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和姚纖染一見如故,兩人一左一右拉著潯洲說了好久的話。司忱和卓鋒一左一右坐在司奕身側,三個男人各自幫心尖上的人點了飯菜讓服務員上菜。
被兩個媽媽夾在中間承受雙倍的愛,恍若置身於桃源夢境,直到聽見蘇暖說要將他接到蘇家住時才猛然醒過神來。
姚纖染看他緊張的小模樣,拍拍他的手說道:「你媽媽這麼久才見到你,肯定想的緊,你若是晚上睡不好就給阿奕打電話,讓他給你講故事給你聽。」
潯洲的臉有些燙,不敢和對面坐著的司奕對視。「不,不能讓阿奕跟我一起去嗎?」
姚纖染看向蘇暖,兩個媽媽相視一笑,她們兩個早就在電話里交談過兩個孩子的事情,蘇暖沒料到她的洲寶竟然如此離不開司奕。
姚纖染道:「這麼麻煩做什麼,我讓家裡的司機送阿奕過去就好。」
司奕的腰板直了不少,他就說先前被冷落肯定不是自己的緣故。
坐在司奕右邊的卓鋒頓時如霜打的茄子,直接蔫巴了。
當年他們離婚一部分原因出在卓鋒身上,所以蘇暖哪怕沒有再嫁也不能再復婚,之後兩人最多通過潯洲再見上幾面罷了。
這個世界司奕真的是一個恪守道德的三好青年,沒成年絕對不開葷。成年前的日子過的可謂是清苦,好幾次被撩撥了一身邪火險些沒忍住就進去了。但想到頭上還有個面上笑嘻嘻實則嚴苛威嚴的丈母娘盯著,只能忍著難受抱起媳婦去沖涼降溫。
大學時兩人一起報了科技學院的物理專,原因是潯洲在接觸了他外公以後,對科研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司奕對學什麼不在意,對他來說學什麼都沒差。
司爸爸知道他沒選金融也不意外,只隨他喜歡就行,他兒子那變態的學習能力他還是了解一二的。
因為上的是本碩博連讀,兩人畢業都26了,之後又直接進了研究中心和蘇外公一起工作。
司爸爸本來想著等司奕畢業後就將總裁的職位傳給他,誰知這小子竟然跟著潯洲一起躲到研究中心不出來了,只接管了司氏的研究所。
不過還好他家乖女兒心疼老父親,大學時報了金融專業,畢業後接管了司氏,讓司爸爸能下崗休息。
在這個世界中,司奕還聽說了件稀奇事情,兩個男主沒有系統的助力,最後並沒有走到一起。
聽李戈說陸青和馮邤走到了一起,就是高一上學期和林牧一個宿舍的那個男生。
司奕對那個名字早就沒了印象,聽聽就算了,沒什麼興趣。
之後又閒的無聊查了一下林牧,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每年過年都會過來給司忱拜年的林牧竟然和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在一起了,真是世事無奇。
潯洲見司奕拿著平板一臉詫異不知道在看什麼,走過去看了一眼才知道這人在看林牧的八卦。
「你真是閒得,新的研發技術攻克下來了?你竟然有空看別人八卦。」潯洲一把將他手裡的平板關了,叉腰看著他。
「你不覺得很奇妙嗎?林牧竟然和霍訣在一起了,當初他們兩個可都為陸青瘋狂過,見面不會尷尬?」司奕摸著下巴十分的費解,難道是因為這兩個人都被系統的萬人迷毒茶過,同病相憐?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們兩個人合夥開了一家醫藥科技公司,每天一起做藥品研發,兩個人朝夕相處在一起有什麼可奇怪的。你那麼關心他們做什麼?我們手上的研究很重要。」
司奕見人要惱,起身拿起工作服跟他一起離開了休息室。
兩人進入研究中心的第九年,市面上推行了一種叫做智腦的通信設備。
外觀和運動手鐲很像,卻更加輕便耐磨。開啟後是一道可隨意拖動的虛擬屏,比科幻電影裡的還高端智能,一經銷售,普及量十分廣泛。
智腦的研發靈感來自他們兩個在高中時期捕捉到的萬人迷系統,潯洲不知道司奕是如何做到的,竟然還保留了一條本該消散的數據。
可惜現代科技的發展不夠強大,沒有儀器能讓他們兩個將那串數據解讀出來。其他人不僅看不到更觸摸不到,只靠他們兩人也不過解讀了不到十分之一。
但就這十分之一,已經足夠推動一次科技改革了。智腦系統的推出,無論在日常還是軍事領域都取得重大突破,為國家節省了不少資源。
軍事飛機製造的更加輕便,可以更加注重機械本身的安全問題,以保證駕駛者的安全。
司奕性子雖然懶散卻十分注重健康問題,每天只工作六個小時。到點就拉著潯洲下班休息,加班是萬萬不可能的,否則智腦系統的問世會再早上三四年。
這一世身體健康的潯洲走到了司奕前面,感覺懷裡的愛人體溫漸消,司奕突然明白了第一世自己先一步離去的殘忍。
雖然知道在這裡死去並不是再不能相見,但司奕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險些讓魔靈暴走,還好那本黑皮書帶著潯洲淨化到百分之四十的靈體及時出現。
黑皮書小心的將自己主人脆弱的靈體放到司奕懷裡,顫著頁面結結巴巴的說道:「大人冷靜,主人在這,在這呢,沒死,只是軀殼停止了呼吸罷了。沒死,你冷靜啊,別暴走,不然這次就功虧一簣了。」
潯洲靈體上的濁氣並未祛除乾淨,脫離肉身後司奕能夠輕易的看到他靈體深處的污濁之氣,那些黑霧無時不刻不在透露著黑暗力量的殘暴氣息,比地獄深處的還要暴虐。
洲洲看起來不像是極惡之人怎麼會染上這種東西,司奕心底微沉面上卻滴水不漏,黑皮書只當他還沒有從潯洲肉體死亡的事情中走出來。
潯洲靈體的樣貌和這一世不大相同,和上一世的小狐狸相似度很高,少了陰鷙詭譎的妖氣,多了幾分清冷出塵的飄渺感,因眉宇間的流露的痛苦,一身純白色的長袖衣衫襯的他仿佛一碰就要碎掉一般,讓人心生憐惜。
靈體的髮絲很長,銀白如月光披散在身後,一直垂搭的地面。司奕仔細撫摸著懷中靈體的眉眼,竟是和初次相見時也有些許差別,仔細想來,自己的魔靈之體和肉身也有些許差別,司奕便沒有過多關注這些。
撫平自己媳婦眉宇間的輕褶,司奕輕輕綹著那銀白色的長髮語氣平緩的問道:「你說洲洲靈體上的濁氣已經淨化了百分之四十?那上一個世界淨化了多少。」
「百分之十,其實正常情況下都應該是百分之十的,但是第一個世界大人走的比較早,留下主人一個人所以幸福度減半隻有百分之五。」黑皮書謹慎的觀察著司奕的面部微表情,同時悄悄的和他拉開距離,怕他再抓住自己轉陀螺。
「哦?」司奕用指腹用力摩擦著懷中人的唇瓣直至殷紅才停下,眼底暗色浮動,「洲洲難過就扣淨化值,可這一次確實他先一步離開,我們才剛過六十歲,我現在也很難過,那要怎麼辦?」
懷中的靈體依舊緊閉著雙眼,並不能回答他的問題,黑皮書嚇得直接掉到了地上。「大人,你可不能一氣之下就罷工啊,你想看主人在剩下的世界裡順著世界劇情的安排,為了別人遭受磨難,更甚至愛而不得痛苦而死嗎?」
司奕將爬到自己腳邊的黑皮書踢到一邊,冷聲道:「閉嘴,我什麼時候這樣說過。」
被踹飛到牆上的黑皮書難過想哭,您都說我是主人的伴生器了,怎麼還對著我又打又踹,一點都不愛屋及烏。
等它再爬起來的時候,司奕已經脫離了肉身,渾身散發著魔氣的魔靈正抱著潯洲的靈體站立於床邊。
眼看室內的物件要被魔氣蠶食,黑皮書連忙卷了兩個靈體脫離這個小世界。
司奕和卓潯洲驟然離世,司琬宜悲痛萬分,在處理完兩位兄長的後事之後。遵從司奕的遺囑,將智腦的整套系統程序和已經破譯出來的數據代碼使用權無償上交給了國家。
此後,司氏在華國的企業地位達到了不可撼動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