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給寶寶買這件怎麼樣?」蘇暖提著一套粉色的開衫睡衣問道。
「不好看,我兒子自然要穿的帥氣些。」
蘇暖將睡衣放下,接過嬰兒車讓卓鋒去挑。自己則拿著手機對著車裡的寶貝兒拍視頻,發給她只知道搞研究的老爸看。
【看我家寶寶長得多可愛,准外公想抱抱嗎?】
蘇有時戴上眼睛仔細盯著照片看了半天,完全忘了要回女兒的消息。
蘇暖只當他是又在閉關做研究就沒再打擾他。
等她再抬頭發現卓鋒的小推車裡放了一堆顏色鮮明的丑衣服,漂亮的狐狸眼一瞪,「你拿的這些都是些什麼?你竟然打算讓我兒子穿這些?」
「這是藝術,藝術懂嗎?」
「給我掛回去!掛回去聽到沒有!」
蘇暖眼神一厲,卓鋒不敢不從,只能可憐兮兮的全部放回原位。
嘴裡還小聲的說著:「這上面的花紋多漂亮,是藝術,要讓兒子從小培養藝術細胞懂嗎?」
「你閉嘴!一個睡衣要什麼藝術,別用你那個抽象派的藝術細胞影響我兒子日後的數學天分!」
蘇暖挑了一件白色的,一件藍色的純棉睡衣推著兒子去結帳。其實她挺想把那件粉色的也買下來的,但想想還是放棄了,不能給兒子留下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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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鋒推著一推車的嬰兒用品跟在她身後,還想再商量一下卻不敢。
兩個新手夫妻第一次帶孩子總是有些手忙腳亂,什麼地方都要蘇暖時刻盯緊一點。
「卓鋒!那是寶寶用的奶嘴,你個臭男人不許用嘴嘗!」
「不嘗我怎麼知道燙不燙?」
「用手背探。」蘇暖抱著哭的抽抽的兒子,走過去將五大三粗的推開,將兒子放到他懷裡讓他先哄。
「不如我們請個保姆過來幫著帶?或者我叫我爸媽過來幫我們一起帶?」卓鋒將兒子豎著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或許是感覺到老爸堅實可靠的肩膀,寶寶沒再繼續哭。
卓鋒剛想和蘇暖炫耀,就感覺手上一熱,一股「清新」的味道擴散開來,准爸爸的臉都綠了。
剛沖好奶粉的蘇暖連忙接過兒子,抱著他往廁所跑。
「你別傻站著,趕快把胳膊洗了,拖地!」
半晌卓鋒才反應過來,驚叫出聲:「老婆!我手臂上有屎!」
「那你還不快進來洗?!」蘇暖只覺頭痛欲裂,她仿佛一次性生了兩個兒子似的,大的小的都不讓她省心。
幫兒子解決了人生大事又餵了奶水哄睡,滿身狼狽的夫妻倆一起倒在床上相視一笑。
蘇暖推推卓鋒讓他往一邊移移,「臭死了,你不會就用清水洗了一下吧?」
「還不是怕你出來的時候會踩到兒子的地雷,我只想著趕快把地給拖了。」
卓鋒故意把手臂往她臉邊放,被蘇暖嫌棄的一把揮開。
「快去再洗洗!」蘇暖把他從床上踹下去,自己霸占整個大床。
「遵命,我的祖宗。」
出來後卓鋒又提了一次請保姆和叫爸媽過來的事情,蘇暖拒絕了他的提議。「爸媽是國畫藝術大師,喜歡清幽雅致的環境,錦市是經濟中心城市,他們不會喜歡的。」
「那你為什麼不同意請保姆啊。」卓鋒壓到她身上要去親她,被蘇暖一巴掌揮開。
「沒興趣,累死了。」蘇暖嫌棄完又轉過身拉過他的手臂枕在腦下,「請保姆讓別人帶兒子,萬一兒子不和我們親怎麼辦?那我豈不是辛苦給別人生了個孩子?而且寶寶就應該親自養才能體會其中的樂趣。」
「都聽你的,我沒意見。」
「哼,有意見也沒用。」蘇暖拉過他另一隻手搭在自己腰間,「給我揉揉,腰酸。」
夜裡兩人被一陣哭鬧聲吵醒。蘇暖踹醒身邊的男人,讓他起來去哄。
卓鋒坐起來抓了抓頭髮,認命的去哄兒子。
大小姐是有養兒子的樂趣了,但每夜起來哄孩子的是他啊,他一點都樂不起來。
蘇有時是國家研究中心的重要工作人員,輕易不能離開研究所,研究所也不允許外人進入。所以除了過年那幾日,蘇暖也只能在手機中看到自己父親。
今年過年輪到在卓家一起過,卓鋒帶著老婆兒子先去接了老丈人,之後才帶著他們往自己老家去。
「你媽畫的那幅山水圖真好,我那些老同事每次進我的休息室都想給我順走。」
蘇有時伸出一根手指放到自己外孫的手心,坐在安全椅上的卓青抓著他的手指,抬頭怔怔的看著他。
卓鋒和蘇暖裝作沒看到,沒有拆穿蘇有時營造的嚴厲形象。
「那我幫你和我媽多要幾幅,她和我爸畫房放了一堆畫作,既然有人喜歡就,那我送前輩們一人一幅。」
卓鋒剛說完就被蘇暖敲了一下腦門,「說的什麼傻話,爸媽一幅畫那是多少人爭著要買收藏品,有市無價,你竟然想拿出來免費送人?腿給你打斷。」
蘇有時也哈哈笑道:「物貴在稀有,要是每個人都有一幅,你讓我拿什麼去炫耀?」
卓鋒摸摸鼻子,「是我沒想到,讓爸爸見笑了。」
蘇有時問道:「我聽說卓鋒的畫作在國外也挺出名的,怎麼在國內沒聽說過?」
「爸爸,他的畫是抽象派,在國內不流行。」蘇暖皺著鼻子一副十分嫌棄的模樣。
蘇有時抱著手臂嘖嘖兩聲,「也不知道當初誰出國留學的時候,買了一堆『青峰』的畫作。」
蘇暖摸摸鼻子轉回去,看到卓鋒在偷笑,伸手過去擰了他一把。「你笑什麼?!後來我把那些丑不拉幾的畫都賣了,賺了好大一筆呢。」
「嗯嗯,老婆快別擰了,快變燈了,一會兒後面的人要鳴笛。老家那邊還有不少我的畫作,老婆要是想,全部拿去賣了都行。」卓鋒連連告饒,他不該臭屁的。
蘇有時就這麼一個女兒,妻子因病去世後就剩下他們父女倆相依為命。他對蘇暖沒有任何要求,她若是不想到研究所做顧問,那就留在家裡好好帶他的外孫就好。
前半生蘇有時的工資卡在老婆手中,後半生在女兒手中。研究所管吃管喝,他也用不到什麼錢。
蘇暖雖然嫌棄他為了科研忘了自己這個女兒,但平時只要老頭一得空,父女倆就通視頻。
蘇家和卓家的數學天分和藝術天分,卓青都沒有遺傳到,蘇暖和卓鋒也沒多遺憾,只要孩子這輩子過的開心就好。
卓青開始上幼兒園的時候,卓鋒在家附近找了一個工作。
蘇暖問他:「你怎麼不去司氏工作,爸爸和司氏有合作。」
卓鋒揚揚手中的平板,上面是一幅色彩分明的宣傳畫。「我是搞藝術的,我去科研部能做什麼?幫咱爸塗油漆嗎?」
「少貧嘴,我去接兒子放學,你幫我把電腦上翻譯好的文件給客戶發送過去。」蘇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拿著小背包出門了。
卓鋒的藝術天賦和市場敏銳度很強,短短三年就做到了策劃部總監的位置。
陸氏彩妝的銷售額從這時開始年年突破新高,營收翻倍。
四年的時間便占領了將近四分之一的市場,給同行業的競爭者造成了不小的打擊,卓鋒家的房門被陸氏的對家多次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