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跋涉,也是旅行;是等待,也是重逢。——汪國真】
「我是,謝謝~」
陳彧笑著對該男賓點了點頭,並沒有開啟那個桌上的帆布袋。
他很聰明,也見過大場面。
此時,他已經意識到呂蓁蓁取水袖並非是為了給自己做展示。
他雖然一時之間猜不到呂蓁蓁到底是何用意,但是他保持了警惕性。
所以在呂蓁蓁回來之前,他不會主動檢視這個水袖。
林筱帆不動聲色,沒有看任何一個人。
她保持著淡然平和的姿態,只是用眼睛的餘光敏銳地留意著身邊人的一舉一動。
「蓁蓁呢?」
朱蔚彬斜著眼睛,用一副大哥的派頭對那位男賓發問。
「蓁蓁在外面。彬彬,挑一支?」
男賓聲音不高,邊說邊落座,開啟了雪茄盒的蓋子,把一盒雪茄呈現給朱蔚彬看。
「帆帆~麻煩你幫哥哥挑一支~」
朱蔚彬笑眯眯地突然看向了林筱帆,把雪茄盒轉了個向,對著林筱帆。
這是社交場上的慣用伎倆。
林筱帆一動不動,毫無反應,把朱蔚彬的話當成了空氣。
一來她酒精上頭,腦袋發脹,明顯感覺自己的思維反應變慢了;
二來現在陳彧坐在自己身旁,浦應辛就在場外,她心裡很踏實。她一點都不想再跟朱蔚彬這個惡臭之人逢場作戲。
「音音~你幫哥哥挑一支~」
朱蔚彬發現林筱帆對自己的示好完全置之不理,眼底掠過了一絲不悅,轉而跟林筱帆旁邊的餘音搭起了話。
「好~」
餘音甜甜地笑了一下,輕輕從盒子裡捏起一支雪茄,客客氣氣地遞給了朱蔚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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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妹妹!很榮幸~音音,今天初次見面,你平常在紐約嗎?」
朱蔚彬接過雪茄,在鼻子底下輕輕聞了一下,露出了浪蕩子的標準笑容。
他見餘音十分配合自己,就立刻老辣的玩轉起了自己的一套又一套。
「我在歐洲工作,上周才來紐約,過幾天就要去加拿大了,很高興認識你~」
餘音眼中帶媚,對著朱蔚彬笑了一下,立刻開啟了旁邊的工具盒,拿出了雪茄剪要親手為朱蔚彬剪雪茄點菸。
「喲!妹妹~傷手!不用了!哥哥謝謝你的心意~你在紐約接下來的行程都由哥哥請客!」
「你什麼時候去加拿大?哥哥包機送你去!」
朱蔚彬捏著雪茄,微微一笑,借勢展示自己的實力。
他意在林筱帆。
他想透過餘音告訴林筱帆,我朱蔚彬有的是錢,且出手大方,只要你識抬舉,我就不會虧待你。
林筱帆撐著腦袋,依然無動於衷。
她腦子裡想的都是浦應辛快快來到自己身邊,她覺得自己醉意越來越明顯,很難再保持清醒的狀態。
「彬彬哥哥,謝謝你!我機票已經訂好了~我敬你一杯~」
餘音甜甜地笑著,舉起了酒杯。
「嗯~不愧是蓁蓁的髮小!大氣!哥哥喝一杯,你隨意!」
朱蔚彬笑著先干為敬,不忘在言語間陰陽了一下林筱帆。
「我也幹了這一杯,酒逢知己千杯少,希望彬彬哥哥今晚盡興!」
餘音粲然一笑,咕咚咕咚像喝開水似的直接幹掉了一杯香檳。
「wow!!!」
同桌的其他賓客見狀立刻鼓掌歡呼,氣氛一時間變得熱烈又活躍。
「呵呵~音音妹妹~哥哥給你個聯絡方式,以後來了紐約,有什麼事都找哥哥!」
朱蔚彬帶著酒勁,化開了自己的手機螢幕,把自己的手機放到了餘音面前,磕在桌面上,發出了咣當一聲。
林筱帆瞄了陳彧一眼,隨即快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知道朱蔚彬又要對自己施壓了。
………
「劉司機,筱帆到底有什麼事?!!」
郭麗平眼神慌張,從后座探出身子,雙手從後方緊緊扒著劉司機的駕駛座椅,希望快點得到答案。
「阿姨,你先幫好安全帶!在后座也要綁安全帶的!」
小汪邊說邊拉出郭麗平座位上的安全帶,摁住郭麗平,給她扣了上去。
劉司機從後視鏡里看到汪瑩成功綁好郭麗平的安全帶後,猛踩了一腳油門,汽車呼嘯一聲疾馳起來。
「哎喲!丫頭和應辛到底出啥事了呀!!!」
郭麗平急得嘴唇發抖,兩隻手不停拍自己的大腿。
這一切都太反常了!
她覺得肯定出什麼大事了!就像她平常看的電視劇一樣,肯定出了天大的事了!
她的腦子嗡嗡嗡的響!
「阿姨,我跟你說啊,筱帆和浦應辛啥事都沒有,你別擔心,也別緊張~」
汪瑩立刻緊握著郭麗平的手,想安撫她的情緒。
她發現這個潑辣的老人好像真的被自己和劉司機嚇壞了。
「郭女士,林女士發資訊給我,讓你這幾天都呆在家裡,不能出門。」
劉司機邊開車邊用平和的語氣如實告知。
「為什麼!筱帆為什麼自己不給我打電話!她和應辛到底好不好!!」
郭麗平大聲疾問,急得額頭都冒出了青筋。
「阿姨!你別激動!筱帆和浦應辛真的很好!你別激動!你聽我說~」
「筱帆現在在參加一個重要活動,她不方便打電話,我…」
小汪發現郭麗平急得滿臉通紅、坐立不安,從醫生的角度,她真怕這老年人急火攻心,別弄出個好歹。
「那為什麼應辛也不接我電話!!!」
郭麗平眼中滿是驚恐,嘴唇都在發抖。
此時此刻,她已經落入了深淵,她不相信劉司機和小汪的話。
「浦應辛也在參加活動…他…他也不方便打電話…」
小汪結結巴巴的開始了胡扯。
她還真不知道浦應辛到底是啥情況,她只能先扯一會兒淡,矇混過去再說。
「小汪!你可不能騙我啊!!丫頭和應辛可是我的命啊!!!」
郭麗平眼中泛起了淚光,望著小汪哽咽起來。
小汪心頭一驚,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接話。
那一刻,她彷佛看到了自己年邁的父母時刻牽掛著自己的模樣。
她十分後悔自己用了這麼一種方式把郭麗平「騙回家」。
這是一位母親的無法承受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