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洛白衣入魔
眼見日族男子就要逃離出去,音兒、鈴兒自然不願就此放過,急忙一掐法訣,催動飛劍追了過去。
霧靈王因為距離過遠的緣故,沒有出手,但亦是控制著道域將其裂口處修補好。
唯有峰岳一動不動,像是被迷魂了一般,愣愣的站在原地,凝望著誅邪劍引發的那道光柱。
劍光分形而出的三十二柄飛劍呼嘯斬去,日族男子留下的這十幾個人影瞬間便被一一斬滅。
然而,讓鈴兒、音兒都大感棘手的是,這些人影竟然還能再次分化,片刻時間後便又有了近百道人影出現。
斬之不盡,滅之不絕。
這樣一來,任憑鈴兒、音兒如何用心,總會有數頭漏網之魚出現。
「唉,還是讓他逃走了!」
「此人應該和先前幻化成小姐模樣的修士是同一人。」
「他跟蹤我們到底做何打算?」
「不知道,看他相貌好像是日族修士,據公子說,日族是被靈族滅族的,三十萬族人成了靈族奴隸,沒想到,在這裡竟然還能碰到活著的日族修士。」
鬱悶的嘆了口氣,鈴兒、音兒不得不承認了一個事實,在他們四人合力之下,竟然依舊是讓這日族修士給溜了。
這日族修士的神通確實詭異,不愧是有著數十萬年傳承的古老種族。
然而,就在二女心生鬱悶時,忽然見到霧靈王朝著峰岳重重一喝。
「本座早早就知道友別有所圖,沒想到道友竟然如此不識大局,之前,若非是道友故意留下漏洞,那日族修士如何能逃的出去?」
「嗯?什麼意思?」
鈴兒、音兒頓時疑惑的望向了峰岳。
她們倒是沒發現之前道域的某種變化,但霧靈王則不同,其與峰岳同時抵抗那日族修士的道域,自然能更清楚的知道其中發生的一些微小變化。
只是,面對著三人的詢問,峰岳卻沒有回答。
他仍是在怔怔的望著那道巨大光柱,彷佛失了魂一般。
「峰道友?」
音兒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妥。
「哼!裝神弄鬼!」
霧靈王重重一喝。
這一次,峰岳終於緩緩回過了頭,但讓鈴兒、音兒大感奇怪的是,峰岳的額頭上,竟然是一滴一滴的汗珠在往下掉。
開什麼玩笑,合道修士被嚇的冷汗直冒?
「看…那…那裡。」
峰岳指了指光柱的最頂端,吞了一口口水,話聲斷斷續續。
「嗯?」
鈴兒、音兒、霧靈王齊齊偏過了目光。
……
誅邪劍陰陽二劍融合,其引出的聲勢實在驚人。
便如這道光柱,長不可知,深不可測。
唯一能知道的便是它洞穿了這片霧海,來到了這片神秘空間的中間地帶。
也就是那處空間裂縫帶。
然而,若僅僅是如此,峰岳除了在心中讚嘆一聲天地之力偉哉外倒也不至於如此驚懼,關鍵是,在這光柱的最頂端是一處巨大的空間裂縫。
裂縫之中有一個人懸浮在那。
此人一身白衣,面貌俊朗,稱得上的俊眉星目。
此人正是洛白衣,峰岳自然是認識的。
這樣說來,他應該高興才對,畢竟他和天劍閣修士此行的目的就是將洛白衣救出來。
那為何峰岳會有那般不堪表現。
這是因為,在眾人的視線中,清晰可見,以洛白衣為中心,一團團黑色魔氣出現,如同蛟龍一般在四處遊走。
而被這些蛟龍眾星拱月的侍奉在最中心處的洛白衣,面容更是妖邪無比,一道道魔氣漂浮,有如人間魔主。
洛白衣竟然入魔了?
峰岳見此自然是心頭大震。
天下何人不知,入魔修士最是冷血無情。
因此,即使天下十三州內有魔道修士、魔道宗門存在,但一旦他們敢於入魔,甘願淪為魔仆,那即使是這些魔道宗門也會全力絞殺此人。
不為別的,實在是因為修士一旦入魔,其心智根本就難以用正常思維來衡量,其只會本能的遵循一種殺戮欲望,變成一種只知殺戮的野獸。
不過,這些在目前看來都還只是以後的事,眼下最需要擔心的事是,洛白衣既然入魔了,那會不會對他們大開殺戒。
數百年前便是天劍閣第一天才的洛白衣,經過五百年的時光,他會強大到哪一步?
尤其是此時誅邪劍還已經融合,再加上修士入魔之後實力往往還會大增。
那時,他們能擋的住麼?
……
空間裂縫中,洛白衣的神識海內。
原本經緯分明的魔氣和清氣此時竟然逐漸混合在一起,不,或許說是這些清氣被魔氣沾染了才更為恰當。
「你這魔頭竟然用心如此險惡,枉我還曾以為你是真心實意。」
清氣凝成的洛白衣小人正沖著真魔小人怒目而視。
「嘿嘿,洛道友不也曾讀過麼?上古真魔最擅以言語動人心思,道友明知如此,竟然還敢與本座合作,那便怪不得本座翻臉無情了。」
真魔嘿嘿一笑,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接下來,道友的身軀就暫由本座接手了,放心,本座一時半會還不會將道友的靈智抹去的。」
「休想!」
洛白衣怒道:「我便是毀了此肉身也不會讓你藉此為非作歹。」
「哦?毀了它?」
聽著洛白衣的威脅,真魔面上浮現一嘲弄表情。
「洛道友做的到麼?」
死死望著真魔,洛白衣忽然伸出小手沖著神識海內一點。
半邊清氣突然亂動,整個神識海內更是劇烈搖晃起來。
洛白衣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冷笑道:
「如何做不到,在下只需一個念頭,這處神識海便會崩潰,屆時我看你如何用在下的肉身。」
「哼,愚不可及!」
真魔搖了搖頭,然後沖著洛白衣遙遙一點。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洛白衣身軀之上忽然浮現出數道黑色鎖鏈,將其牢牢束縛住。
這些鎖鏈出現的極其突然,洛白衣根本沒有一絲還手的餘力。
更讓洛白衣心中一寒的是,被這鎖鏈困住後,他竟然與這神識海內的聯絡也被切斷了。
真魔冷笑道:「洛道友啊,本座已經取得了你的本命之血,為防道友糊弄本座,本座甚至一直等到那引路燈中的道友本命之血流出才終於動手,現在,對於道友的這幅身軀來說,我和你可是沒有什麼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