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說沒有在我身上聞到嚮導素的味道嗎?」司奕傾身往宿厭那邊靠去,「那厭厭喜歡這個味道嗎?」
宿厭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放在身側的手掌緊緊的攥著。隨著司奕的靠近那種香味重新將他籠罩,令他平靜無波的眼底掀起了陣陣漣漪。
就在司奕快完全貼近的時候,突然被宿厭按著肩膀推倒在床上。
「你早點休息。」
司奕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順著他的手臂滑到腕間重重扣住。「你陪我?」
殺伐果斷的宿厭被整不會了,只覺得自己被握住的地方格外的燙,對著面前的人他一點脾氣都沒有,更不要說對外的張狂動怒了。
「我……好。」對著那雙眼睛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剛一躺在床上,身子就被人緊緊抱住。宿厭十分不習慣,身體甚至處於高度警惕狀態,這是他長期處於戰場形成的條件反射。
「厭厭不喜歡我?」司奕摸摸手下僵硬的肌肉。
「沒有。」宿厭按住他亂動的手,抬眼盯著他看,表示他十分入自己的眼。
「你需要習慣我的靠近,否則我會很難過。」司奕將他的手握住,臉頰貼在他肩膀處。「放鬆。」
這要如何放鬆……宿厭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早晨醒來的時候驚覺身側躺著一個活物,肢體反應快過大腦的指令,手掌彎曲成爪對著身側之人的致命處襲去。
大早上的突然遭到親親老婆的愛的鎖喉,穩重如大佬也得被嚇了一跳。難道是上一個世界當厲鬼殘留下的習慣?
「你還好吧。」
宿厭反應過來連忙收手,低頭去查看司奕的脖子。雖然及時收了力道,但嚮導脆弱的脖子上還是留下了幾道醒目的指印。
司奕捂著脖子側過頭咳嗽了幾聲,眼中泛起生理眼淚從眼尾滑落,看的宿厭揪心又自責。
他實在是太不應該了,不僅因為司奕從海盜手中順利逃脫而對他心生懷疑,現在還傷到他。若是他真的是別人派來的,昨天晚上自己熟睡時便能動手。
司奕順著他攙扶的力道坐起身子,這次是真受傷,要好好噴治療噴霧才行
「抱歉。」宿厭看著他脖子上漸漸淡下的指印,提議道:「之後我睡書房,我的警惕性太強會傷到你。」
但他的手掌卻被牽了起來,放到了之前掐過的地方。方一接觸他便感受到對方體內流動的血液,還有脈搏平穩跳動的聲音。
司奕握著他的手,輕靠在宿厭肩上,緩聲說道:「不適應就多摸摸,你是我的合法伴侶,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們應該一起克服,你怎麼能因此遠離我。」
「可是。」
「沒有可是,我相信你可以的。」
被全心依賴的宿厭妥協道:「好,我會儘量改正。」
「嗯。」
靠在宿厭肩上的司奕半睜著眼睛,眼底寫滿了不開心和憂愁。看來還必須要放那頭蠢狼在宿厭身側,讓他儘快適應自己的氣息。
所以為什麼會有嚮導這種人種存在!
「嗷~~~」快放我出去!
在精神識海中嗷嗷叫的銀狼被魔靈一巴掌乎飛了老遠才老實。
今天平竹也要帶著萬壬彌去藍塔星,但他們並沒有上宿厭的那艘飛船,而是坐了另一艘。
萬壬彌在被平竹帶上飛船之前還在不停的往司奕那邊偷瞄,好糾結,這個兩個人究竟是不是哪兩個人。
如果是,他是不是就有機會求那位將他重新變回系統了,當人真是太難了,他不想當人。
平竹暗聲問道:「你在亂看什麼?」
「沒什麼。」
銀狼將體型又縮小了一些,乖乖趴在宿厭的肩頭裝萌物,擔起和宿厭培養親密度重擔。只是期間還不時的對著本體抖抖耳朵,形同挑釁。
司奕眼底淬著寒光,心中冷笑連連。
這個世界結束後他非要那本破書好看!竟然給這頭蠢貨出現的機會,現在都敢挑釁他了。
「元帥嚮導的精神體真好看。」
司奕:呵,分明是自己有審美,否則它還不知道是個什麼鬼樣。
「元帥願意讓它待在自己肩上肯定是喜歡極了。」
司奕微笑著捏緊自己的手指,可不是嘛,甚至小心到不敢用力去抱,對他這個本體卻是接連送上鎖喉。
宿厭不知道司奕為什麼突然間心情不好,以為是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議論,便用眼神制止跟隨的人繼續竊竊私語。
宿厭帶著司奕坐上飛船,剛進艙室一個穿著刻板氣質文靜的人便走了過來。
「元帥,已經提醒嚮導協會那邊將事情都安排好了,不能自由收放嚮導素的低級嚮導今日不會到嚮導協會工作。」
「出發吧。」
宿厭一聲令下,坐在駕駛位上的哨兵啟動飛船,帶有左翼軍標誌的玄色飛船飛離地面,以光速脫離左翼星的地心引力往藍塔星駛去。
飛船後面還跟著一架小型飛船,裡面坐的正是平竹和萬壬彌。
坐在機械椅上的萬壬彌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反正都是去藍塔星,我們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
平竹設定好飛船的飛行路線和降落地點,之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好歹曾經是帶過好幾屆宿主的萬人迷系統,萬壬彌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眼底的不屑,面帶氣憤的道:「怎麼?我身份低微不配和他們兩個坐同一艘飛船?」
「元帥是體諒你的膽子太小,同他在一艘飛船上會被嚇到窒息而亡。」平竹收回視線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萬壬彌翻了個白眼,別以為他不知道,分明就是因為他哥哥是男主,所以反派才不喜歡他靠近的!
「喂,我餓了。哪有天不亮就出發的,我要吃飯!」萬壬彌對著他喊了兩聲,但駕駛座上的男人就是不搭理他。
「就是俘虜也不會被苛待到不能吃飯,更何況我還不是俘虜!再怎麼說萬家在藍塔星也是二等貴族,我還是有機會升到S級的A級嚮導,你竟然不讓我吃飯!」
平竹被吵的耳朵疼,不耐煩的睜開眼睛說道:「昨天就告訴了你出發時間,也是你自己起晚錯過了早餐。」
萬壬彌抱著手臂,義正言辭的說道:「我是嚮導,嚮導在聯邦是稀有種族,無論是哨兵還是普通人種都應該對嚮導持有善意和包容。」
「你也說了是應該,不是必須。餓你就自己想辦法,總之我身上沒有吃的。」
「你!你你你!你這個性格糟糕的哨兵,本系……本公子就沒見過你這麼無禮的人!」
「那現在你見到了。」
……萬壬彌,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