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宸帝接到國師不再庇佑褚國的消息大驚失色,連早膳都顧不得吃,招呼劉忠去國師府把褚潯洲給叫過來,他得好好問清楚,國師怎麼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燕國一直以來不對他們出兵就是顧忌著國師,現在國師直接宣告離開褚國,那褚國接下來要面臨的局面就是三個國家的大軍壓境。
到時候褚潯洲這個半妖就是能力再通天,又能抵擋多少兵馬,而且還有個天神神力專克妖邪的秦殊。想想褚國可能要於不久大難臨頭,元宸帝就止不住的膽戰心驚。
褚潯洲來之前,元宸帝坐在皇位上連喝了兩盞參茶才鎮定下來。
劉總管進來傳話時,元宸帝更是直接站起來說道:「都什麼時候了,直接讓他進來,你還傳什麼話!」
「陛下,九皇子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側還跟了一個人。」劉總管走近幾步低聲回道。
「還跟了一個人?」元宸帝緩緩坐下,問:「國師?不對,國師說他已經離開褚國了。那是之前那個仙長?不是受傷了嗎?」
劉總管:「不是,是一個氣宇不凡的年輕男子。」
「你先讓他們進來。」元宸帝心中略有猜疑,難道國師派了其他人來接班?但想起之前那個代國師參加他壽宴,保護褚潯洲安全的仙長……他還是覺得國師親自坐鎮褚國更安全。
司奕和褚潯洲一進殿元宸帝便忽的站起了身子,繞過書案腳步匆忙的走到褚潯洲面前,抓著他的肩膀仔細觀察他的臉?
「小九,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這孩子本來就長得不像自己,像他那個妖妃母親,怎麼一晚上不見,樣貌更精緻惑人了,還有這眼尾處的銀色紋路又是怎麼來的,他記得那個女人生氣時臉上也有。
難道……那蓬萊弟子帶來的預言會變成真的不成?而且國師也離開了。
一瞬間,元宸帝心中波濤起伏,但面上卻不顯山水,依舊是一臉關心的看著褚潯洲。仔細詢問他身上有沒有什麼不適,用不用傳太醫過來看看。
多少還是有幾分關心的,畢竟還要靠他這個主力對抗外侵,沒有褚潯洲這個半妖,褚國這個近百年沒有出征過的國家,哪能同時對付三個國家的兵力。
「我無事,昨夜多虧師兄過來的及時助我突破修煉,這妖紋是因為功法導致的沒有大礙。」
「原來如此。」元宸帝將信將疑的放開手,轉頭看向站在一側的男人。「你說這是你師兄?他也是國師收的弟子?」
什麼時候?!元宸帝定睛一看,卻發現自己只知道對方容貌出眾,始終記不住更詳細的面貌。心中微震,這人的修為要比之前那個仙長恐怖多了。
褚潯洲道:「國師大人畢竟當了我三年師長,他擔心離開後蓬萊會再派弟子下山對我不利,這才讓師兄過來保護我。」
元宸帝對著司奕溫聲問道:「不知仙長如何稱呼?國師派您前來有沒有其他安排。」
他不相信國師派這個人過來只是為了保護褚潯洲的安全,肯定還讓他多多扶照褚國的百姓。
可是司奕並未回答而是看向褚潯洲。
褚潯洲道:「我這位師兄患有失聲之症,他沒辦法回復父皇的問題。」
元宸帝臉上沒了之前的恭維,但還是重視的,讓劉總管進來給他們兩個賜座奉茶。
派了一個不會說話的弟子過來,看來也不是多重視小九,不過畢竟是仙家弟子還是不能輕待。
「小九既然他是你師兄又受國師的命令保護你的安全,他就交由你照顧吧。」
褚潯洲放下茶水回道:「是父皇,我和師兄繼續住在國師府便好,國師離開前讓我二人將府上打點好。」
元宸帝眼神微亮,聲音有些急切:「國師讓你把國師府打點好,是以後還有回來的打算?」
褚潯洲搖頭,「國師並未言明,只是這樣交代於我和師兄。」
元宸帝沉默片刻繼續問道:「那你這位師兄的修為如何?若是秦國燕國和齊國三國一同攻打我們,他能出手幫忙嗎?」
若是能像國師那樣抬手便能召來霹雷閃電就更好了。
褚潯洲對他這個過分依靠仙人法術的父皇也是無奈,「父皇,如今魏都的一萬將士已經收回,加上我們褚國自己的十萬人馬,我不覺得我們沒有應敵之力。而且據我所知,那秦國近年怕是沒有時間再派兵出來攻打我們。」
元宸帝果然被他所說的話牽走了思緒,問道:「你可是接到了什麼消息?」
褚潯洲將密探寫的信件交給劉總管讓他拿給元宸帝。「據我們安插在秦國的探子來報,幾個月前秦紹同我方的那場戰役,重傷昏迷,怕是沒幾日的時間了。秦殊現在年僅十歲,哪怕登上皇位,也要和手底下的大臣磨合幾年才有精力出兵。」
世界線再次出現了偏差,本來該死於蘇暖之手的秦紹這次因在戰場上中箭,救治不及而有了生命危險。
「哈哈哈哈,好好,真是天佑我褚國。沒了秦國這個主力軍那個想攻打我們的齊國不成氣候。」元宸帝龍心大悅,開口讓劉總管去把太子他們叫過來,他要讓太子出兵,趁秦國無暇顧及他們,一舉將齊國給攻打下來!
他母后不是嫌他窩囊不知道擴充領土嗎?他現在就派兵!
派兵去把齊國給拿下然後再慢慢將燕國那塊硬骨頭給啃了,到時候他褚國的領土就是最大的。
秦國太子秦殊天生神力又如何,他手下還有個天生半妖的褚潯洲,等他讓太子把齊國和燕國拿下,再讓褚潯洲帶兵去攻打秦國,屆時這天下不就是他的了嗎?
元宸帝越想越覺得可行,野心從內心深處滋生膨脹,他學習先帝推行仁政,卻總是遭到他母后的看不起,這次他終於有了表現的機會自然不肯放過。
「父皇,眼下將士們才剛將魏都奪回來,邊疆那邊的戰事也剛平息,將士們需要休息。」
褚潯洲十分不贊同元宸帝的決策,沒有經過休養的戰馬再強壯也會被累死。
元宸帝此時一心只想成就自己的大業,對於褚潯洲的諫言並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