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正是鈴兒、音兒、以及紅衫。
此時,三人正停在半空之中,靜靜的望著前方的一處周天星辰圖。
不同的是,在紅衫眼中,此圖另成世界,可謂道盡世間奧妙,每一星辰,都與一人的命運有關,透過這星辰執行的軌跡,便能推測出他人的未來。
但落在鈴兒和音兒眼裡,此圖上除了一些小星星外,便是什麼也看不出來。
周天星辰圖靜靜懸浮在三女身前,在其四周,有淡淡的星辰之力垂下,這是因為紅衫修為太低的緣故,若是連家老祖催動這星辰圖,那時的景象才可謂浩大。
星圖之內,有無數星辰變化,時而閃爍,時而隱遁,時而又連成一線,呈各色星象,但究其根源,始終有一條無形長線將這些變化給聯絡在一起,這便是命運道之人所說的命運長線。
「按周天星辰圖所示。」
紅衫有些虛弱的開口了,喚出周天星辰圖,以她的修為自是覺得十分吃力。
「天劍閣的人應該就在這裡。」
她指了指前方的那處宮殿群,站在她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層層秦磚漢瓦,紫柱金梁,極盡奢華之事。
但這些宮殿排列的卻並非雜亂無章,反而是沿著中間的一條中軸線。
在這條中軸線上,只有一座大殿建造在此,其餘殿堂皆是落於此線兩側。
因為這個,紅衫不免多看了那大殿兩眼,但從外面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狀況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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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紅衫說出的這個訊息,鈴兒頓時大鬆一口氣。
這次,因為沒有了楚天河破法靈瞳相助,三女一路之上行進的頗為辛苦,但幸好鈴兒、音兒都修為不俗,倒是勉強應付了過來。
秀眉輕蹙,看著邀月劍上忽然升騰起的淡淡黑氣,音兒突然說道:
「為何此地魔氣如此濃郁,連我的邀月劍都在自動示警,難道說…這裡是一處魔族巢穴?」
「魔氣?哪來的魔氣。」
紅衫有些不解的再次望向了周天星辰圖。
隨後,她秀眉微蹙,伸手在星圖上遙遙一點,體內大半靈氣頓時盡數注入到這周天星辰圖中,
得了如此多的靈氣相助,周天星辰圖上,又有無數的星辰在閃爍。
「按星圖所示,這裡…嗯?怎麼回事。」
紅衫輕咦一聲,隨後便見那原本正在閃爍著的星辰,竟然一個個的都快速黯淡下來,沒有了半點動靜。
而且,星辰黯淡的速度正在加快,不多時候,星辰圖上便一顆星辰都沒有了。
這個時間點,也正是那五手魔魂離開傳送陣之時。
滿天星辰全部消失的一幕,在紅衫學會布周天星辰圖以來,尚屬首次。
因此,面對這奇怪的一幕,她不由的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會全部消失?難道是說這些魔頭在一瞬間便被某個強大修士給誅殺一空?
「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不明白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麼,但音兒依舊感覺到了一絲不妥。
連紅衫沒有輕易說話,皺著眉頭在那思索,半晌後方才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別過去了吧。」
對於這未知的危險,紅衫一直有著遠超他人的恐懼,這不僅是因為他自身是命運道後人的緣故,更是因為她不想因為自己而將鈴兒、音兒帶進險地。
「不去找天劍閣的人麼?那,小姐你怎麼去了結因果?小姐你可是最怕這種因果沾染的,若不儘早祛除,小姐你的修為怎麼辦?」
鈴兒不解的問出了這一大段問題。
「這個…」
紅衫遲疑的望向鈴兒,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了結與天劍閣之間的因果,自然是她想去做的,但是周天星辰圖上顯示的星象,又總讓她感到不安。
這種不安來的如此莫名其妙,就好像前方有什麼巨大的危險在等著她一樣,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小姐不必如此。」
音兒卻是知道紅衫的顧慮,溫聲道:
「公子曾經說過,命數不定,運勢無常,小姐若是什麼都按星圖行事,想著不冒風險,其實,這何嘗不是最大的風險。」
「是啊,是啊。」
鈴兒在旁用力的點著頭,贊同道:
「小姐不用太擔心,便是一些魔物,以我和音兒的實力,應付起來也是足夠的,天下十三州,合道境界修士不出手,便沒人能奈何的了我們。」
對著鈴兒的這番豪言,音兒沒有反駁,像是預設了,但卻悄悄白了鈴兒一眼。
「這…鈴兒,音兒。」
感激的望向鈴兒、音兒,紅衫緩緩說道:
「多謝你們,既然這樣,那我們這就過去吧,早些尋到天劍閣的人,就能早些回去,而且,按周天星辰圖所示,他們的狀況可不算好。」
「好…」
隨即,三女便各自化為三道遁光,且保險起見,她們還在肉身上布下了數層靈光罩。
有了這些防護,想必即使是驟然遇到襲擊,三女也能有一定的反應時間。
「小姐雖然是命運道後人,能提前預知禍福,但公子說過,天道遁其一,這一便是變數,變數之下,萬事無絕對,小姐也要小心為上,切莫離開我和鈴兒太遠,而且,若是我二人與魔魂交手,小姐萬萬不可出手,定要先保證自己無事。」
遁光之中,音兒有些不放心的叮囑著紅衫,講完這句話後,不等紅衫回答,她便右手一揮,自作主張的在紅衫體表布下數層結界。
做完這些後,她皺眉想了想,仍是覺得不放心,索性體內靈台一動,一道白光過後,從中突然飛出一道雪白色絲絹來,絲絹上散發著驚人的靈氣波動。
此絹正是上品靈寶,也是音兒為數不多的幾件靈寶—步雪千雲絹。
此絹剛一離開音兒靈台,便迎風大漲,最終化為一層薄紗,披在紅衫身上。
見到音兒的這一連串動作,以及身上的那層薄薄紗絹,紅衫一時之間都有些糊塗了,愣愣問道:
「音兒,這些…」
她指了指身上的步雪千雲絹說道:
「這些就不必了吧,這件靈寶我看你用起來頗為順手,若是給了我,音兒你怎麼辦?」
音兒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
「我有邀月劍在身,足以應付這些魔魂,公子當年,只憑一把鳶尾便可蕩平中州,我雖然不及公子,但有邀月劍在手,自負足以應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