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簡單,沈母進了醫院就讓護工將自己的慘狀拍了下來,然後配了一篇長達三百多字的小作文發到了網上。
表明他兒子沈澈為了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如何如何和她吵架,又說沈澈是如何如何被俞雲寧勾引的。總之說的十分可憐淒涼,尤其是配上一個獨自躺在病床上的老母親照片,那效果可想而知。
網上軒然大波,覺得這繁星的瓜是真多,上到總裁下到藝人,沒有一個是不花里胡哨的。
此時哪怕繁星的公關再厲害,也被沈母這一手給打了個措手不及,鄭玟事件都沒被影響的股價就這樣一路下跌。
沈澈給俞雲寧打了個電話,說他會讓他母親將微博給刪了,俞雲寧卻道:「不用,現在刪已經來不及了。你母親買了熱搜,現在撤掉反而會讓網友覺得我們欲蓋彌彰,更加確信那是事實。這件事情我來處理,你只需要將你母親說服,不要再在網上發表這種言論就行。」
俞雲寧掛掉電話,就讓公關部門的所有人來他的辦公室開會,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最終的自救方案定了下來。俞雲寧讓他們放手去做,自己會盡力配合。
等員工都出去以後,他才疲憊的靠在椅子上,抬手搭著眼睛。或許這真的是他之前運用輿論打壓別人的報應,這一次撲向他的輿論確實讓他壓力不小,直接影響到了繁星的股價。
其實有更簡單的方式,只要他和沈澈分手,主動在網上言明他們私下沒有親密關係,沈母自然會放過他。以沈澈的性格他最多是追到公司來問他為什麼,但不會在網上反駁。
但俞雲寧不願意這樣做,沈澈對他的心意是誠摯的,他願意陪他爭上一爭。
繁星的公關速度很快,他們先是在網上零零散散的散布了一些沈澈和俞雲寧很早之前就認識的事情真相。等網友去關注了以後,又將他們從俞雲寧那裡拿到的聊天記錄進行截取,依次發布到網上。
那些聊天記錄不多,只是一些日常問候,再普通不過。但卻貴在有來有往,堅持了三年之久,本來沒有任何旁的意思的話語,此時放在一起時,卻讓人看到了一個少年對心愛之人的小心試探和暗戀。
緊接著,他們又放出了一些沈澈和俞雲寧相遇的故事,以及他們是如何在一起的文章。
等網友沉浸在沈澈為了追上心上人不惜勇闖娛樂圈的故事中時,又有沈家的保潔阿姨爆出沈母對沈澈這個兒子並不如何喜歡,甚至從來沒有去參加過沈澈的家長會,都是她這個保潔阿姨去的。
這個阿姨的出現是俞雲寧沒料到的,查了一下才知道是沈父那邊安排的。沈父和沈母是商業聯姻,兩個人各看各不順眼,互相給對方戴綠帽,其實早就應該離婚了。但沈母家的事業還要依靠沈家,就一直壓著不答應。
現在有機會逼沈母離開沈家,沈父恨不得跳起來給俞雲寧助威,要不是他不打女人,換個男人都得被沈母逼的動手家暴。
俞雲寧在合適的時機出面,表示他和沈澈是正常戀愛,不存在勾引和被勾引的關係。至於沈母所說的那些並不是實情,沈澈也配合著做出了回應,並表示他母親傷的並不重,只是手臂有些擦傷,休息幾天就能好。
其實沈家保潔阿姨出面的時候網友已經不再相信沈母的言論了,網上對繁星的抨擊漸漸散去。雖然還有些不好的聲音,但並不影響繁星的股價慢慢回升。
沈母被轉回來噴自己的網友逼的不得不註銷了微博,但她依舊不答應沈澈和俞雲寧的事情。可是還不等她怎麼和沈澈鬧呢,就接到了娘家的電話,讓她消停點,沈父找到她娘家說要和她離婚。
原來沈母這樣鬧,不止影響了繁星的股價,沈家也受到了波及。沈父拿這件事找沈母娘家說事,沈母的兄長也沒話說只能受著。
最後沈父如願離婚,過上沒有約束的快活日子。沈澈送走沈母的時候他還湊熱鬧跟了過去,最後挨了沈母兩個巴掌,氣呼呼的回去了。
沈澈本以為他爸會將外面的人接回家或者娶回來,誰知道他並沒有。沈父表示沈家的名譽被他丟了不少了,老爺子去世前嚴厲告誡過他。若是有機會他可以離婚,但是不許將外面任何一個女人帶回沈家,不然就讓沈澈小叔將他逐出家門。
沈澈明白這是他爺爺對他最後的保護,眼中泛起潮意,回到俞雲寧那裡以後抱著他難過了好久。
幾日後,他宣布退出娛樂圈重新回到學校完成學業,他的粉絲髮言挽留但也無濟於事。
經過他母親引起的這件事情,沈澈明白在舞台上感受到被重視被誇贊的自己,有些過於沉迷美好而忽視了現實中的殘酷。做為公眾人物,任何一件事情都會被放大,成為攻擊他愛人的把柄。而且他自身還不具備保護自己愛人的能力,所以他選擇離開這個他駕馭不了的環境,先去提升自己。
唐煥是在進到學校一個月後才知道國內的事情的,陸星澄在電話里說他出了國一點都不關注國內的娛樂新聞,小心回來脫軌跟不上時代。
唐煥笑著說道:「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我有經紀人安排行程,脫不了軌。」
陸星澄哼笑道:「那你可真是天真了,經紀人又不能代替你面對媒體,要是面對採訪時,你回答不上來他們的問題怎麼辦?」
唐煥十分的硬氣,「那就拒絕回答。」
「行吧,你靠山硬,你頭鐵。對了,最近趙婕姐接了央視的舞台合作,沒了渣男阻擋事業,我們趙婕姐的星途一片光明璀璨啊。」陸星澄語氣里多是對趙婕的恭喜和慶幸。
「這你應該和趙婕姐說去,和我說恭喜做什麼?」
「趙婕姐是你工作室的,她星途璀璨不是給你賺錢嘛,你看看你,現在不用自己出來營業都能躺著數錢,多好啊。」
「我就是不開工作室也能躺著數錢。」想到司奕那裡成箱成箱的金條,唐煥在心底改了一句,他是躺著數金條。
「行行行,你家老公最厲害,隨便一個首飾就是別人公司一個月的淨利潤,膜拜膜拜。」陸星澄聽到紀冉回來的開門聲,和唐煥說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唐煥將電話放到桌子上翻身滾到司奕懷裡,下次自己要是再半夜起來接陸星澄的騷擾電話就跟他姓,這個見色忘友的臭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