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恬被他強硬的態度給刺激到了,站起來擋住他的去路。
「你這人怎麼如此不講道理,你既然因為當年那件事情不喜歡卓青,我們帶走養不好嗎?子洲被我們養的知禮懂事,不會容不下卓青的,我們就是想給孩子們更好的生活條件,讓他們過得更好一些,你若是想見兩個孩子,我們也不會拒絕。」
卓鋒將手裡的保溫飯盒重新放回桌上,冷聲道:「我怎麼就不講道理了,我又不是養不起孩子。而且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孩子好,我養了卓青十幾年,他什麼樣我比你們清楚。你自己剛才也說了,子洲聽話懂事是個好孩子。那定然是不會違抗家長的想法,若是遇到不公肯定會委屈自己。我看你們這兩個人的樣就知道親兒子的分量肯定要比陸子洲大,卓青他又慣會讓人為他發瘋不正常,我雖沒見過那孩子,但也不想他無故受難。」
陳恬被他說的啞口無言心中愧疚漸升,他說的不錯,不管是知道陸子洲不是自己的親兒子之前還是之後,他們夫妻倆對陸子洲的關心和照顧,甚至比不上司忱和姚纖染。
若是認回了卓青,可能真的會如對方所說的那樣,讓子洲受到忽視和傷害。她看向自己的丈夫,果然在陸川眼中也看到了同樣的神色。
司忱眉宇間染上幾分薄怒,他是沒想到陳恬夫妻倆從一開始就偏向親生兒子,本來還只以為這夫妻倆是工作強人更重視工作一些。原來是關注度一直都在親生兒子那邊,難怪他老婆每每談起陳恬夫妻總是嫌棄他們不關心子洲。
去醫院見卓鋒時姚媽媽親自過來接的兩個孩子,本來被司奕安撫下來的陸子洲又開始不安起來。
姚纖染將陸子洲抱到懷裡,輕輕拍打他的後背。「子洲不怕,無論你是誰的孩子,姚媽媽和你司爸爸永遠都疼愛你。」
「我爸媽一直都很在意那個失蹤了許久的孩子對不對,阿奕說他們已經找了卓青快十年了。」陸子洲靠在姚纖染肩膀上低聲問道,眼睛裡閃著淚光,心中有些害怕。兩邊的父母似乎都很看重卓青,他的生父在見了司爸爸之後並沒有表現出一定要認自己回去的想法。
姚纖染瞪了一眼旁邊的親生兒子,怎麼什麼都說。知道的人曉得他是想讓洲洲意識到只有他最疼愛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故意這樣說,故意讓人傷心難過。
「別聽阿奕亂說,他就是想讓你以後離不開他。」
司奕將趴在自己老媽懷裡的媳婦拉到自己懷裡,「是的,所以你就別抱著我媳婦占便宜了。」
正難過的陸子洲臉頰一紅,拿了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痕不讓他碰。「你亂說什麼。」
姚媽媽笑將著陸子洲重新拉回自己身側:「活該。」
司奕嘆了口氣,撐著側臉暗自傷神。年紀小就是這點不好,老婆不給他抱,覺得他沒有大人能給他安全感。
知道要見到自己的親兒子卓鋒有點緊張,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穿著有些不修邊幅。
黑T恤、大褲衩、拖鞋……要不是早起的時候颳了鬍子,把帥氣的五官給露了出來,他都不好意思和這三位精英人士待在一個房間。
卓鋒捏著衣擺,望著門口的方向翹首以盼,陳恬和陸川滿臉難過的守著病床上陷入昏迷的卓青。
「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昏迷呢?你當父親的是怎麼照顧卓青的。」陳恬臉上掛著淚水,揪著卓鋒的衣領質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卓青是我們兒子,所以故意對他不好,搓磨他,不然怎麼會昏迷了一整天都不見醒。」
「陳女士,你冷靜點。剛剛醫生的話你也聽到了,卓青是大腦神經受到了創擊,這會兒有些神經衰弱,睡一覺醒了就能好。我雖然脾氣不太好,但從來不打孩子,只除了喝醉的時候會罵上幾句,但這能對他造成精神攻擊嗎?說出來怕你不信,他給我造成的精神傷害更多,不然我也不會被氣到借酒澆愁。」
卓鋒將自己的衣領子從陳恬手中拯救出來,他算是明白卓青那總是覺得自己會打他的性格是遺傳誰了,簡直就是神經病。
「陳總還是冷靜些為好,卓鋒若是早知道卓青的身份,肯定一早就送他回陸家了,不會等到現在。」司忱見她老婆發簡訊說正在上樓,叫上卓鋒跟自己一起去接陸子洲。
卓鋒還是有點緊張,「不如我還是在屋裡等吧,在外面認親,我和孩子都挺放不開的。」
「也好。」司忱又對著陸川說:「陸總最好照顧好陳總的情緒,一會兒洲洲過來不要讓她說出讓人傷心的話。」
卓鋒看著司忱出去的背影有些不解,怎麼感覺司忱要比陸氏夫妻還關心自己的親兒子。
卓青會因為失去系統而昏迷司奕也沒料到,不過也不算冤了他,系統給他帶來的好處他也享受了許久。
「子洲,這位就是你的親生父親,卓鋒。」司忱牽著陸子洲走到卓鋒面前,另一邊的陳恬和陸川還在緊張陷入昏迷的卓青,沒有轉頭看陸子洲一眼。
司奕本來還以為陸氏夫妻會放棄他家洲洲是因為受到了系統的影響,現在看來並不完全是。
姚纖染拍拍自己兒子的肩膀,「放心,洲洲在我們家住多久都可以,你喜歡他不是嗎?」
司奕道:「感謝媽媽如此開明。」
「我家寶貝開心就好,媽媽也很喜歡洲洲。若不是他,你現在可能還是個小悶葫蘆,不愛說話。」
司奕小時候確實不喜歡說話,吐字不清,容易鬧出笑話。
「孩子,我……」卓鋒突然就嘴笨的不知道要怎麼說話了,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細心教養出來的寶貝。他這些年的性格沒有沉澱好,面相凶了不少,就怕會嚇到他。
陸子洲和卓鋒只有三分相似,他更像母親一些,五官俊逸清冷,眼睛偏長,不全睜開時自帶威懾力是個冷美人。但笑起時卻特別驚艷,像是冬雪逢春極富有生命力。
「爸爸。」
「欸。」卓鋒的眼睛突然就熱了,親父子之間本就無需過多的言語交流,只需一個眼神,就知對方是值得信任的親人。
司忱將這裡的空間留給他們父子倆,轉身回到自己的妻兒身側。「妹妹怎麼沒有來?」
「琬宜下午還要上課,爸爸和管家會送她去學校。」姚纖染讓司忱和自己說了一下陳恬和陸川的想法,好了解一下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