是何緣故,魂靈不入冥界,除非我們修煉有特殊的魂修功法,否則是看不到公子的。」
「啊……」
鈴兒十分失望的嘆了口氣。
紅衫見此在旁勸道。
「別擔心,他能和我們交談已經是天大的好事,況且,根據他自己說的,要是湊夠足夠多的延壽寶物,他也就能復活了,那時再見也不遲。」
「小姐說的有道理。」
鈴兒眨了眨眼,心裡雖然清楚這一道理,口中卻還是好奇問道。
「那公子還能說話麼?鈴兒好想公子。」
「是啊。」
紅衫目光期盼的望向音兒。
「我們已經幾百年未見,我…我也想他了。」
說到後面,紅衫已是低下了頭,面色緋紅一片,聲音更是微不可聞。
「這個……」
音兒猶豫了會,遲疑道:「音兒也不知道,按公子所說,在魂體狀態下傳音給我們,即使是對他而言,也並非易事,不過……」
說到這,音兒突然笑了笑,古怪的望著兩個女孩。
「不過什麼。」
鈴兒不滿的催促著:「音兒你快說呀。」
「是啊,是啊。」紅衫也點頭。
「不過…不過公子是能聽到我們說話的,哈哈哈…」
說到最後,音兒終於按耐不住笑意,哈哈大笑起來。
「啊…」
「啊…」
鈴兒和紅衫卻是同時大叫一聲,面色更紅了。
她們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這…這也太難為情了。
「公……公子。」
鈴兒結結巴巴的說著話。
「公子…他…他真能聽的到…我…我們……說話?」
「嘻,是啊。」
一見鈴兒的這副模樣,音兒又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楚天河看見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
他看了看系統,心裡估算了下,正好,以他此時的魂力來看,用來傳音的話,魂力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點了點系統技能那塊的【冥界傳聲】
他說:「鈴兒,紅衫,好久不見。」
是啊,五百年了,確實是好久不見。
「公子!」「天河?」
「是我。」
「唔……」
不知道再說什麼話,也不用再多言,這一刻,無論是紅衫,還是鈴兒,音兒,都齊齊落淚。
鈴兒一路上本想了很多要和公子說的話,她還幻想著公子的回應,可能會笑著說,也可能會無奈的擺手,一切,都如同當年。
但,直到此刻,她才發現,這些話,一句都說不出。
或許,只有淚水才能宣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