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躺在木屋前木製臥椅上的獨孤博感覺突然頭頂有一座山壓下來般,
背後的木臥椅應聲塌陷,四分五裂。
「撲通……」
重重摔到地上,臉色微變,憤怒不已,怒吼著:
「哪個混帳東西敢在老夫的地盤撒野!
別讓老夫找到你,必殺你全家……」
氣勢洶洶的獨孤博剛飛到半空中,突然愣住了。
囂張陰鷙的臉驟然變得愕然,
身體微微發抖,沙啞的聲音帶著恭敬與謙卑:
「教……教皇冕下……您……您怎麼來到老……我的藥園?」
聲音有些結巴。
方凡一愣:這個傲慢、陰鷙、喜怒無常的獨孤博竟也有這樣反差的一面,
如同老鼠見了貓。
「冰火兩儀眼,本座要了!」
比比東冷漠說道,抬起手一指,權杖迸射出一股恐怖的能量,瞬間將七彩毒瘴轟散。
碧磷七絕花瞬間被秒殺,死得不能再死。
獨孤博瞪大雙眼看著散去的毒霧,心裡在滴血。
這該死的、惡毒的、惡霸一樣的比比東,
怎麼可以這麼霸道,
一來就要他的藥園,還把碧磷七絕花給秒了?
啊啊……
獨孤博心裡在咆哮,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給拍死。
心裡那麼想,
但只能忍著心疼、割愛,把這冰火兩儀眼讓給比比東了。
「那個,教皇冕下,您要的全拿走!
我種的靈藥都送給您!」
他笑呵呵地說著,
一副「不要在乎我感受,體面地有所保留」的樣子。
方凡看到獨孤博的樣子,差點沒笑出來,
簡直太有反差感了。
「算你識相!」
比比東倒是沒想到這獨孤博二話不說就把這裡送給自己,
確實有點意外。
她滿意地點點頭,看向一旁的方凡:
「好了,徒兒,你要什麼靈藥自己選!」
「師父,那些獨孤博種的靈藥我可看不上。
我只要冰火兩儀眼以及附近的!」
方凡指向那火山口——
冰與火交融在一起、如同太極圖的冰火兩儀眼。
獨孤博聞言一驚:這少年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武魂殿聖子吧?
天賦超級妖孽。
沒想到這聖子如此貪心與無知,竟想要那池中以及附近的靈藥,簡直不知死活!
這池叫冰火兩儀眼?好像很貼切,這聖子怎麼想到的名字?
還有,他要是下去被毒死,那自己不會被教皇冕下弄死丟下去陪葬吧?
獨孤博想到這連忙阻止:
「聖子萬萬不可碰那些靈藥,以及冰火兩儀眼中的水!有些靈藥蘊含劇毒,碰一下就化成膿血;
還有冰火兩儀眼中的水蘊含極致的冰與火兩種能量,老夫我也只是用來鎮壓碧磷蛇毒,而且只敢在外圍待幾分鐘就受不了。
你最好不要碰,不然會很危險!
並不是我看不起聖子,而是……」
「多謝提醒,我知道怎麼做。
你不會陪葬的!」
方凡看得出獨孤博是怕自己死了,
他會被比比東弄死給自己陪葬,才會提醒。
「呃……」
聽到這話,獨孤博一愣,顯然是被猜中心事的樣子。
「徒兒小心點!冰火兩儀眼中蘊含著兩股不同凡響的冰火之力,已然達到極致了!」
比比東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有把握嗎?」
朱竹清眼中滿是關心。
「沒事!師父,讓我與竹清落到那邊!」
方凡指向冰火兩儀眼一旁的水仙玉肌骨仙草旁。
「嗯!」
比比東手一揮,用魂力托著方凡與朱竹清落到指定位置。
方凡一株一株地將仙草裝入魂導儲物器中。
獨孤博心裡在滴血。
這聖子怎麼把這些劇毒的靈藥都弄走了,還徒手摘的?不怕死?
自己以後怎麼研究毒?
難道這些都是絕色寶貝?
獨孤博如同鄉巴佬不識古董般,
用愚蠢又不解的眼神盯著方凡。
很快,方凡將所有仙草都挖走了。
朱竹清站在一旁,大眼瞪小眼,不知道這些有什麼用。
不過她相信方凡,
感覺他看中的應該是好寶貝吧。
比比東並沒有在古籍中找到這些靈藥的名字,
更別說冰火兩儀眼了。
所以她只是好奇地看著,
以為是選中方凡的神明告訴他的——
畢竟完成一個神考,就會獲得一些獎勵之類的。
當然,每個神明的神考是不同的。
這個該死的羅剎神就是一個超級變態,神考都很噁心。
方凡站在一半如同岩漿、一半如同南極冰海的冰火兩儀眼前,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極致熾熱與極致冰寒的氣息。
他拿出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嬌疏兩株仙草,
然後看向一旁的獨孤博:
「獨孤前輩,你先離開,等會再叫你!」
「是!」
獨孤博心中再不願意,也只有屁顛屁顛地離開了。
不然,比比東一巴掌就可以把他拍死。
他飛離這裡,咬牙切齒,出現在千米外:
「轟……」猛地一巴掌將前面的樹幹拍出一個大洞。
該死的比比東,以強凌弱。
好在,她徒弟沒看上自己種的靈草。
但那小子要是把冰火兩儀眼中的能量給弄走,那就麻煩了——
自己以後怎麼壓制碧磷蛇毒?
想到這裡,他立刻拼命飛了回去。
「你回來何事?」
比比東見到獨孤博回來,語氣微冷。
「你們不會真要吸光收冰火兩儀眼裡面的能量吧?」
獨孤博還是問了。
畢竟這聖子如此年輕又妖孽,還受比比東如此器重,
要是他真能吸光冰火兩儀眼中的能量,那自己不得等死?
「你眼瞎啊!事實擺在眼前!」
比比東沒好氣地說。
「可否不要吸光?這冰火兩儀眼對我有壓制碧磷蛇毒的作用,我孫女以後也要用!」
獨孤博躬身請求,然後跪下。
「砰砰……」
嗑了幾個頭。
他可不只是為了自己,還有他那如花似玉的孫女——
她也中了碧磷蛇毒,
雖然還沒有什麼症狀,但以後也是要用到冰火兩儀眼的。
此時的獨孤博是那麼謙卑,
為了他孫女,讓他跪下、讓他死、讓他拼命,他都願意。
「那個……」
朱竹清看到獨孤博的行為有些動容,想起了爺爺,咬了咬唇看向方凡,想讓他幫幫獨孤博。
「放心,就算吸光,你的碧磷蛇毒我也能幫你解!」
方凡自信地說道。
「真的?」獨孤博顯然不信。
「徒兒還會解碧磷蛇毒?
碧磷蛇毒世代相傳,獨孤一族也是因這碧磷蛇武魂而人丁稀少,許多族人覺醒武魂後早早毒發而死!」
比比東有些好奇地盯著方凡,想知道他如何解。
「看在老婆讓我幫你的份上,便給你解法。」
方凡自信地說,「你去……」