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i,明天早上章老師就出院了,你按浦夫人的說的飲食習慣,給老人家準備好早午餐。」
「另外還有一名工作人員會陪同章老師在家養病,所以你今天晚上還需準備好一間客房。」
林筱帆一回家就對miki交代了工作。
雖然她已經判斷出章老師和莊靈雲保持了密切聯絡,但她依然特意對miki提了一下浦夫人。
她希望miki可以及時向莊靈雲匯報章老師的動態,這是一種雙向驗證。
「好的,林女士,我馬上處理。」
miki會心一笑,立刻跑進了儲藏室。
她是個機智老練的職場人。
鄧助理突然來了波士頓,且每日白天都在家裡辦公。
她已經預感到會有「動作」,要麼自己被裁,要麼就是「升職加薪」,所以無論是哪種,她都要好好表現。
當波士頓的家裡忙忙碌碌地準備著次日接待章老師和小丁的任務時,國內正發生著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北京時間周二上午,程庭安排了王瑋去傑遠對接工作。
王瑋抵達傑遠後,先是與張牧辰等人一起開了個簡短的會議,隨後又在傑遠的食堂里吃了頓工作餐。
當她吃完工作餐準備離開的時候,小金突然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在食堂外的樓道里,像個幽靈般的出現在了她面前。
「哎呀!嚇死人了!你這人怎麼這麼走路呀!」
王瑋臉色發白,邊喊邊拍自己的胸口。
「我見過你,你是不是在大甌上班?」
小金捏著嗓子,壓低了聲音,鬼戳戳的邊說邊靠近王瑋,湊到了王瑋耳邊。
他賊頭賊腦,眼神飄忽不定,生怕張牧辰發現了他在幹什麼。
「你想幹嘛!大白天的幹什麼!」
王瑋語氣緊張,看到小金這副鬼鬼祟祟的模樣,立刻後退一步,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拎包鏈條繞在了自己手腕上準備出擊。
「哎~你別激動…我是…我就想…」
小金髮現王瑋很緊張,似乎要對自己出擊,他馬上伸出手試圖阻止王瑋。
結果不伸手還好,這一伸手,王瑋這個單身母親自我保護意識極強,她以為小金要對自己動手動腳,立刻精準打擊。
「你個小屁孩!你敢!你敢!你也不看看我比你大多少!」
王瑋咬著牙,頓時郭麗平上身,把手裡的拎包甩得跟個流星錘一樣,將小金往死里爆揍。
「別打了,姐姐!我是好人!姐姐你住手!」
小金抱著頭,邊喊邊到處亂串,就像一隻沒頭蒼蠅。
這又喊又打的,動靜極大,一下子引來了很多人圍觀。
其中也包括聞聲趕來的張牧辰。
「別動手!別動手!有話好說~」
張牧辰展開雙臂,像老鷹捉小雞遊戲裡的母雞一樣,把小金擋在了自己身後。
他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但是他知道自己有麻煩了。
一個是投資方的合作夥伴,一個是自己招聘的小弟,無論如何他都脫不了干係。
「張總!他非禮我!」
王瑋氣得滿臉通紅,用手指著小金。
「張哥,我沒有!我沒有!我就是想跟她說幾句話…」
小金一隻手捂著自己的眼睛,一隻手抓著張牧辰後背的衣服。
「王瑋,別激動,我們去會議室說,全公司在這兒看著,小金雖然是我們公司的員工,我肯定不會袒護他……」
張牧辰對著王瑋不停丟眼色,希望她不要再鬧大。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袒護他,但我知道你不會幫我!」
王瑋用手指著張牧辰,心裡又氣憤又委屈。
她也不想跟合作單位的人鬧僵,但是她忍不下這口氣。
「姐姐!我真的沒有…你不能冤枉我!」
小金躲在張牧辰身後,也很委屈。
「你給我閉嘴!不說話會死嗎!」
張牧辰火得要命,立刻轉過頭罵了小金一句。
「王瑋,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別覺得我們傑遠都是一夥的欺負你。」
「我叫你們孫總來這兒,讓他代表你們大甌陪著你行不行?」
「我們有話好說,你不相信我,你總可以相信你們孫總的人品…」
張牧辰無奈地只能把孫清彥拉進這灘渾水。
王瑋遲疑了一下,沒有反對。
半小時後,孫清彥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傑遠,衝進了會議室。
「這是咋了呀!」
孫清彥皺著眉頭,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的三個人。
他看到張牧辰一臉鬱悶,小金蜷縮著坐在角落裡,左眼眉骨腫的跟核桃一樣。
王瑋雙手抱臂,坐在會議桌邊,一副警戒狀。
「孫總~」
王瑋一看到孫清彥,就像看到了娘家人,馬上露出了受了驚嚇的一面。
「沒事的,沒事的,我來了…大家好好說…」
孫清彥語調溫和,坐到了王瑋的旁邊。
「你過來!自己說到底怎麼回事!」
張牧辰拍了一下桌子,對著小金喊道。
小金垂頭喪氣地走到了張牧辰身邊,嘆了口氣。
「哎!張哥~我真的沒有非禮她!我就是想問問她筱帆姐的事…我都沒說話呢…她就打了我一頓…」
小金苦著臉,又是撓頭,又是甩手。
「你問筱帆的事幹嘛來問我?你為什麼不問你們張總!」
王瑋怒氣沖沖地看著小金。
她不知道小金和林筱帆的關係,她也不知道小金和張牧辰、孫清彥的淵源。
「呃…我…」
小金支支吾吾,瞟了孫清彥一眼,又瞟了張牧辰一眼,不敢說實話。
「王瑋,他有傷害到你嗎?」
孫清彥輕聲關懷。
「沒有,我反應很快!」
王瑋語氣有力,邊說邊捋了下頭髮。
「那你現在想怎麼解決這件事?」
孫清彥用溫暖關切的目光看著王瑋,希望知道她的真實想法。
「孫總~我就是生氣!他能給我賠禮道歉就行。」
這個時候的王瑋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她覺得自己打也打了、氣也出了,也不想再鬧得人盡皆知了。
「姐姐!你不能冤枉我!士可殺不可辱!」
小金皺著臉,雙手撐腰,像只負傷的鬥雞一樣,毛都快掉光了,還要誓死維護自己的名譽。
「我就不懂了!你嚇到人家了,你給人家道個歉,先說句對不起,又沒要你怎麼樣!怎麼就士可殺不可辱了呢?」
張牧辰的臉皺得就跟那廢紙團似的,覺得自己就像秀才遇到兵,有禮說不清。
「是她嚇到我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凶的女人!」
小金一臉委屈,不肯讓步。
「你!我的媽呀!我向你們倆賠禮道歉!」
「王姐姐、金弟弟,你們倆都消消氣,各退一步,是我對不起你們!」
此刻,張牧辰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