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急行,快。」
「停一下,有一處正向這移動的空間裂縫。」
「停三息,三息後往右靠三步。」
「向左…停…停!」
這一路上,楚天河便是如此指揮著鈴兒、音兒行路。
鈴兒、音兒也從一開始的半信半疑到後來的完全信任了,只是,兩人心裡都難免有些好奇。
公子到底是用什麼神通跟在她們身邊的,簡直是聞所未聞,她們二人都用了百般手段,卻仍是不能察覺半分。
況且,天下間有這種橫跨數州的神通麼?
兩人都將這些疑惑壓在心底,對二女而言,既然公子不願意說,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她們又何必去問。
「停!」
忽然,二女腦中再次出現楚天河的聲音,只是這一次,公子的聲音怎麼聽起來像是帶著些許的疑惑?
然而,這種情況其實也已經出現了很多次了,比如,每當有那種會移動的空間裂縫時,楚天河就會讓她們二人停下,所以二女只是心神戒備,並沒有感到多麼突兀,
只是,二女漸漸發現,這次停的時間似乎是太長了些。
左右四下無事,鈴兒音兒都開始默默觀察其四周情形。
但空間裂縫本就為無形之物,以她們的手段雖然能勉強試探一二,卻也做不到如楚天河這般歷歷在目,而且,那些手段無一不是損耗頗多,不能久持。
「公子?」
最終,還是鈴兒先按耐不住,有些疑惑的抬頭髮問。
此時,楚天河心中其實也感到很奇怪
因為,他在這片海域裡竟然沒有發現一處空間裂縫。
但在遠方視線的盡頭處,上至半空,下至海底數十丈,依舊是布滿著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
甚至,楚天河可以清楚看到,遠處海面上那些突然湧起的浪潮,因為空間裂縫的存在,往往被憑空吞噬掉很大一部分。
這倒不失為一個發現空間裂縫的好辦法。
只是,遠處波濤洶湧,近里風平浪靜,這…這可能麼?
這種別樣的反差讓楚天河隱約感到不安。
這片海域,像是被人為的割裂出來一樣。
周圍的空間裂縫,其存在的意義好像就是為了保護這片海域。
這片海域是如何出現的?
楚天河心中暗想,若非器物原因,那便只能是…
沒等他把自己的猜測思考完畢。
下一刻,異變陡生。
只見海面底下忽然出現一團巨大的濃墨色陰影。
這股陰影的面積是如此之大,幾乎占據了這片海域近五分之一的範圍。
楚天河見此,忙用真視明眼掃視海底,然而,他也只能看到海面之下數十丈深的地方,再之後,便無能為力了。
真視明眼本就是系統給楚天河用來察覺空間裂縫的一項系統功能,並非真正的靈目神通,如此,楚天河又如何看的清深海處的景象?
鈴兒音兒在同一時間也察覺到了這團陰影,不用楚天河提醒,兩人便急急掠向高空。
楚天河的視角也隨之升高。
海底下的陰影越來越濃,近乎遍及了周圍數百丈海域,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氣勢逐漸出現在了鈴音二女的感知中。
這妖獸竟然是在逐漸上浮!
幾十道靈光各自從二女靈台處飛出,緊緊環繞在二女身周。
二女久隨楚天河多年,趁手的靈寶自然是不缺的,而且這些靈寶還大多品階不低。
以當時楚天河的實力,品階稍次的靈寶他也不會看的入眼。
在音兒身周,浮有一劍,一鍾,一白色絲絹。
這三件靈寶各自都散發出強橫的靈力波動,在這其中,又以最上方的那柄白色小劍為最。
小劍劍體雪白,劍柄處有一個淡淡的彎月印記,其散發出的強橫靈力配上小劍自身的冰寒屬性,甚至在這片空間中引出了片片雪花憑空飄落。
虛空物凝,這正是極品靈寶的標誌之一。
此劍被音兒稱之為邀月劍。
至於鈴兒,她身邊的靈寶可就多了,密密麻麻一片。
這些靈寶中位於最上方的也是一柄小劍,其散發出靈力波動,竟然絲毫不弱於邀月劍,不同的是,這柄小劍劍柄處的印記是一個淡淡的六芒星。
小劍得自連家老祖,據其所言,此劍亦是荒古名劍,其名星舞。
楚天河做客天璇山時見鈴兒喜歡,也就順手拿來了。
除了星舞之外,另外還有鼎、符、鈴鐺、塔等十幾種靈寶,俱散發著不低的靈力波動,至少也是中品靈寶的層次。
靈寶數量的差異倒不是說楚天河更偏向於誰,實在是二女性格不同。
相較天賦而言,二女都是單靈根屬性,然而,在悟性上,音兒卻要弱於鈴兒幾分。
音兒自知這一點,故而以劍為主道,另外幾件靈寶不過是信手拿之,但鈴兒所學卻十分斑駁,無論是符道、陣道還是劍道,她都有所涉及。
近二十件強橫靈寶散發出的氣息何其龐大。
海中的陰影似乎是被這股氣勢所影響,原本不斷上浮的身形突然頓住了,卻也不沉下去,如人般在觀望著局勢。
「我來試試。」
音兒說著,拿起邀月劍,邀月劍明其心意,即刻迎風暴漲,化為一三尺長劍。
音兒素手輕輕握住劍柄,霎時間,一道彎月虛影出現在其身後,同時,無數道雪花從空中落下。
「斬。」
音兒嬌喝一聲,持劍下斬。
一道近一丈長的彎月劍氣浮現在空中,然後暴漲,繼而徑直去向腳下海面。
等劍氣到達海面時,其長度竟達百丈之巨。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無盡的海水在這一劍之下飛濺而出,直上空中數十丈,整個海面在這一劍下似乎被一分為二。
劍氣去勢未減,繼續下壓。
海中忽然有血跡出現,偶爾還泛上一些被分為兩段的海底妖獸。
這些都是在音兒這一劍下未來得及逃走的海底妖獸,可謂是受到了無妄之災。
然而,讓音兒詫異的是,那團陰影竟然還在,海中的巨大陰影還在。
這一劍根本沒能將它逼出來。
「下去看看?」音兒在腦中問。
楚天河立馬阻止道:「不可,若是一些荒獸,古獸,憑藉此地之特殊,你貿然前去無異於自找死路。」
「那要不別去管它?就此離開,想必它也不敢追來。」音兒又說。
這倒是個好方法,但楚天河卻還有一番擔憂。
這個妖獸到底來意如何?會不會一直追著他們。
尤其是在此前音兒已經劈出一劍的情況下,極有可能被它視作挑釁。
像這種等階的妖獸,一般來說,其靈智已經不下於人道修士。
若是被這妖獸一路尾隨至空間裂縫極多處,那時,再與之交戰可就大為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