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日的事情,褚潯洲的臉上不免染上熱意,阿奕那天並未和他做到畫冊後面的事情,而且他能感覺到阿奕對他沒有哪方面的衝動。
阿奕肯定是不會不舉的,那就只能是……不喜歡他,只是出於責任吧。
褚潯洲失落的捻了捻手中的葉子。
和自己愛人在一起少說也有四五百年了,褚潯洲的一個微表情司奕便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伸手將腦補自己不是真喜歡他的小狐狸抱到懷裡摸摸腦袋。
【不是不願意跟你做到最後,而是我這具身體情慾寡淡,很難被勾起欲望。】
銀杏樹在佛教中又名菩提樹,但原身並不是佛修,升不起情慾這件事司奕也有些苦惱。
「真的嗎?阿奕不是不願意碰我?」
「嗯。」司奕應了一聲,用神識繼續傳音給他。
【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你不必為此憂心。】
褚潯洲激動的心臟怦怦直跳,「阿奕你別擔心,我知道怎麼幫你。」
司奕眼皮一跳,有些猜不到他媳婦打算如何幫自己克服這個難關。
成親前一日褚潯洲就被劉總管接到了宮中待嫁,等明日司奕帶著接親的隊伍進宮迎娶。皇宮雖然沒有操辦過皇子嫁人的事宜,但是操辦過公主的,而且經驗頗為豐富,只要將禮節什麼的簡化調整一下就不成問題。
褚潯洲就這樣住進了皇后給他安排的宮殿,等司奕過來迎親,為了明日夜裡的吉時他開始翻找腦海中的記憶傳承。
天狐雖不以採補之術修煉,但也是有挑起人性慾的術法的。
另一邊的國師府司奕就比褚潯洲要忙上很多,作為迎親的一方他要提前準備很多事情,元宸帝一早就讓禮部派人過來和司奕交待明日需要注意的地方。
一天的時間記住所有流程多少有些趕,但好在司奕學習能力強記性也好,和禮部尚書對了一遍流程便記住了。
國師大人的院子第一次對外開放,裡面低調簡樸的裝飾被褚潯洲早早換成了精緻絕倫的玉器,宮人按照事先規劃好的工作將院子布置好便靜靜地退了出去。
知道國師竟然將自己的院子留給了九皇子,眾人驚詫不已,第一次明白國師竟如此看重九皇子。
國師的院子和國師府的其他地方都不同,一進去便能感覺到裡面另有天地,裡面的陳設雖然簡單但處處都透露著靈氣,在裡面呼吸一口都感覺全身上下都被洗滌了一遍似的,格外輕鬆。
送走禮部尚書後司奕便轉身回府,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你就是老九要嫁的那個什麼大師兄?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聽聲音就能猜到來者正是那個剛從邊疆回來的八皇子。
司奕轉身靜靜的看向褚泉,等他說明來意。
褚泉在國師府外面等了大半日才等到他出來,本來聽說褚潯洲嫁的人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想過來讓對方主動退親的。
但現在突然見到本人卻有點犯怵,想到褚潯洲一個戰功赫赫的九皇子竟然要嫁給一個啞巴就沒那麼怕了,他要為自己未來小夥伴的幸福做鬥爭!
頂著司奕幽幽的目光,八皇子多少有些底氣不足:「你雖然是國師大人的弟子,但你患有口疾不能像常人一樣說話,到底還是配不上我九弟,你若是實相就主動去找我父皇把這親事給退了。我九弟年紀小又不懂情愛,肯定是被你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跟著褚泉一起過來的護衛小聲提醒道:「殿下,他不會說話,怎麼對九皇子花言巧語。」
「你給我閉嘴!」被自己手下拆台,褚泉氣惱的呵斥道:「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是不會說話,難道他不會寫字?」
「是。」那護衛還是提了一嘴,「但在軍營里並未見九皇子和什麼人通過書信啊。」
「你是他護衛還是我的護衛?一直幫他說話,去給我看馬去,別在這丟人現眼。」八皇子一腳將這個多嘴多舌的手下給踹開,甩了下衣袖繼續說教司奕。
知道這八皇子過來是為了褚潯洲,司奕就給了他面子讓他把話說完,在褚泉準備繼續說服他主動退婚的時候,抬手用法術凝了幾個字。
【親,不退。我會照顧好潯洲,不必你費心。】
褚泉看到後不幹了,表情一凶:「你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啞巴,哪裡配的上我九弟,你給我——」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見司奕抬手一揮,他就一屁股坐進了馬車裡,抬手用力推了兩下車門,卻發現車門千斤重,無論他如何用力都推不開。
門外傳來護衛的問候聲:「八皇子?」
「還不快把門給我打開!」褚泉惱羞成怒的吼道。
會法術了不起啊,會法術就能不經過人同意把人丟回車上?
「殿下,這馬車門我拉不開,而且那位大人已經回府了。」
車廂里靜悄悄的沒有人回他,八皇子的護衛小聲的又喚了他一聲,良久才聽到裡面的人咬牙切齒的說道:「回宮!」
褚泉來鬧的事情司奕並未放在心上,回了院子便開始安排明日夜裡要用的東西,他和原身一樣都不喜歡外人觸碰自己的私物,所以明日和後日替換的衣物就要他自己準備。
畢竟是成親後要穿的喜服,不能用平日裡穿的普通衣服應付,在宮人送來的衣物里挑了幾套不錯的拿出來,又用法術修改了一下放到衣櫃中備用。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和洲洲結婚,活了幾萬年的司大佬在新婚前一夜也緊張的有些靜不下心。
翌日一早司奕便換了喜服多番確認沒有失誤的地方才抬腳出門接親。
九皇子和國師弟子的婚事可以說是真正的普天同慶,不僅皇宮和國師府一片的喜慶,就連整個都城也是便地的炮竹聲,更有酒樓在這一日提供了免費茶水和喜糖,可以說比元宸帝這個國主更關心褚潯洲成親這件事情。
太子和褚泉送親的時候,見他在屁股後面不知道在嘟囔什麼,一巴掌拍在了他腦門上,警告他不許在這一日胡鬧,沒看到父皇都同意了嗎?
劉總管也花重金定製了一身喜慶的暗紅宮裝換上,給褚潯洲和司奕問禮,虧得他整日在太極殿上替元宸帝大聲宣旨,不然這一整日的禮節下來嗓門得廢。
成親的禮節雖然簡化了,但是等司奕和褚潯洲終於靜靜的坐在寢殿裡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