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你可以告訴我嗎?」浦應辛冷冷地說。
他在調整自己的情緒,林筱帆剛才的一句話,差點讓他失態。
「有什麼不能,除非你不想聽。」林筱帆依然笑嘻嘻的。
「我確實不太想聽。」
浦應辛收起了關心林筱帆的想法,他想終止這場對話。
「哦。」
林筱帆看到浦應辛態度突變,心裡有些失落,她選擇了沉默。
「是哪個男人這麼有魅力?」浦應辛語調帶著譏諷。
他始終是不甘心,他浦應辛從小到大一直是個傲嬌小王子,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待遇。總是在被人輕視,被人拒絕。
林筱帆嘟著嘴,帶著點小女人之態:「是我爸。」
這下輪到浦應辛猝不及防了。他捂臉而笑,心情就像在坐過山車。
這個女人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差點讓他跌落懸崖,然後又隨隨便便一句話就拉住了他。
「你的競爭對手到底是誰?」浦應辛明顯輕鬆了下來。
「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你們怎麼成同事了?」
「誰知道,陰差陽錯唄。老闆還不知道我和她的關係,你說我要跟老闆挑明嗎?」
「那要看你對老闆的信任程度了。」
浦應辛臉色已經恢復平靜,他繼續充當起了一個合格的垃圾桶。
「那我還是不挑明瞭,這是我的隱私,我還不想在老闆面前裸奔。」林筱帆繼續開玩笑。
浦應辛笑著湊到林筱帆耳邊:「那你是在我面前裸奔嗎?」
林筱帆慌亂地捋了下頭髮:「我就是打個比方。」
「我當真了。」浦應辛貼了上去,鼻尖碰到了林筱帆的面頰。
林筱帆感受到了這個男人身上強烈的荷爾蒙,帶著要攻城略地的壓迫感,她既緊張又興奮。
浦應辛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面頰,就起身走了。他知道林筱帆哮喘還沒完全控制住,他需要趕緊離開,克制一下自己的欲望。
林筱帆傻愣在那,腦子裡混亂不清。
每一次與浦應辛過招,她都是兵敗如山倒,如果前面扛不住,後面就沒有任何抵抗的意志了。
她意識到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自己與浦應辛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相處模式,既不太生分,也不曖昧不清。
周日上午,林筱帆反覆調整了幾次情緒,才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去跟謝奕揚約會。
她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要和謝奕揚接觸,她就渾身難受。
出門前林筱帆發現浦應辛不在家,她猜測可能是去跑步了。
「你是土生土長的S市人?」
謝奕揚對此很感興趣。在他眼裡,這是林筱帆身上最有價值的地方。
「是的。」林筱帆不知道他為什麼明知故問。
「S市哪裡?」謝奕揚還想知道得更多。
「我父母出生在郊區,我自己出生在老城區。」
「你們的房子在哪?」謝奕揚精明的小眼睛轉啊轉。
那一刻,林筱帆覺得郭麗平難怪會看上謝奕揚,他們本質上就是同一類人。
「我沒房子。」林筱帆反感到了極點。
謝奕揚自得地笑了:「我有,在新區。」
林筱帆知道他接下來又要秀他的那點優越感了,就關起耳朵,神遊了起來。
這是她在相親中練就的一項本領。只要碰到極品,她就用這招,否則她會在現場被噁心死。
謝奕揚吧啦吧啦了一大堆後,發現林筱帆毫無反應,他心裡有點不爽,於是也和郭麗平一樣打壓起了林筱帆。
「女人找物件要找個能過日子的,像彭清這樣身體不好的不行。浦應辛這樣的,人家也瞧不上你。」
謝奕揚開涮了另外兩個相親物件的同時,順便貶低了一下林筱帆。
此刻,林筱帆覺得自己再多坐一刻都是多餘,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跟這麼個人繼續約會了,管他是不是自己的主治醫師。
「我還有工作沒完成,我要回去了。」林筱帆找了個藉口。
「你還胸悶嗎?」謝奕揚邊說邊把手伸向林筱帆胸前。
林筱帆蹭一下站了起來,她差點就要罵人。她意識到謝奕揚是想借著詢問病情騷擾自己。
林筱帆氣呼呼地拿起東西走出餐廳的時候,她聽到謝奕揚在她身後叮囑她。
「別忘了下周複診。」
林筱帆越想越氣,難以自持。稀奇古怪的相親物件她也見了不少,動手動腳的她還第一次遇上。
上次在診室被謝奕揚握著手調吸入裝置就讓她噁心了好久。此刻,新仇舊恨,擊穿了她的所有自尊。
砰地一聲,林筱帆重重地開啟了家門,她一腔怒火和委屈。
「哎喲,嚇我一跳。」
林筱帆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循著聲音轉過頭一看,一個穿著紅褐色長裙的女人正站在唱片牆那裡用驚嚇的眼神看著自己。
林筱帆不知道她是誰,呆呆地看著她。
這時浦應辛從臥室走了出來,問紅衣女子道:「怎麼了?」
同時,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筱帆。
「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合租的室友林筱帆。」浦應辛對著紅衣女子說。
又對林筱帆說:「這是我同學唐書月。」
兩個女人相互點頭致意,簡單寒暄了一句。
林筱帆匆匆跑回了自己房間。
唐書月在家裡呆了差不多一下午,一直到晚飯前才走。林筱帆只能一直躲在房間裡,她發現出現一個陌生人對生活很不方便。
吃晚飯的時候,林筱帆率先開了口。
「浦醫生,我覺得我們要有個合租條例。」林筱帆一本正經的。
浦應辛一聽,笑了一下,不接話。他發現了這個女人有情緒。
「我們帶朋友來家裡,都要先知會一下對方,互相尊重。」林筱帆帶著怨氣。
「你今天不是去和謝奕揚約會嗎?我怎麼知道你十二點多就跑回來了呢?」
浦應辛帶著笑容,語調平和。
一提到謝奕揚,林筱帆再也克制不住情緒。
「不要提他。」林筱帆滿腹都是委屈和生氣。
「這是又一個要進冷宮了?」浦應辛吐槽了一句。
「是我掉糞坑裡了。」
林筱帆留下這句話,放下吃到一半的飯菜,離開了飯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