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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毒醫今天有藥嗎?11

2026-09-27 02:17:33 作者: 兜兒有糖

  晚膳就是一些蒸熱的乾糧,司奕吃完又出去燒了一些熱水備著。回來的時候岑槿書已經靠著馬車的車壁睡著了,在看到矮几上的傷藥時眼底划過一絲柔光。

  給自己臉上擦了藥後,他動作輕緩的把壓在他腿下快涼掉的暖爐拿出來,將裝著熱水的水袋放到他懷裡,然後又拿出一雙乾淨的羅襪給他套上。給岑槿書調整了一個舒適的位置,這才靠坐在門口的位置閉目養神。

  枯骨散的毒性不清除乾淨確實會對他產生一定的影響,今日是他故意暴露出一處破綻,這才沒讓謝鳴發現自己左臂的不適。看來之後動手要更加小心謹慎一些了。

  司奕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肌肉含量不低,但相比於他原來的身體實在是脆的不堪一擊,人類的身體果然羸弱。

  次日一早,謝鳴讓大家簡單用了早膳,便在李祁君的催促下帶著眾人繼續啟程。

  車隊一連趕了五日的路,終於在京城附近的一處驛站停了下來。

  司奕抱著裹的嚴實的岑槿書從馬車上抱下來,讓小二帶路徑直去了他們二人的房間。

  李祁君看著他上樓的身影擰緊眉心,他帶人回來是給彥安治眼疾的,但現在還沒到京城大夫卻先病倒了。

  寸喜公公恭敬的站在李祁君身後,他侍奉四皇子多年,只從他面上就能看出他心中想的什麼。

  主子在嫌棄對方的風寒耽誤救治彥公子的時間,他作為奴才是不贊成主子為了彥三公子冒險離京請大夫的,但他根本沒有勸阻的立場只能聽話辦事。

  只是岑槿書染上風寒且愈發嚴重,實則是因為他們來時沒日沒夜的趕路造成的,岑槿書雖然身體底子不錯,但從未如此顛簸的趕過遠路,這才被一個小小的風寒折磨了一路。

  「寸喜,讓人去找個大夫過來。」李祁君坐定後便吩咐道。

  「不必了。」司奕從樓上下來將一個藥方遞給寸喜,「直接照著這個去抓,儘快熬好送上來。」

  寸喜接到李祁君的視線,雙手接過司奕遞過來的藥方帶著一個侍衛出了驛站。「是。」

  「司公子。」李祁君點了點桌面語氣略帶冷意,「你對我似乎存有敵意,你我之間有怨仇?」

  司奕轉身看向對方,並未被對方顯露出來的威嚴挫了銳氣。「你會給燒了自己住處的人好臉色?」

  李祁君面色一僵,胸口憋了一口氣,揮手讓人放他離開。

  誰讓他打不過更壓制不了對方。

  「謝鳴呢?」

  站在一側的侍衛上前幾步回道:「謝大人去彥府送信了。」末了還小聲加了一句,「是四爺您之前吩咐的。」

  

  李祁君冷哼一聲,拿在手中的茶杯出現幾道裂痕。「帶來的大夫都病倒了,還去送什麼信!」

  站在周圍的侍衛垂頭不敢接話,李祁君起身揮袖去了樓上廂房。「謝鳴回來後讓他過來找我。」

  ——

  「醒了?」司奕將岑槿書從床榻上扶起來,遞上一杯水給他。「藥剛好送來,漱漱口,然後把藥喝了。」

  岑槿書看著桌上的藥碗眉心皺成一團,雖然他是大夫但同樣不喜歡喝苦澀的藥湯,不然他也不會總是煉製藥丸。

  司奕看出他的不情願,「之前吃的藥丸對你的病情作用不大,還是乖乖喝藥,風寒好的更快些。」

  「我。」岑槿書剛說一個字便閉上了嘴巴,嗓子似是有把火在燒。

  「嗯?」司奕將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遞到他面前。「涼了會更苦。」

  岑槿書皺了皺鼻子,接過來就是一口悶。只是最後一口的時候,實在受不住苦味咳了出來。

  司奕給他拍了拍後背,道:「你也不用喝的這麼急,沒人會同你爭搶。」

  岑槿書被嗆了一下,咳嗽著推開藥碗,瞪了他一眼,躺回床上背對著他不說話。

  司奕沒打擾他,起身將空掉的藥碗送出去。

  候在外面寸喜公公接過托盤,剛剛他站在門口自然聽到了裡面的咳嗽聲,心思活絡的說道:「我觀岑大夫年紀尚幼應是剛及冠不久,這個年紀的大多不喜歡食苦的。」

  寸喜從袖中拿出一袋蜜餞塊遞到司奕手上,「這是我來時路上買的,雖不是什麼稀罕玩意,但希望能幫的上你。」

  「有勞。」司奕見是糖塊便伸手接過,但心中對這個人存了幾分疑惑。


  「不敢,只希望您二人能諒解四皇子前幾日的作為,他也是救人心急,才做事急切了些。」寸喜低聲說完便躬身退去。

  司奕關上房門後,拿著糖塊和乾淨的衣物走到床邊。「我讓小二燒了熱水一會就送上來,等擦了身子你再睡。」

  岑槿書背對著他伸手。

  「要什麼?」

  「糖。」

  「喉嚨不舒服耳朵倒是靈。」司奕放了一塊糖塊到他手中。

  這個時代的糖品種類不多,平常人能買到的都是一些零碎的白糖塊和砂糖製作的糖人,更多口味的便是見都見不到。

  司奕的空間裡是有更好的,但這個世界限制了精神力的使用,空間打不開所以拿不出東西,就連精神力也就只能用來迷惑一下心神。

  岑槿書用氣音冷哼了一聲,口中沒那麼苦心情也好了不少。一袋糖就那麼幾顆,很快就被吃完了。

  等口中最後一顆糖完全吃完後,岑槿書才轉身坐起來啞著嗓子說道:「你去再多買些來。」

  司奕給他遞了杯溫水潤潤喉,指了指身後開著一道縫隙的窗戶,說道:「外面天色不早了,外面的門鋪都落鎖了,明日再買。」

  自岑槿書風寒加重以來李祁君就沒斷過他們用的炭火,現在室內的溫度比外面高很多,岑槿書便是不披狐裘也不覺得冷。

  見窗外一片漆黑,岑槿書只能點點頭,這幾日他精神不太好,對時間流逝感覺的不怎麼清晰,一覺醒來天竟然又黑了。

  「客人,熱水燒好了。」

  司奕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起身去開門。

  「用過的水放到門口就好,我會再上來收。」店小二說完便貼心的關上門離開。

  司奕把水倒進室內的木盆里端到床邊,就伸手去解岑槿書的衣服。

  「別。」岑槿書往後揚了揚身子,紅著臉說道:「我自己來就好,喝了那碗湯藥我現在精神好多了,有力氣自己動手。」

  司奕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放開已經解開一半的腰帶,起身將半折著的屏風全部拉開,然後走到屏風後面坐著。

  岑槿書揉了揉自己的臉,等醒過神才開始行動。

  衣物脫落的聲音停下後,室內只剩下水聲不時的響起。岑槿書不時的會瞥一眼映在屏風上的影子,之後似是想到了什麼,眼中帶著羞澀擦拭身體的動作也加快了不少。

  在屏風後的水聲停下後,司奕才從入定中睜開眼睛。

  「我好了。」

  見岑槿書換上了乾淨的衣物司奕便收回了視線,用余剩不多的溫水在屏風後面簡單的擦了一下。岑槿書捏緊手中的被子,耳朵紅了一片,心臟又開始突突個不停。

  司奕將用過的水放到門外,熄了油燈,躺在背對著他的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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