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眼見那魔魂直撲而來,峰岳亦是大感不妙,咬了咬牙,當即靈台一動,一方供桌直接從內飛出。
這正是他先前在靈族宮殿群中得來的那件靈寶。
此寶滴溜溜的一陣轉動後,靈光一閃,便直接迎向了魔魂。
趁此時機,峰岳再次往後大退,望著不停斬來的魔器小劍,心中惱恨不已。
此劍雖無人驅使,但卻靈動異常,而且其威能也是不可小覷,峰岳自問以其肉身,若被斬上數劍也難免元氣大傷。
加上不停逼近的魔魂,峰岳只覺得自己同時在與兩名同道交手,壓力頗為巨大。
供桌飛向了魔魂,魔魂自然是不懼的,也不去躲,只是「桀桀」一笑,魔氣狂涌,手中三叉戟直接向下狠狠一插。
「爆!」
峰岳見此神色不由一喜,連忙低喝一聲。
下一刻,供桌表面靈光狂閃,一圈圈裂痕浮現在供桌之上。
同一時間,魔魂也似乎是預料到了什麼,連忙往後急退,此外,五隻猙獰手掌亦是同時向外伸出,在體表前面布下一道道的黑色護盾。
供桌表面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砰!」
只聽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無數碎片四射而出,四周霧氣亦是因之一閃。
靈寶爆炸的威能何其巨大,天地靈氣甚至都為之紊亂,受此影響,魔魂先前拿出的那靈尺和寶鏡齊齊停滯了片刻。
峰岳自然是不放過這種難得的機會,當即神色外放,凝成一無形巨手,沖著那小劍狠狠一抓。
想來此魔才被放出來不過幾日,定然沒有時間去慢慢蘊養這些靈寶,如此的話,只需用神識抹去那小劍上的魔魂印跡,便可將此劍留為己用。
峰岳此舉,正是釜底抽薪之策。
「嗡!」
神識瀰漫的速度自然比那小劍要快上數成。
於是,下一刻,當小劍再次出現時,一隻完全由神識構成的巨手緊跟其後,在在那小劍上狠狠一握。
只聽一聲嗡鳴,小劍開始不停晃動起來,其飛行軌跡也是變的歪歪扭扭,再無之前的那凌厲之色。
「寶…我…我的!」
魔魂見此大怒,手中魔器竟然會被他人搶走,這如何能忍,當即怒喝一聲,再也不顧靈寶自爆後存留下來的餘威,身形一動,硬是衝過那片區域,再次沖著峰岳飛撲過去。
強奪靈寶,這對峰岳而言亦是一不小的負擔,此時此刻,他只能暗恨自己不是那種神識強大之人,否則的話定然能容易不少。
眼看魔魂飛來,而那靈尺和寶鏡上的靈光再次升起,峰岳頓時感覺自己又陷入了先前的那種遲滯狀態,當即暗道一聲不妙。
但他也不愧是一宗之主,心智堅韌無比,勉強噴出一口精血,硬是催動著神識先將小劍魔器上的魔魂氣息全部抹去。
「嗡。」
沒了魔魂氣息,峰岳神識巨手微微一卷,這魔器小劍自然倒射而歸。
將小劍收回靈台,看著直直撲來的魔魂,峰岳體內靈力急速運轉,硬是抵著那魔鏡和靈尺上的浩大威能又到了另一個方位。
只是,讓峰岳心裡有點不安的是,其靈海內的靈力已然所存不多了。
「哼,量你一魔頭,雖然有靈寶在手,如何能如我等人族修士催動的那般如意,不知配合,不明寶器,實在是暴殄天物。」
身形剛定,峰岳便望向那魔魂,口中冷冷一語。
讓他沒想到的是,那魔魂面上竟然露出一抹擬人化的笑意,隨即竟然是不顧一切的往後撤。
「嗯?」
眉頭一皺,心念一動,想起某事,峰岳心中突然冷汗直冒。
「不好!」
他知道他忘記了什麼了!
那個葫蘆,那個自出現時就一直在積蓄靈力的小葫蘆。
它在哪?
峰岳神識大放,驀然發現,那葫蘆,竟然就在他正前方數百丈外。
而且,此時葫蘆的口部已經在緩緩開啟,從中傳來一陣陣驚人的靈力波動。
「轟隆隆…轟隆隆…」
葫蘆所在的那片空間中發出一陣陣嗡鳴,竟然像是承受不了這葫蘆所帶來的強大威壓。
撤!速撤!
見到葫蘆以及其身邊的天地異象,峰岳再也沒有什麼想要一較高下的想法,腳步一踏,身形便又是一動。
然而,就在這時,魔頭忽然一聲獰笑,隨即沖著那靈尺和寶鏡上分別點出數道魔氣。
「嗡!」
得此魔氣,無論是寶鏡還是那靈尺,其上皆是一陣靈光大放,無數符文圍繞著這兩件靈寶急速飛舞。
「轟!」
一道浩然的光柱從天而降,直接將峰岳身邊數百丈之地死死籠罩住。
而被光柱籠罩的一瞬間,峰岳只覺得,其身邊的壓制感居然比先前強了數十倍之多。
在這種恐怖的壓制感下,峰岳試著移動了幾步,發現其速度完全是暴降,數息內,竟然只移動了數丈有餘。
這…這怎麼可能。
峰岳面色大駭,再也顧不得什麼,幾乎是將儲物袋、靈台內的法器都一一拿了出來,想要掙脫這種束縛。
然而,這時已經遲了。
「轟!」
葫蘆口終於開啟,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無以倫比的熱量,隨後,滔滔烈火如同滅世神罰般從葫蘆內席捲而來。
在這些火焰經過的地方,無論是霧氣還是靈氣都被炙烤一空,甚至連虛空都被燒出了數道空間裂縫。
這是相當於合道境界的一擊,足以將靈力所存無幾,又沒了趁手法器在手的峰岳化為飛灰。
甚至,峰岳都不敢肯定,如此一擊之下,他的魂魄是否能入冥界,便是魂飛魄散也不是不可能。
「不!怎能如此!」
峰岳發出一聲哀嚎,眼中亦是浮現出絕望之色。
這北極荒海一行,他其實已經做好了要付出一些代價的準備,為此他不惜與誅邪劍陽劍做了某項交易,又不顧宗門之人反對,將宗門內的引路燈、山河圖、碧靈珠等等傳承法器全數帶了出來。
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這樣,連他都要隕落在此麼?
他不敢想像一旦中州的那些勢力得知天劍閣還虛修士隕滅大半,傳承法器盡失之時的場景。
那時,冥界之下,他如何跟天劍閣歷代閣主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