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竟然連那些天河宗修士的修為都沒弄清楚,這可如何是好啊。」
聽完光頭男子所說的,一行十幾人竟然連天河宗修士的身影都沒見到,王師兄不由重重嘆了一口氣,一時間心事重重。
他不自覺的瞥了瞥身邊陣法。
此時七雷殺陣依舊執行平穩,一道道雷弧在陣法靈罩上跳動,可他,就是沒有絲毫安全感。
「師弟。」
王師兄望向了光頭男子,言語間躊躇不定。
「師弟,你說,只憑七雷殺陣,還有我等這區區十幾名修士,能不能守的住這處靈礦?依我看,是時候傳音給宗主,讓其派宗門道友來援了。」
說著,王師兄便從儲物袋內取出一道黃色靈符,右手一動,就要將其引燃。
但也就在這時,光頭男子忽然起身,一把按下了王師兄的右手,聲音急促的說道:
「師兄好不糊塗,出發之前,宗主就曾說過,要我等奮勇殺敵,不得退卻,如今,你我二人寸功未建便向宗門求援,宗主得到訊息後,會如何看待師兄你還有小弟我,恐怕,一番責罰是定然少不了的。」
「這…」
王師兄聞言遲疑了一會,面色也頓時有些難看,因為,光頭男子所說的正是他心中一直擔心著的。
而且,宗主可是心狠手辣至極啊。
猶豫了半晌,王師兄方才說道:
「師弟,此時像宗門求援,雖說難聽了點,但好歹能保住靈礦,但若是不求援,等靈礦丟了,那你我的罪責,可就真的大了。」
「欸…師兄此言差矣。」
光頭男子像是渾然不在意般擺了擺手,眼珠子滴溜溜的打了個轉,隨後,信心滿滿道:
「師兄不必多慮,依小弟看,此處的天河宗修士,其實力定然不強,絕對拿不下一處有著陣法護持的靈礦。」
「哦?」
王師兄露出一絲奇怪神色,驚訝問道:「師弟是怎麼知道的?竟然這般確定?」
「嘿嘿。」
光頭男子嘿嘿一笑,笑道:「師兄果真沒發現麼?」
「發現什麼?」
「嘿嘿,師兄,若是天河宗修士果真有能耐拿下我等,為何一直都不露面,僅僅是派些靈蟲出來,依小弟看,天河宗派過來來的修士,要麼只有數人,要麼就是修為太低,根本就沒把握攻破陣法。」
「這…」
王師兄目光遲疑,之後卻搖了搖頭,說道:「這都是師弟的推測而已,哪知道對或不對,我還是拼著被宗主責罰,向宗門發傳音符求援吧。」
「欸欸…」
光頭男子見自家師兄舊事重提,頓時大驚失色,急忙說道:「師兄不妨多想想,小弟雖只是猜測,卻也自信八九不離其十,畢竟,天河宗初立,宗內高階修士並不多,可師兄,你我都是坐照修士,你我二人聯手,再加上這麼多師侄以及陣法之力的配合,天河宗修士想要破陣,沒有五名坐照修士是不可能拿的下的,師兄,天河宗可能拿出五名坐照境修士來對付你我麼!」
「師弟此言…」
王師兄一怔,在腦中細細回味了片刻,也覺得很是有理,頓時大喜道:
「師弟所言果真有理,若非師弟提醒,愚兄險些行錯,這樣,既然師弟如此有把握,從現在起,靈礦內的諸多師侄以及一幹事物就盡數交付給師弟了,望師弟小心行事,等我等擊敗天河宗修士後,愚兄自然會為師弟向宗主請功。」
「多謝師兄,小弟定然不負師兄所望。」
光頭男子頓時大喜,連忙拱了拱手,心中更是暗想,若是立下大功,那他之前擅自行動,致使五名宗內修士死亡的事情應該能就此過去了。
接下來,光頭男子便與王師兄討論起了一些如何去布置防禦的問題,都是信心滿滿。
只是,二人都沒注意到,就在他們腳下不遠,一隻體型格外細小的黑色蜘蛛正爬在地上,一動不動。
……
臨江郡
距光頭男子所在的那處靈礦十幾里遠的一片空地,這也正是坐照境修士全力驅動神識時能達到的最大感知距離。
「師弟所言果真有理,若非師弟提醒,愚兄險些行錯,這樣,既然師弟如此有把握…」
只見空地之上,一隻體型同樣微小的黑色蜘蛛正爬在那裡。
此時,蜘蛛口中傳出的正是羅門山那王姓修士與光頭男子在靈礦里所說的話,甚至還有他們關於防禦方面的詳細布置。
「仙子果然好手段,竟然能在黑石蜘蛛中培育出這種異種,用來監測實在是再方便不過。」
空地上,楚玉林看著身側的那隻微小蜘蛛,言語中儘是讚嘆。
他自從南羅谷與青石蟒一戰後,又先後經歷了數次大戰。
比如在建宗之戰中,得楚天河【老祖庇佑】這一技能相助,直接修為大漲,突破到先天境界後期,之後,又經一番苦修,到如今,他的修為已經是半步坐照。
這種速度,比起楚輕竹而言也是不遑多讓。
「過譽了,這不過是區區小道而已,若能精妙,還是要數輕竹道友的那身冰系神通,那才是真正大道。」
花仙子唇邊露出一溫婉笑意,隨著時間流逝,其單靈根的逆天資質正在向世人全力展示著這一靈根的恐怖之處。
就以修為而言,花仙子自突破坐照境中期後,還沒過多久,此女竟然又隱隱踏到了後期的門檻,速度之快,當真匪夷所思。
「仙子手段確實高明,不過…」
一旁的楚輕竹附和了一句,隨後卻皺了皺眉頭:
「那羅門山修士竟然不發傳音符,這樣的話,可是與當初我等商議的圍點打援之策不符啊。」
「嗯,這倒是有些難辦。」
點頭承認了這一問題,花仙子偏頭問向楚輕竹道:「輕竹道友,你欲如何?」
「依我看…」
楚輕竹目光一冷,口中殺氣騰騰的說道:「先破陣,奪了此處靈礦再說。」
「破陣?」
花仙子挑了挑眉毛。
楚玉林也感覺有些不妥,望向楚輕竹,沉聲說道:「輕竹,就憑我們三個?這如何能行,要知道,對方可是有兩名坐照境修士啊。」
「有何不可?」
楚輕竹淡淡一笑,接著便把自己的計劃一一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