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頓的周六夜晚,正是國內周日上午。
李靈拎著一個小型醫藥箱出現在了王瑋家裡。
「你媽媽是對醫用膠布過敏,不能再貼膠布了,換敷貼試試吧~」
李靈仔細檢查了王瑋媽媽背後發紅破損的皮膚,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好的,太謝謝你了~醫生說小手術,就切一顆痣,真沒想過會這樣…」
王瑋皺著眉頭,十分心疼自己母親。
孫清彥打電話找她幫忙約李靈出來,卻陰差陽錯的幫她解決了母親傷口護理的問題。
「沒事的,我走了,再見。」
李靈情緒不高,幫完忙就想快點離開。
半個多小時前,她接到了王瑋的求助電話。
王瑋說是林筱帆的下屬,之前打傷了小金的臉。現在小金癒合如初,一點都沒有留疤,她向李靈表示了感謝。
同時她又向李靈請教了她母親後背傷口護理的問題。
李靈覺得自己和李驗兩人在逼仄的出租屋裡各玩各的手機,又沉悶又窒息,於是就同意了上門看看情況。
當李靈離開王瑋所住的小區時,她看到孫清彥抱著一桶滿天星遠遠地對著自己微笑。
她知道自己可以當沒看見,扭頭就走,但是猶豫了一下後,她還是走了過去。
「清彥,我辭職的事情,你不用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
李靈態度堅決,直截了當的堵住了孫清彥的話。
「李靈,我不是來勸你不要辭職的。」
「是小宇打電話拜託我,讓我看看你好不好…這花也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
孫清彥聲音不高,語氣柔和,邊說邊把手裡的滿天星遞給李靈。
李靈看了一眼滿天星,又很快垂下了眼睛,沒有接。
「你和小宇之間的相處跟你的工作沒啥關係,就一束花嘛,你收了也不代表什麼…」
「小宇心裡愧疚,很擔心你…」
孫清彥用大哥哥關心妹妹的那種語氣,試圖開解李靈。
「那他自己為什麼不說…」
李靈埋著頭,嘀咕了一句,聲音輕得就像蚊子叫。
「啊?」
孫清彥有點沒聽清,也有點懷疑自己聽岔了。
「我回去了,謝謝你,清彥。」
李靈說罷就向著公交站台走去。
孫清彥遲疑了一下,沒有追上去。
他談過幾次戀愛,自認為對女人的心理還算了解,他覺得這件事的走向好像不是他預想的那樣。
「哎,浦應辛~這事我只能辦成這樣了…」
孫清彥無奈的撥通了浦應辛的電話,他覺得自己作為朋友已經完成了對浦應辛的允諾。
「呵呵呵~」
浦應辛在電話里輕聲笑著。
「哎,我一個大男人,不好在別人背後八卦這種事。我對張牧辰都是嚴守秘密的,他和王瑋都不知道我約李靈出來的內情。」
「結果搞了半天,李靈來了句小宇自己怎麼不說…我…是不是有點…」
孫清彥說著說著,言語間流露出了一絲啼笑皆非。
「呵呵呵~」浦應辛又輕輕笑了兩聲。
「浦應辛,你沒有給我挖坑吧?」孫清彥開起了玩笑。
「清彥,那花是小宇讓你送的嗎?」
浦應辛慢悠悠地問道。
「不是,我自己買的。但是那話是小宇說的,他確實想知道李靈好不好。」孫清彥如實解釋道。
「呵呵呵~」浦應辛又笑了起來。
「哎呀媽呀!我是不是惹事啊~早知道我就不買花了,多此一舉。」
「這把事情給辦砸了,我孫清彥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老了老了,真的不懂小女孩的心思了…呵呵…」
孫清彥笑著開始自我吐槽。
「清彥,等我丈母娘面簽完,你就知道了。」
浦應辛非常篤定地說道。
「最好是這樣,不然我真的無顏見江東父老!以後我看到小宇要躲著走了~」
「掛了掛了,不影響你和筱帆休息了,再見~」
孫清彥看到此時已經美國時間晚上十點多,很快結束了通話。
「寶貝~你找時間給清彥打個電話,他應該有話要跟你說。」
浦應辛放下手機,轉過頭對林筱帆微微一笑。
「啊?我怎麼沒發現。」
林筱帆眨巴眨巴地看著浦應辛。
「傻丫頭~你老公發現了就行~清彥想和你談工作,不好意思開口,怕影響你的心情和休息。」
浦應辛邊說邊將林筱帆摟在了懷裡。
「好,我明天就給他打電話。」
林筱帆輕輕倚靠在了浦應辛胸前。
她對這個男人的敏銳洞察力極其佩服,她一直在努力學習,提升自己的識人辨事的能力。
「寶貝~如果李靈再跟你提離職的事,你就說等你媽媽面簽完,你再跟她聯絡。」
浦應辛笑眯眯地輕輕撫摸林筱帆的後背和上臂。
「好~老公~清彥不好意思八卦,我想八卦一下…李靈和小宇到底有沒有感覺?」
「她和小宇兩個人還有沒有希望啊?她是不是……」
林筱帆一骨碌坐直了身體,恨不得立刻吃上個半噸瓜。
「呵呵呵~」
浦應辛忍不住扶額而笑。
「老公,你說嘛,你快說嘛~」
林筱帆嗲聲嗲氣的,拽著浦應辛的衣服,使勁搖晃。
「我不說。」
浦應辛眼帶笑意,很罕見地拒絕了林筱帆的撒嬌。
「啊?臭老公!你說不說!你快給我說!」
林筱帆聽到浦應辛的拒絕,突然母老虎上身,一伸手拽住了他的耳朵。
「哎~老婆~疼疼疼~呵呵呵~」
浦應辛不知是疼紅了臉,還是笑紅了臉。
「老公~我覺得你一點都不疼!你享受得很!你是要我玩刑訊逼供這一套,才肯開口嗎?」
林筱帆咬著牙,死死拽著浦應辛的耳朵不鬆手,表情極其得瑟。
「嗯?寶貝~你說的?」
浦應辛露出了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我說的!我倒要看看你的意志有多頑強!」
林筱帆邊說邊拿起了邊上的枕頭,拽下了枕套。
她陶醉在眼下小小勝利的喜悅中,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我~不~會~說~的!」
浦應辛邪魅一笑,語帶挑釁,一個字一個字的緩緩說道。
他的獵物已經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