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雲寧雖然是娛樂公司的總裁,為了事業發展默認了不少黑暗,但他的私生活卻很乾淨。
常年身居高位的人對另一半的要求自然不低,再加上性格高傲,根本不會放下身段去追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告白,傾慕的人又說他要結婚了,俞雲寧剛探出的頭又縮了回去。
知道沈澈拿著從白月光那裡要到的代言去給唐煥賠罪,俞雲寧略有些意外。「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正常安排組合的巡演事宜,趁他們的熱度還在,增加曝光多吸些粉絲。」
「俞總,陸星澄那邊我現在還聯繫不上,你看要不要聯繫一下紀總那邊。」陳戊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疼,這一個個的背後都有總裁,看俞總這幾日的樣子,沈澈也快上位了。
昨天他都已經和俞總說過陸星澄一直沒來參加團內集訓,讓俞總幫忙問問紀總。但俞總這幾天總是精神恍惚,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還總是盯著電腦上沈澈的個人cut看……既然已經有點心動了,為什麼還要拒絕,搞不懂。
昨天陸星澄沒有和節目組一起去看望唐煥,網友都在猜測陸星澄是不是和唐煥鬧矛盾了,不然怎麼不去看望他。
陸星澄的微博動態也不更新,粉絲的評論也不回,跟人家蒸發了一樣,要不是節目才結束兩天可能會有粉絲報警。
俞雲寧捏捏眉心,表示自己知道了讓陳戊先出去。這幾日他確實有些不對勁,自從沈澈和他表明了心意後就沒再往他面前湊,反而專心訓練。明明是好事,但他自己卻總是不受控制的去注視他,想看在舞台上閃閃發光朝氣蓬勃的沈澈。
驚恐於自己心態上的轉變,俞雲寧拿起鑰匙站起來往外走去。
可能是因為綜藝節目出現事故太耗費心力了,自己應該出去轉轉,放鬆一下。
只是按電梯按鈕的時候,鬼使神差的按了三樓的按鈕。又不受控制的走到練舞室的窗口處,沒看到熟悉的身影,俞雲寧有些失落。
「俞總?你怎麼在這。」
室內暖氣開的足,沈澈進來就將外套脫了下來,只穿了一件圓領衛衣。黑色的外套搭在結實的手臂上,手中還拿著一個黑色的保溫杯,應該是剛從外面過來身上還帶著寒意,一靠近,俞雲寧就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沈澈連忙往後退了半步,俞雲寧瞳孔忽的一縮欲抬手去拉他,但理智讓他忍住了。
「俞總是來看我們排練團歌的嗎?」和沈澈一個組合的青年從他身後走了過來,手臂自然的搭在沈澈肩膀上對著俞雲寧友好的打招呼。
沈澈變化很大,從內而外的不同,過去他十分抗拒和人近距離接觸,更不屑於和別人打交道。但自從見了唐煥和他的家人之後,他就改變了很多,隊員和他的關係也漸漸融洽了不少。
有外人在,俞雲寧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垂在身側的手插入大衣的口袋,「不是,只是過來看一下,既然是要排練,你們就快進去吧,別讓其他人等久了。」
「好。」青年和沈澈給俞雲寧讓開道路,而後一起進了練舞室。
聽到關門聲,俞雲寧停下腳步轉頭看過去,後面的走道空無一人,口袋中的手指收緊。
不一樣了,真的變了很多。若是放在之前,他會無視那些人轉身靜靜地跟在自己身後,等走到沒有人的地方才開口喊他寧哥,問他去做什麼。
而不是叫他俞總。
俞雲寧心事重重的去了底下車庫,發動車子準備去找紀冉,問問陸星澄是怎麼回事。
擋風玻璃前突然竄出來一道身影,俞雲寧連忙踩下剎車,怒氣沖沖的走下車子。「你特麼瘋了嗎?這麼急躁的衝出來不要命了?」
確定沒有撞到沈澈,俞雲寧心中的石頭才算放下,冷靜下來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剛剛因為沈澈的冒失而動怒了。
這不是他的性格,他應該是沉穩冷靜的。哪怕當初那個人結婚,他也只是失落了一下,工作正常吃飯正常,從來不會像這幾日這樣茶飯不思。
俞雲寧轉身正視沈澈,糾結又緊張的張了張唇,乾巴巴的問道:「找我什麼事。」
面前的青年大口喘著粗氣,只穿了一件衛衣卻滿頭大汗,應該是從樓上跑下來的。
「你去做什麼?平時這個時間,你都會在辦公室,查看旗下藝人前一天的營業數據匯總。」沈澈說完看到俞雲寧靜靜的凝視著自己,抿了抿唇神情落寞。「我只是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不是故意查問你行程的。」
「……打擾了,我這就回去。」沈澈沒再繼續追問轉身往回走。
手掌突然被人牽住,暖意從掌心一直傳到心口。
「既然追下來了,就上車吧。」
俞雲寧將車上備用的衣服拿給他穿上,然後啟動車子。「只是去紀冉那裡問一下陸星澄這兩日為什麼不過來集訓,他一個人耽誤整個團隊的進度,總要知道是什麼原因。」
一直沒聽到聲音,等紅綠燈的時候俞雲寧轉頭往駕駛座的位置看過去,發現沈澈正抱著衣服發呆。
「你在想什麼?」
「在想第一次見到俞總的場景。」沈澈轉頭看向俞雲寧,眼中有懷念和愛慕。
沈老爺子偏愛沉穩的小兒子,離世前將沈家大半的產業都留給了沈澈的小叔。對於沈澈這個從小在他膝下長大的孫子,他自然也是關愛的。但沈澈因為父母的原因荒廢了學業,沒有經商的才幹。
老爺子給他留了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靠著股份分紅也能保他一世無憂。要知道,沈父手中也才百分之十。
沈老爺子離世,世上再沒有人會真心對待沈澈。那天也是這麼冷的天氣,沈父又出去獵艷,沈母看不慣自己這個兒子整日陰沉沉的,學習不好性格也不好,不能幫她綁住沈父。兩人大吵了一架,沈澈穿著單薄的衣服就跑了出來。
因為身無分文沈澈險些被凍死,是俞雲寧撿到了他,帶他買了衣服填飽肚子,也沒有嘲笑他的遭遇。而是告訴他弱小時的逃離並不丟人,但前提是離開原來的環境時,自己要有存活下來能力。
當時的沈澈並不喜歡俞雲寧,甚至不明白他小叔為何要和一個私生子做朋友,這種影響別人父母婚姻關係的人為什麼要存在。
後來他才知道,俞雲寧和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不一樣。他是在成年後被俞家追著認回去的,俞雲寧是一個天生的商人,對金融有十分高的敏銳度,當時的俞家公司資金鍊斷裂,是俞雲寧力挽狂瀾才讓俞家避免了破產的局面。
俞家起死回生,俞雲寧並沒有留在俞家,只拿了應得的那一份。白手起家做了一家娛樂公司,俞雲寧走到今天,完全是靠自己過硬的手段和頭腦走過來的。
優秀的人總是容易被人喜歡,而且俞雲寧不僅能力卓越樣貌還出挑,沈澈越了解就越心動。過去的他不懂,為什麼俞雲寧會看不上他,現在的他明白了。
只有足夠優秀才能被人看到,就像鮮花和掌聲永遠留給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